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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他还不能倒下。
挣扎着起身,翻出丹药直接咽下,等体力恢复些许,他才彻底从地上爬起来。
他从储物袋取出一张寒玉石床,给自己身上打了道净尘诀,确认不会弄脏东西,才继续取出被褥,铺在寒玉石床上。
一切准备就绪,他才小心的把穹姒放出来。
轻轻的把她放到床上。
他在查看她的情况。
她的脸色白得吓人,平日红润健康的唇瓣,此刻有些发紫,呼吸微弱。
她的灵力已经没有了,封兆亭慌忙从储物袋里翻出补充灵气的丹药,塞到她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不用担心吸收不了药性。
然而,那些丹药入腹,如同石沉大海,半点作用都没有。
“姒姒,姒姒?”
“姒姒,你醒醒……”
他的声音在发抖。
穹姒依旧没有反应。
她当然没有反应。
此时,她的意识正在经历一次又一次生离死别的痛苦。
她看见了闻沧。
看见他一次又一次地死在自己面前。
每一次,她都无能为力。
“不要……”
她低声呢喃,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滑落。
“闻沧,不要……”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山洞里,封兆亭跪在她身边,看着她眼角滑落的泪水,心里如同刀割般跟着疼痛。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姒姒,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很轻,又想给她安全感,又怕惊扰到她。
但穹姒没有醒来。
她的眉头紧锁,眼皮快速转动,显然正在被噩梦折磨。
封兆亭看着她,忽然想起她方才说的那个名字。
闻沧……
是谁?
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有嫉妒,有苦涩,还有一丝……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
“姒姒,闻沧……是谁?”
他的声音还是很轻。
像在问她,却更像在自言自语。
当然是自言自语。
穹姒根本回答不了他。
山洞里很安静,静的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封兆亭额头抵着穹姒的手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忽然笑了。
“不管他是谁,姒姒。”
“现在,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他放在山洞百里外的探查符被碾碎了。
那群人,找过来了。
他没敢神识外放,脸色有些苍白,他在思索能带着心上人安然离开此处的方法。
然而,思来想去,只有唯一的一条出路。
目光落回穹姒身上。
温柔缱绻。
依依不舍。
他境界在上三重太低,没有其他的办法。
没有……
能让两人都全身而退的办法。
他坚信,姒姒会醒过来。
他抬手,在她苍白的面容上一寸寸拂过。
最后,低头。
在穹姒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他的手指又摸向了那枚骨戒。
“这枚戒指,你给我的时候,说让我随身佩戴。我一直戴着,从来没摘下来过。但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想取下那枚骨戒。
骨戒纹丝不动。
他咬牙,加了几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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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动。
骨戒像是长在了他手指上,怎么都摘不下来。
封兆亭有些愣怔。
他低头看着那枚骨戒,忽然想起她送他骨戒时,他问的话。
他问,这是什么骨头。
她说,秘境偶然所得。
“姒姒,你骗我。”
他突然轻笑出声,笑容却十分苦涩。
“这戒指,根本不是什么秘境里捡的。”
“这是你自己的东西,对不对?”
没有人回答他。
他低头,看着那枚怎么都摘不下来的骨戒。
那时候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一个女孩子,送异性戒指,是什么意思?
他当时只顾着高兴了,高兴得脑子都不会转了,连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真傻。”
他自言自语,声音闷闷的。
“姒姒,我真是个傻子。”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摘不下来。
骨戒牢牢地箍在他手指上,像是生了根。
封兆亭沉默了片刻,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柄小刀。
刀锋贴着指根,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一刀割下去。
手指上的皮肉绽开,鲜血渗出,却没顺着手指往下淌,全被骨戒吸收了。
他忍着疼,一点一点地把骨戒从血肉模糊的伤口里往外褪。
非常疼。
每褪一分,那疼痛就重一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他的魂魄。
他的手指在发抖,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终于。
骨戒褪下来了。
他捧着那枚沾满血的骨戒,看着它从白色变成粉白色,又从粉白色变回纯白。
上面的血像是被它吸收了一样,一滴都没有留下。
封兆亭愣愣地看着,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空。
像是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空得他心口发慌。
他把骨戒放在穹姒手边,又把手绳解下来。
手绳比骨戒好摘,绳结一松就开了。
他把手绳也放在穹姒身侧,犹豫了一下,又拿起来,塞进她手里。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
他拿起骨戒,看着穹姒的右手。
她的手指十分细长,他把那枚骨戒套在她右手的无名指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戴在这里,像是本来就应该在那里。
封兆亭看着那枚戒指,柔和的笑容在颊边绽开。
“还是你戴着好看。”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她睡觉。
“我戴着,总觉得……配不上。”
先前,是骨戒为他扛下的攻击。
如遇危险,定也能护她周全。
他顿了顿,又把手绳绕在她手腕上,系好。
手绳还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可以隐藏她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低头,动作很轻的啄了一下她的唇瓣,没有深入。
“姒姒……”
想说等他。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
倘若不能,让她等待,未免太过自私。
千言万语,最后化为一滴泪。
没入她的衣领。
希望,还有再见的一天。
时间已经不多了,封兆亭不再留恋,立即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山洞。
他又在洞口打了几道隐息符,还细心的用周围的藤蔓把洞口遮好。
一切准备就绪,他的身形迅速离开此处。
掠出近百丈,他放肆的放出神识,吸引对方的同时,也探知对方情况。
非常,不妙。
十人扩张到了二十人。
全部永生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