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了。
一败涂地。
联手引动天地之力,施展出最强的融合神技。
却在对方那仿佛来自更高维度的帝焰裁决之下,如同玩笑般被轻易的抹去,连带着自身也遭受了近乎毁灭性的本源重创。
天地间,死寂一片。
只有那道接天连地的赤金光柱缓缓收敛消散。
焱帝真身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帝威与炽白火焰也逐渐内敛,恢复了暗金帝铠与赤金火焰的形态。
但那股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威严,已然深深烙印在这片冰原,以及所有见证者的灵魂深处。
他缓缓降下高度,巨大的帝躯踏在平整的冰原上,低头俯视着脚下如同两片凋零冰雪之花的雪帝与冰帝。
“冰帝,雪帝,还真是久闻大名了。”
焱的声音仿佛从更高维度落下,砸在了冰帝与雪帝的耳朵之中。
雪帝艰难地偏过头,冰蓝色的眼眸对上了焱帝真身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赤金火焰之瞳。
嘴唇颤抖了许久,才无比艰涩,带着一种认命般的苍凉,吐出几个破碎的字音:“我们败了,杀了我们吸收魂骨吧,极北之地,从此任你处置。”
冰帝也闭上了翠绿的眼眸,长长的睫毛上凝结着冰晶与血珠,身体因为剧痛和屈辱而微微颤抖,却再也没有发出一丝反抗的声音。
她的心中充满哀意,已经认定了,从此之后,极北之地将会迎来从未有过的悲惨命运。
焱帝真身沉默了片刻,巨大的身影开始缓缓虚化缩小,最终重新化为焱的人类本体模样,落在雪帝与冰帝身前不远处。
他看着这两位重伤濒死,已然失去所有反抗意志的极北主宰,眼中并无胜利者的骄狂,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处置?我对统治这苦寒之地并无兴趣。”焱淡淡开口。
“此次只为取玉,是你们一再相逼。
我不杀你们。
但从此之后,你们要为我搜寻极北之地的珍惜资源,如魂骨矿石,各类药草,送入极冰城中,便算今日尔等对我冒犯的赔礼吧。
之后我会派遣魂师前来万年寒玉冰窟开采寒玉矿脉,尔等要约束极北之地的魂兽,不得伤害他们,并且在必要的时候给与保护。”
“你,真的不杀我们?”
雪帝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却没想到焱竟然真的不杀他们?
这可强的可怕的人类,似乎真的对极北之地没什么恶意,所以,真的是她们想多了?
雪帝与冰帝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眸子中的嘲弄。
这嘲弄不是对着焱,而是对着她们自身,没想到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你们属性与我相克,大陆上年限高的凶兽不止你们两个,我本就没打算吸收你们的魂环魂骨。”
焱直截了当的说道。
“好,我们答应了。”
雪帝与冰帝此刻也终于相信了焱的话。
在她们心中,像焱这样的强者,根本没有欺骗他们的必要。
而此刻他们也根本没有了反抗的资格,只能答应。
“不过我们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阁下可否为我二人解答。”
雪帝开口。
焱说道:“说吧。”
“您是神灵的传承者吗?”雪帝似乎了解一些斗罗大陆的隐秘,此刻朝着焱无比渴求的问道。
“没想到你们还知道神灵?”
焱看了二人一眼:“为何,我不能是神灵呢?”
“这......”
雪帝一噎,她能怎么说,总不能说你只有七个魂环,怎么可能是神灵呢?
要是这话把焱惹怒,一气之下杀了她们二人怎么办?
“就当是神灵的传承者吧。”
焱开口:“不过,如果你们两个能够做好我交代你们的事情,我倒是不介意以后告诉你们一些隐秘。”
焱顿了一下,看着雪帝与冰帝期待的眼神,这才接着说道:“比如,魂兽成神之秘,如何?”
“当真?”
这一次雪帝还没开口,冰帝倒先忍不住了。
“自然,我似乎没有骗你们的必要。”
“好,阁下放心,我与冰儿一定会做好阁下交代的事情。”
雪帝也是有些激动的答道。
她身为极北之地的主宰,年限快要达到七十万年的凶兽,自然也是无比渴望成神。
在她们内心深处,已经对于焱的身份脑补完成,深信不疑焱就是神界神祗的传承者,认为他知道一些寻常魂师绝不知道的隐秘。
看到几乎将冰帝,雪帝钓成翘嘴,焱去万年寒玉冰窟搜集了一些寒玉,便直接离去了。
“冰儿,咱们两个以后一定要将焱阁下交代的事情好好完成。”焱离开之后,雪帝对着冰帝说道。
“知道了雪帝,我不会拖后腿的。”
在雪帝身边的时候,冰帝完全没有极北之地三天王的威严,俨然对雪帝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
焱的身影消失在极北之地深处,但那几乎要划破整个极北之地的惊天一戟带来的余波却还远远没有消散。
反而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涟漪正以极北为核心,向着整个斗罗大陆乃至更高层次的神界,迅速扩散开去。
极北之地,这片冰封了无数岁月的苦寒国度,在今日,被刻下了一道近乎永恒的灼热伤疤。
以那片被焱神戟之力强行抹平,光滑如镜的冰原为中心。
一种无形无质,却让所有冰属性生命从血脉深处感到战栗与窒息的印记诞生了。
那不是低温,而是一种近乎概念上的驱逐与镇压,驱逐寒冷的绝对统治,镇压冰雪的肆意狂放。
往后的岁月里,这里的暴风雪将变得温和而稀疏,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丝驱之不散微弱的燥热,以及那令灵魂都感到沉重的,宛如面对天威般的残余帝威。
那齐根断裂,断面光滑映照天光的冰峰,将成为极北之地所有魂兽口耳相传,却又不敢靠近的禁忌之地。
一个关于火焰帝皇降临并裁决冰雪的恐怖传说,将随着寒风,吹遍冻土的每一个角落。
侥幸存活的冰碧蝎族群,早已在冰帝与雪帝落败的瞬间便如潮水般退去。
将今日所见所感,化作了族群传承中最深沉的恐惧烙印,对火焰的敬畏,将伴随它们无数个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