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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善嘴上说的恭维,然而心底却早已算计开了。
温若寒修行数十年,修为霸道冠绝当世,纵横仙门无人能制,让自己上前和他打斗都撑不了几招,怎会折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女子手里?
虽然当时他身边还有蓝启仁,聂明玦,蓝曦臣几人。
可他们几个哪个不是当代高手?怎么就让她一个小小女子拿了首功,被众仙门称赞。
此事处处透着蹊跷。
金光善心思百转间,内心忍不住冷笑,想来必是聂明玦亲手诛杀了温若寒。
他又心里爱慕这女子,为了讨好她刻意将这份震彻百家的滔天大功尽数让出,刻意为她造势扬名。
好让这女子凭此功劳一步登天,名震仙门,从此无人敢置喙她嫁给聂明玦的事
想通之后,金光善心中鄙夷轻视更甚,这聂明玦面上正直,私底下还不是动了私心。
他面上笑的却愈发温和了“说起来,温若寒那贼子凶威滔天,着实难缠。
此番清霜君和蓝宗主聂宗主等人能够一举除患,而清霜君能占了首功,想来也是修为强大的吧?”
“金宗主是在怀疑本君的能力”清灼说着浑身的气势已经朝他压了过去。
当然清灼把自身的气势控制的很精准,只针对金光善一人。
开玩笑几十世身在高位的气势岂是金光善一个金丹期的修士能承受得了的
他当下被清灼的气势压的膝盖打弯,差点跪下去,他咬牙死死的撑着,脸颊涨的通红。
大概是两人僵持的有些久,所以旁边许多爱看热闹的人都围了过来?
“唉,金宗主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直不起腰了”某个和跟金光善早年有矛盾的围观者故作惊讶道。
金光善咬牙不搭理他,面上的温和终于维持不住了,他四下打量着,到底是是谁竟然敢对自己出手。
没成想他看了一圈,只看到聂明玦身侧的清灼笑盈盈的看着他。
女子眉眼生得极美,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笑意,眼波柔婉,神色平和,瞧着一派温婉无害,如同清荷般动人。
可这笑意落在金光善眼中,却无端刺骨。
那笑意明明是温柔坦荡,但她眼底深处翻涌的冷意还是像是裹着薄霜的利刃,令人背脊瞬间爬满寒意,不敢与她直视。
金光善憋屈道“清霜君何至于如此?本宗主不过是好奇问问罢了,你怎能……”
清灼似笑非笑“我怎么能?金宗主不觉得自己的好奇心太重了嘛?什么都好奇是会吃大亏的,金宗主这般大的年纪不会不晓得吧?
还是说你因为我没家世没背景就想拿我开刀?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大能力能杀的了温若寒,
看来是我让金宗主失望了”
金光善被那股慑人气势压得气血翻涌,面上再不敢有半分轻慢,强行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压下满心屈辱,摆出一副诚恳致歉的姿态道
“清霜君恕罪,是本宗主失察了,清霜君莫要动怒。
方才确是我一时糊涂,以世俗成见妄自揣测,心存疑虑多有冒犯,实属不该。
今日亲身领教清霜君气度威压,才知能斩杀温若寒绝非侥幸,这般通天手段,仙门之中本就寥寥无几,是我眼拙了。
先前言语多有唐突,还望清霜君大人大量,莫要与我一般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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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灼淡淡抬眼,笑意依旧浅淡,语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告诫:
“金宗主既有此觉悟,往后谨言慎行便是。”
话音落下,笼罩着金光善的威压骤然消散。
而金光善经此一事,心中再无半分怀疑,他已经相信了方才暗中出手震慑自己的正是眼前这位看着温和无害的女子,心中对她的忌惮更深了。
同时对她还有一股更深的恨意。
周遭风波暂歇,人群渐渐散去,方才剑拔弩张的氛围悄然淡去。
聂明玦侧过头看向清灼脸上,素来刚直冷硬的眉宇间满是自责
“抱歉,方才是我疏忽了,任由他出言揣测让你平白受了委屈。
这是本来该由我来做的。不过方才你出手震慑他的模样很耀眼,也让我更加自责。”
清灼望着他愧疚的表情,还有他眸中一闪而过的愧疚和珍视无奈道“你怎么总是跟我道歉?这事本就与你无关。你实在不必放在心上。”
被她这般善解人意的安抚,聂明玦的耳根悄悄染上一层薄红,素来刚正的面庞微微紧绷,反倒越发无措起来,他只能又生硬吐出一句:“……对不起。”
清灼见他这副憨直模样,忍不住噗嗤一笑,眼底漾着细碎笑意。
清灼当然知道他本来不是这么呆的,不过是因为喜欢自己,面对自己紧张无措罢了。
故而她心里起了逗弄他的想法。
她顺势抬手故作无意地轻轻拂去他肩头无意间沾染的一丝微尘,动作亲昵又自然。
“呀,这是什么呀”
而后成功的看到聂明玦浑身一僵,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微微收紧,耳尖红意更甚,但却没有躲开,
“真是个傻子。”
聂明玦只是目光沉沉凝着她含笑的眉眼,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半晌,聂明玦才闷闷的憋出一句
“往后,我不会再让旁人随意非议你。”
清灼静静望着他眼底认真郑重的模样,眸光温柔浅浅,唇角噙着一抹纵容的笑意。
她轻轻点头,眼眸深处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狡黠:
“好。那我,就好好等着聂宗主护我一生。”
话音落下,她的眸光凝在他越发泛红的耳尖上,笑意更深了。
而清灼明明只是说了一句极淡的话,却像轻轻落了一粒星火,稳稳落进聂明玦死寂端正的心湖里。
聂明玦整个人一怔,抬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口轰然发烫,竟一时失语。
他心头的思绪纷乱起伏,暗自琢磨着她这话,究竟只是应承,还是……也对自己存着同样心意?
一念及此,一股难以按耐的喜悦涌上心头。他垂在身侧的拳头悄然攥紧。
心里更是已然下定决心,此生必定不负她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