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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2章 和亲公主VS异域藩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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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阿逸多苏毗的漠视,后宫的试探逐渐加剧。

    几个嫔妃被挑唆,对祈挽星的言语挑衅演变成推搡,混乱中,不知谁推了祈挽星一把,她踉跄跌倒,腹部重重撞在桌角上。

    剧痛袭来时,祈挽星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妃嫔们脸上的表情变得惊恐,鲜红的血从祈挽星裙下蔓延开来,染红了青石地板。

    随后,她陷入一片黑暗。

    阿逸多苏毗赶到时,胡医已经跪了一地。

    老胡医颤声禀报:“公主……有孕月余,如今……小产了。”

    阿逸多苏毗如遭雷击。

    他想起那一夜,想起这些日子她独自承受的一切。

    她才十五岁,怀了他的孩子,却在他眼皮底下被欺辱至此。

    愧疚如山洪暴发,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与算计。

    祈挽星昏迷了三天。

    醒来时,看见阿逸多苏毗坐在床边,眼中布满血丝。

    那一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国主,只是个疲惫而愧疚的男人。

    “对不起。”他用生涩的大祈语说。

    祈挽星的眼泪无声滑落。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为她守在病榻前,从未有人用这样歉疚的眼神看她。

    母妃早逝,父皇忽视,她在冰冷的宫墙里孤独长大,早已习惯了不被在乎。

    阿逸多苏毗开始亲自照料她。

    他处理了那些妃嫔,整顿了后宫,每日处理完政务便来挽星殿,有时只是安静地陪她坐着,有时会笨拙地讲些草原的故事。

    他教她说镜澜语,她则教他大祈的诗文。

    祈挽星的心防一点点瓦解。

    这个曾经让她恐惧的男人,此刻却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温暖。

    十五岁的少女,在异国他乡的冰冷宫墙内,第一次感受到了被珍视的滋味。

    她爱上了他。

    这份爱纯粹而卑微,像石缝中顽强生长的小草。

    阿逸多苏毗也沉溺其中。

    他看着祈挽星从惊惶的小鹿,渐渐变成会对他微笑的少女。

    她学镜澜语很快,两人已经能正常交流。

    有那么一段时间,阿逸多苏毗几乎忘记了她是大祈的公主。

    直到一年后秋季那场宫宴。

    镜澜由十二部落联合而成,阿逸多苏毗的赤炎部最为强大,故被推举为国主。

    但第二大部落黑山部一直野心勃勃,首领呼延烈更是觊觎王位已久。

    宫宴上,各部首领齐聚。

    祈挽星作为国主近来的宠妃,被安排在阿逸多苏毗身侧。

    她穿着镜澜服饰,已颇有几分草原女子的模样,只是眉眼间依旧保留着大祈女子特有的柔美。

    呼延烈多喝了几杯,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祈挽星身上流连。

    突然,他举杯对阿逸多苏毗笑道:“王上,这大祈的美人果真名不虚传。不如赏给呼延烈如何?黑山部愿以三百匹战马交换!”

    大殿瞬间寂静。

    所有目光都投向国主。

    阿逸多苏毗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他看向祈挽星,她脸色煞白,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哀求:“不要……求您……”

    那一刻,阿逸多苏毗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呼延烈的挑衅必须回应,黑山部的威胁必须解决。

    如果能借此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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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计划在心中成形。

    他笑了笑,那笑容冰冷而疏离:“不过是大祈送来的小玩意,呼延烈喜欢,送你便是。”

    祈挽星紧攥着他衣袖的手,松开了。

    她望着他,那双一直灿如星辰的眼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阿逸多苏毗别开视线,不去看她的眼睛。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权宜之计,他会救她回来,他会解释,为了他,她就受一点委屈吧……

    祈挽星被带走了。

    那夜,阿逸多苏毗独坐殿中,喝光了桌上的所有酒。

    他一遍遍和自己强调,把她送出去只是为了让呼延烈以为自己真的忌惮他,让他放松警惕……

    随后,自己率兵出其不意,一举拿下黑山部。

    可每当他想起祈挽星最后看他的眼神,心脏就疼的有些沉闷,几乎喘不过气。

    黑山部的营帐里,祈挽星经历了地狱般的一年。

    呼延烈性情暴虐,将她视为战利品肆意羞辱。

    她试过自尽,每一次都被救回,然后遭受更残酷的对待。

    恨意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她恨呼延烈,更恨阿逸多苏毗。

    为什么承诺要保护她,又亲手将她推入深渊?

    为什么给了她希望,又让她绝望?

    一年后,阿逸多苏毗出兵黑山部。

    战事结束的很快,黑山部核心被歼灭,呼延烈战死。

    阿逸多苏毗将部落交给心腹掌管,亲自去接祈挽星。

    当他再次看见祈挽星时,几乎认不出来。

    那个曾经眼睛明亮的少女,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神空洞如枯井。

    她看到他,没有哭,没有闹,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挽星……”阿逸多苏毗试图靠近。

    “别碰我。”她的声音很平静。

    回宫的路上,阿逸多苏毗试图解释他的计划,试图道歉。

    但祈挽星只是望着车窗外,一言不发。

    愧疚、懊悔、爱意,都在一次次被冷拒后,化为了愤怒。

    他是镜澜的王,从未向任何人低头。

    为什么她不能理解他的苦衷?

    为什么她不能像其他女人一样,顺从他、依附他?

    又一次,在酒意的驱使下,阿逸多苏毗强行闯入挽星殿。

    他看见祈挽星眼中的恐惧与憎恨,那眼神刺痛了他。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他捏着她的下巴,言语如刀,“你不过是大祈的弃子,是镜澜的玩物。只要我不允许,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那夜之后,阿逸多苏毗与祈挽星的关系再次跌入冰点。

    他时而温柔试图挽回,时而暴戾肆意羞辱。

    祈挽星在这冰火两重天中渐渐枯萎,像一朵失去水源的花。

    三年后,镜澜与大祈战事再起。

    这一次,镜澜铁骑势如破竹,直捣大祈王都。

    阿逸多苏毗亲手斩下祈王的头颅,大祈覆灭。

    消息传来时,祈挽星正在挽星殿的庭院里。

    她没有哭,只是安静地换了身白衣,走向宫中最高的观星台。

    她要殉国。

    这是她作为大祈公主,最后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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