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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明玦一手紧握着茶杯,方才与清灼相触的那只手,悄然攥拳垂在桌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眸光不自觉地落在身侧的清灼身上,眼前有静谧雅致的庭院美景,有唇齿留香的美食佳茗,更有眼前眉眼温柔的佳人,他心底暖意融融,漫遍四肢百骸。
而清灼指尖摩擦着杯沿,看似淡然的赏景色,实则早就察觉到身边那道克制又灼热的目光。
聂明玦这是对自己有意?清灼心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没有转头看他,唇角含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夜色渐深,露气渐浓,墙边的竹影晃了又晃。带起一阵微凉的晚风。
聂明玦抬眸望了眼沉沉夜色,收回落在清灼身上的目光,轻声开口打破这难得静谧,温和道“夜色深了,夜里露重风寒,你奔波一日刚恢复些许灵力,该回屋歇息了,莫要着了凉。”
说罢他便缓缓起身,只静静等着清灼起身。
清灼闻言,抬眸看向他略微关切的眸光,唇角的笑意更是柔了几分,她顺势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多谢你挂念了,你也早些回房歇息。”
聂明玦轻轻颔首,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却不忘再三叮嘱:“夜里若有不适,或是需要任何东西,尽管遣人告知我。
明日我来找你,我们一起去见怀桑怎么样?”
清灼闻言点头应下“好……”
他没有多做停留,对着清灼微微示意后,便转身离去,直至走出小院,才彻底收敛了眼底的缱绻暖意。
清灼立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竹影中的身影,唇角淡笑依旧,待周遭重归安静,才缓步推门进屋,将满院花香与月色轻轻掩在门外。
云深不知处的夜色静谧安宁,清灼与聂明玦在庭院闲话过后,便各自回了客房歇息,整个云深不知处都沉浸在沉沉睡意之中,唯有院中月色与竹影相伴,一派祥和。
而千里之外的不夜天城,却是截然相反的景象。
整座温氏主城灯火通明,烛火映红了夜空,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压抑到极致的戾气,。
温若寒端坐于大殿主位,指节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冰冷的扶手。
他此刻回想起白日里的种种,周身戾气翻涌肆虐,气得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阴鸷与狠戾。
清灼当众对他不屑一顾、言辞狠绝羞辱拒绝的模样,字字句句都扎在心头。
然而更让他双目刺红、妒恨交加的是聂明玦那般自然亲昵地为清灼渡入灵力,两人指尖相触、毫无隔阂的画面。
还有他们后来彼此护持、眉眼间尽显默契的模样,一遍遍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
那刺眼的氛围,让他心底的怒火与妒意疯狂的翻涌,这口气温若寒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聂明玦竟敢公然与他争抢,还让他这位温氏宗主当众颜面尽失,这笔账,必定要加倍奉还
“聂明玦……呵,”
温若寒想到此处眼神更是阴鸷的如淬了毒般,周身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温若寒冷声道“传召温晁,温情前来见我”
不多时,温晁温情两人快步走入大殿。
“父亲”
“仙督”
两人均被他身上的戾气吓得不敢抬头。
温若寒见此也毫不在意“温晁,
你即刻带人前往清河聂氏,只管给聂明玦找些麻烦,最好搅得他不净世鸡犬不宁、日夜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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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晁闻言面色一喜“是,愿意为您分忧,我这就下去安排,保证完成您的命令”
温若寒看着温晁轻快离去的背影,心道“聂明玦本座不痛快,你也休想好过。”
温若寒看着垂首站在下方的温情,正要说些什么,忽然神色微变。
他突然察觉到体内蛰伏的阴铁竟在此刻再次泛起剧烈异动。
丝丝缕缕的阴邪之气顺着经脉疯狂蔓延,周身灵力都随之躁动起来。
他闭目凝神感应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阴铁的波动源头,竟在姑苏蓝氏境内。
难道……?
温若寒猛地睁眼,思绪飞速回转。
今日白天清灼与云梦江氏等人同行,又是在姑苏蓝氏附近。
如今又是姑苏蓝氏开学在即。若是他所料不差,清灼此行便是去了蓝氏。
念及此,温若寒眸中闪过一丝浓烈的兴致,既然阴铁与清灼都在云深不知处,那他,也不是不能亲自走这一趟。
想着他心里生出了一丝迫不及待。
温若寒眸光冷冽,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看着温情道,沉声道
“两日后便是蓝氏为期三个月的听学开启之日。
如今各大世家都派了嫡系子弟前往云深不知处听学。
这次我要亲自前往姑苏云深不知处,你这次随我同行。
此行你要跟在我身侧,专心替我搜寻阴铁碎片的下落,有任何情况你都要给我如实上报,不得隐瞒。
到了云深不知处,给我好好听命办事,寻出阴铁,我便保你姐弟和族人安稳无忧。
可若敢生出异心、阳奉阴违,你该清楚后果。”
温情闻言垂眸敛神,恭顺道“是,温情……遵命。
只是仙督,温情有一事相求,我们此行,我可不可以带上温宁。
有他在身旁,我觉得我行事更稳妥。”
温若寒一眼便看穿她这点小心思,却并未戳破,反倒淡淡颔首应下。
在他看来,温宁体弱无能,非但不会添麻烦,反倒能成为温情行事的软肋与助力,更便于掌控。
事不宜迟,温若寒一刻也不愿多等,当即下令,让温逐流调集数名精锐死士,随同自己、温情姐弟二人,第二天一早就启程,马不停蹄地往姑苏蓝氏赶去。
一路上,温情一路紧跟在温若寒身后。
旁边是温逐流还有一众温家死士。
只是看着温若寒格急切的背影,温情的心中满是疑惑。
她只觉得今日的温若寒行事格外急迫反常,全然不同于往日的沉稳算计,可她深知温若寒的狠辣多疑,纵然不解,却也不敢多问一句。
一旁的温逐流心中倒是隐约有了几分猜测,仙督这般模样想来多半是与那位花姑娘有关。
可他向来忠心于温若寒,更深知自家主子的暴戾无情,索性装作一无所知,他可不想因多言引来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