可是最终的结果,却是如此的出乎意料。
邪月与胡列娜的表现倒还在他的意料之中。
可是那个焱,那个看起来最平平无奇的焱,却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实力。
这可是武魂真身,焱却连武魂都未曾附体,仅仅一拳便将他们史莱克七怪精心隐藏的最终底牌,以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给击败。
这样的结果,简直就是把他们史莱克学院的努力与汗水,全都当成了笑话。
更恐怖的是,就连柳二龙老师武魂真身附体,竟然都被焱摧枯拉朽的一拳击败。
而且焱所展现的魂环配比唐三也看不懂。
紫,紫,黑,黑,黑,黑。
这样的魂环配比,真的是正常魂师能够拥有的吗?
尤其是焱威逼老师下跪认错的时候,展现出来的气势,甚至不输唐三曾接触过的封号斗罗。
甚至感觉那威势比面对菊斗罗月关的时候还要强。
难道说焱的实力可以比肩封号斗罗?
不,绝对不可能,他绝不相信,一个魂帝级别的魂师,真实战力可以匹敌封号斗罗。
唐三握了握拳,可就算这样,焱的实力也足够变态。
这让唐三也不禁有些颓然,可紧接着,这种颓然便化作更强烈的不甘与战意。
焱固然强大,可也不过是一个武魂,他唐三可是双生武魂资质。
如今的自己或许不是焱的对手,等待自己突破封号斗罗,开始给昊天锤增加魂环的时候。
他不信还追赶不上焱的脚步,甚至后来居上,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比起废武魂的蓝银草,昊天锤可是天下第一的器武魂。
这般想着,唐三的心中再度燃起了信心。
到了深夜,众人已经睡下,唯有弗兰德还坐在客厅,守着玉小刚与柳二龙。
弗兰德独自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眉头紧锁,面前的茶水早已冰凉。
他时不时看向走廊尽头的两个房间,一间是重伤沉睡的柳二龙。
另一间是自闭不出,毫无声息的玉小刚。
一个是他深埋心底,此生无望的爱恋。
一个是他肝胆相照,视若手足的兄弟,如今两人皆因一人一事,陷入如此境地,他心中的忧虑与苦涩,几乎要满溢出来。
柳二龙性子虽烈,但骨子里坚韧自强,弗兰德知道,她不会被一次重伤击垮,只会将这份屈辱化为更深的恨意与变强的动力。
他担心的,始终是玉小刚。
这位老友心思深沉,执拗偏激,将毕生心血与尊严都系于那些理论与弟子唐三身上。
今日,理论被现实碾得粉碎,引以为傲的弟子被当众重创,自己更是被迫在天下人面前屈膝下跪。
这连环打击,足以摧毁任何心高气傲之人的意志。
弗兰德真怕这位老兄弟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傻事。
“唉……”寂静的客厅里,弗兰德不知是第几次发出沉重而无奈的叹息。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今日发生的一切,如同一场荒诞而残酷的噩梦。
史莱克学院,黄金铁三角,怎么就突然走到了这般境地?
那个名为焱的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以一己之力,掀起如此波澜?
就在弗兰德心绪纷乱的当口,一道高大魁梧,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弗兰德身侧三步之外。
一股淡淡的威压,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客厅。
这威压并非刻意释放,却让空气瞬间凝滞,魂导灯的光芒都仿佛黯淡了三分。
来人斗篷的兜帽低垂,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刚硬,带着风霜痕迹的下巴。
他就静静地站着,却给人一种如同巍峨山岳之感,沉稳厚重,深不可测,仅仅是存在本身,就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无形霸气。
“谁?”弗兰德悚然一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椅子上弹起。
他身为魂圣,精神力并不弱,竟对来人的靠近毫无所觉。
极度的紧张与对玉小刚柳二龙安危的担忧,让他瞬间将对方视为最大的威胁。
脚下七个魂环瞬间爆发,猫鹰虚影浮现,一双锐利的鹰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毫不犹豫地朝着那道黑影当头抓下。
这一击,含怒而发,毫无保留。
然而,这足以开碑裂石的鹰爪,在距离黑影头顶尚有三尺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骤然停滞。
任凭弗兰德如何催动魂力,那对锋利的鹰爪都无法再前进分毫,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无法在那无形的屏障上激起。
弗兰德瞳孔骤缩,心中骇然欲绝。
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他全力一击,此人的实力绝对远超他的想象。
“弗兰德院长,是我。”
一个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磁性,仿佛蕴含着无尽力量与沧桑的声音,自斗篷下响起。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弗兰德的耳中。
同时,一只骨节粗大,布满厚茧,却异常稳定的手,从斗篷下伸出,对着弗兰德虚虚一按。
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无形力量传来,弗兰德只觉自己前冲的势道被轻易化解,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飘退了两步,稳稳站定。
他体表的魂环光芒和猫鹰虚影,也在那股力量下悄然收敛散去。
弗兰德惊魂未定,定睛看向来人。
此时,那黑影也微微抬起了头,斗篷的阴影下,露出一张饱经风霜,胡子杂乱,却线条刚硬如岩石般的面庞。
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似平静无波,深处却仿佛蕴藏着雷霆,目光所及,竟让弗兰德这位魂圣都感到一阵心悸。
“昊天冕下?”弗兰德差点惊呼出声,微微躬身:“冕下驾临,是有什么事吗?”
来人,正是消失了多年,如今却因儿子之事重现人间的昊天斗罗,唐昊。
唐昊轻轻抬手,一股无形而温和的魂力将弗兰德托起,他微微摇头,声音依旧低沉。
“弗兰德院长,无需多礼。
这些年来,你与大师悉心教导,照顾小三,是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该感谢你们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