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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入江城者,杀无赦!”
冰冷、暴戾的声音落下的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血色气浪,以萧九渊为中心轰然炸开,生生震碎了漫天风云!
“遵命。”
叶无双单膝跪地,左侧脖颈的血玫瑰仿佛要滴出血来。话音未落,她已如一滴墨入水,诡异地融进黑夜。
大厅内,死寂。
“呕——!”
轮椅上,沈天南猛地前扑,喷出一大口腥臭刺鼻的黑血。黑血落在手工羊毛地毯上,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老爷子!”沈家保镖吓得肝胆俱裂。
然而,下一秒。
沈天南剧烈喘息着,那张灰败如纸的老脸,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原本干瘪的皮肉重新焕发了生机,连呼吸都变得绵长有力。
“活了!家主活了!”
整个沈家大厅沸腾了,几十号护卫齐刷刷跪倒在地,激动得浑身发抖。
沈天南挣扎着推开轮椅,“扑通”一声跪在萧九渊脚下:“萧先生再造之恩,沈家上下没齿难忘!”
萧九渊双手插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这条命,算你孙女买的。”
他微微侧目,看向缩在墙角的沈青鸾。
这傲娇的大小姐,刚才面对孙枭的刀,明明吓得牙关打颤,却还死死挡在他身前。
此刻,她身上紧紧裹着萧九渊那件宽大的黑风衣。风衣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白腻的肌肤透着大片诱人的粉红。一股若有若无的处子幽香,混杂着药草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感受到萧九渊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沈青鸾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滴着血。
“看……看什么看!”
她死死拽着风衣领口,生怕漏出一丝春光。嘴上骂着流氓,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却分明拉出了丝。
一闭上眼,她脑子里全是刚才在浴室的画面。那双骨节分明、滚烫如铁的大手,一寸寸贴在她后背的肌肤上,强行将冥龙气灌入体内。那种被彻底看穿、彻底掌控的酥麻感,像毒药一样印在了骨子里。
现在只是被他看一眼,她竟觉得双腿发软。
“你这流氓……”沈青鸾咬着发白的红唇,声音软得像只发情的小猫,“算你还有点良心。”
“把衣服捂好。再发骚,寒毒复发我可不救。”
萧九渊收回目光,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你!”
沈青鸾气得一脚踹在沙发上,看着那道狂傲至极的背影,眼眶却控制不住地泛红。
“死流氓,本小姐早晚把你给睡了!”
……
深夜。江城外围,栖霞岭。
狂风骤雨,电闪雷鸣。
八道如同铁塔般的魁梧身躯,披着黑色雨衣,像八座大山般死死封住了入城的必经山道。
武神殿,八大金刚!
清一色的半步武王,京畿人见人畏的杀戮兵器。
“大长老真是老糊涂了。”领头的光头壮汉吐了口唾沫,捏的指关节“咔咔”作响,“杀一个江城来的小瘪三,用得着把咱们八兄弟全调来?”
旁边一人狞笑:“老大,听说那小子身边的女人个顶个的极品。等会儿宰了他,哥几个先爽爽!”
“哈哈哈!”
“是吗?”
一道冰冷入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暴雨中炸响。
“谁?!”
八大金刚悚然一惊,猛地回头!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劈裂夜空。黑暗中,一抹猩红的刀光,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撕裂雨幕。
“噗嗤!”
光头壮汉连兵器都没来得及拔。一颗瞪着牛眼的大好头颅,直接冲天而起!腥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满地泥水。无头尸体晃了晃,轰然砸在泥泞里。
“老大!”
剩下七人睚眦欲裂,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太慢了。”
一身黑色紧身皮衣的叶无双,不知何时已鬼魅般站在了他们正中央。雨水顺着她傲人的曲线滑落,左颈那朵血玫瑰纹身,在黑夜中妖异绽放。
没有一句废话。
匕首划破咽喉的黏腻声,瞬间被震耳欲聋的雷鸣吞没。残肢砸进泥水里,溅起暗红色的水花。冰冷的雨水顺着刀刃流下,将殷红的血迹冲刷得干干净净。
十秒钟。
名震京畿、横行无忌的八大金刚,变成了满地拼凑不起来的残骸。
叶无双嫌恶地甩了甩匕首,从腰间拽出一个巨大的黑色防水袋。
“一群连殿下衣角都不配碰的垃圾。”
……
次日清晨。江城一号别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波斯地毯上。
萧九渊陷在真皮沙发里,慢条斯理地刮着茶盖,品着一杯特供龙井。外面已是腥风血雨,他却连呼吸的频率都不曾乱过半分。
“嗒,嗒,嗒。”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虞烬雪穿着一袭冰蓝色真丝睡裙,从二楼旋梯缓缓走下。两条修长笔直的白皙玉腿在开叉的裙摆下若隐若现。
“我听说,你昨晚把武神殿的特使废了?”
虞烬雪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冰水,语气冷得能掉出冰渣。
“吵到我喝茶了,顺手捏死而已。”萧九渊连眼皮都没抬。
“顺手?”
虞烬雪冷笑一声,踩着高跟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武神殿在京畿一手遮天,门徒十万!你真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的孙猴子?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怎么传的?说你萧九渊,活不过今天日落!”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
厨房门被撞开。
沈青鸾端着一个滚烫的白瓷炖盅,笨手笨脚地冲了出来。
“烫烫烫!”
她白嫩的手指被烫得通红,却死死端着炖盅,献宝似的凑到茶几前。
“喂!死流氓,本小姐亲手熬了三个小时的百年人参乌鸡汤,赶紧趁热喝了!补补你昨天为了救我流的血!”
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虞烬雪那双冰冷的眸子,如刀锋般扫向沈青鸾。
“沈大小姐真是好兴致。”她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堂堂沈家千金,不在自己庄园待着,大清早跑来别人家里抢保姆的活?”
沈青鸾像只护食的母豹子,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要你管!我是他的私人医生!我给他调理身体,天经地义!”
她故意挺了挺颇具规模的胸膛,挑衅的冷哼:
“再说了,你这个挂名老婆天天就知道冷嘲热讽,哪点像个懂得心疼男人的女人了?”
“你找打?”虞烬雪眼神一寒,杀气四溢。
“来啊!本小姐怕你啊!”沈青鸾双手叉腰。
两女针尖对麦芒,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爆炸。修罗场彻底爆发。
“当。”
萧九渊放下青花瓷茶杯,发出一声极轻,却极具穿透力的脆响。
两女瞬间闭嘴,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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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九渊站起身。随着他的动作,客厅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半分。
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黑色衬衫的袖口,揉了揉眉心,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笑意。
“汤我不喝了。”他看向两女,语气不容置疑,“我要去一趟京畿。”
话音落下,别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青鸾的脸唰地白了,连声音都在发抖:“你疯了?武神殿大长老就在京畿布下了天罗地网,你现在去,就是去送死!”
虞烬雪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盯着萧九渊的眼睛。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平静得宛如一潭深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但她懂他。
虞烬雪放下冰水杯,一言不发地走到他面前。
一股冷冽中带着淡淡玫瑰香的风扑面而来。她伸出雪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萧九渊的衣领上。
一点一点,将他微微发皱的衬衫衣领抚平。
动作极慢。
指尖,控制不住的微微发颤,泄露了她心底翻江倒海的恐慌。
“武神殿大长老,手眼通天。京畿的水,比海还深。”
虞烬雪没有抬头,声音依旧冷得像万载寒冰。
“别死在外面。”
她猛地用力,死死揪住他的领带,眼眶不知何时已经彻底红透。
“我虞烬雪,可不想顶着寡妇的臭名头!”
萧九渊轻笑。
他反手握住那只冰凉颤抖的小手,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放心。”他嘴角扯出一抹桀骜张狂到极致的弧度,“杀几只不长眼的老鼠,很快回来。”
……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防弹越野车停在别墅门外。
叶无双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浮现,拉开车门。她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浓烈血腥味。
手里,提着一个硕大的、还在往下滴着血水的黑色防水袋。
“殿下,八条疯狗,剁干净了。”
萧九渊坐进后排,靠在真皮座椅上,缓缓阖上双眼。
“打包。发加急空运,寄给武神殿那位大长老。”
他声音低沉,透着能把人骨头冻碎的森寒。
“算是我萧九渊进京的,拜门礼。”
……
当天下午。京畿,武神殿总部大楼。
顶层奢华的会议室内,名贵的檀香袅袅升起。
大长老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两枚盘了三十年、红润透亮的血胆玛瑙核桃,正转得嘎吱作响。
他满面红光,正优哉游哉地听着手下的汇报。
“大长老,八大金刚昨晚就已抵达江城外围。”执事满脸谄媚地笑着,“估计这会儿,那个叫萧九渊的狂徒,已经被八位大人剁成肉泥喂野狗了!”
大长老满意地捋了捋雪白的胡须,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一个蹲过号子的劳改犯,也敢废我武神殿的特使?老夫要让他知道,在京畿这片天底下,究竟是谁说了算!”
“砰——!”
话音未落,会议室厚重纯铜包边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一名武神殿底层执事跌跌撞撞地滚了进来,满脸死灰,裤裆湿了一大片,散发着难闻的骚味。
“大……大长老!天塌了!江城……江城寄来了一个加急包裹!”
执事双手像触电般发着抖,将一个巨大的黑色防水袋扔在地毯上。
防水袋拉链早被撑开。
“咕噜噜……”
八颗血肉模糊的圆球,直接从袋子里滚了出来!
一路留着长长的血痕,精准地滚到了大长老的脚边。
八颗人头!死不瞑目!满脸惊恐到极度扭曲的五官!
正是名震京畿的八大金刚!
那名吓尿的执事哆哆嗦嗦地递上一张被鲜血染红的字条。
上面,只有龙飞凤舞的八个大字,字字透着杀破苍穹的戾气——
洗净脖子,等我来取。落款:萧九渊。
大长老盯着地上的八颗头颅,瞳孔骤然收缩。
没有暴怒的咆哮,也没有气血攻心的吐血。他原本转动核桃的手指猛地一滞。
“咔嚓”一声闷响!
那两枚盘了三十年、坚硬无比的血胆玛瑙,竟被他单手硬生生捏成了一把齑粉!
石屑刺破掌心,鲜血滴答落下,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高层连大气都不敢喘。
片刻后,大长老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夜枭般嘶哑,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鸷与城府。
“好……好一个萧九渊。”
他缓缓抽出一方白帕,慢条斯理地擦去指缝里的血迹与石屑。
“既然他迫不及待地把脖子送过来,那老夫就成全他。”大长老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的残忍,“传我法旨,启动终极‘天网’!立刻调动总部三千暗卫、一百名重狙手,全面接管京畿国际机场!”
“我要他在舱门打开的那一刻起,连人带机,被打成一团肉泥!”
……
深夜,万米高空。
一架通体漆黑的私人客机,正如利剑般划破云层,直逼京畿。
机舱内,警报声突然如催命符般尖锐地响了起来!
“滴滴滴滴——!”
满眼刺目的红光中,机长跌跌撞撞地冲出驾驶舱,满脸死灰,声音抖成了破锣:
“萧、萧爷!京畿航管切断了我们的信号!下方VIP停机坪,已经被全面军管封锁了!”
机长绝望地瘫倒在地,牙齿疯狂打战:“雷达显示……下方至少有一百把重型突击步枪和十几辆防弹战车死死锁定了我们!只要一落地开舱门,我们瞬间就会被打成筛子啊!”
死局!
这根本不是接机,这是一场布置精密的单方面屠杀!
然而,站在舷窗前的萧九渊,却连转身都没有。
他单手负于身后,俯瞰着脚下灯火璀璨、却杀机四伏的京畿主城。
左手拇指,轻轻拨动着那枚漆黑的紫玉扳指。
“天网?”
萧九渊嘴角扯出一抹极度暴戾、不可一世的狞笑。
“那就连这张网,带京畿这片天,一起撕了。”
伴随着机身一阵剧烈的震动,客机在刺耳的警报声中,悍然强降在被全面封锁的VIP停机坪!
“嗤——!”
沉重的金属舱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泄压声,在漫天暴雨中缓缓开启。
“唰唰唰唰——!”
舱门裂开缝隙的瞬间,上百道代表着死亡的猩红激光射线,如同嗜血的毒蛇,穿透雨幕,密密麻麻地死死锁定在舱门中央!
机长当场两眼一翻,吓得昏死过去。
而那片刺目的红光与死亡封锁中。
萧九渊单手插兜,面无表情地,一步踏入漫天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