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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手臂粗的精钢铁链裹胁着宗师境的罡风,直奔萧九渊的门面砸来。
这一击,足以把一辆装甲车砸成废铁。
周围十几个黑衣保镖同时露出残忍的狞笑。
萧九渊眼皮都没抬。
左手大拇指,依旧有节奏地转动着那枚紫玉扳指。
就在铁链距离他眉心只剩半寸的瞬间——
他动了。
右手抬起,屈指一弹。
嗤。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幽芒撕裂空气。
铁链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赵阎嘴角的冷笑,彻底僵在了脸上。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一根细若牛毛的银针,已经精准贯穿了他的咽喉。
砰。
这位在地下黑市令人闻风丧胆的顶级杀手,连萧九渊的衣角都没碰到,便像一根断了的木桩,直挺挺砸在地上。
一招。
秒杀。
死不瞑目。
全场死寂。
角落里一个穿定制西装的老头,颤抖着把手里的雪茄捏断了。烟灰抖落在三十万的皮鞋上,他没有低头看。
萧九渊跨过血泊,一脚踹在面前那扇重达两吨的青铜大门上。
轰——
青铜门向两边飞射,重重砸在墙上。
门后,是云鼎会所最奢华的帝王厅。
萧九渊的脚步停了。
只有半秒。
但那半秒,他身上的冥龙气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剧烈震颤了一下。
他不知道为什么。
但他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那是他在九幽冥狱里杀过四个天王都没有发抖过的手。
水晶茶几上,静静躺着半张残破的羊皮卷。
羊皮卷边缘已经泛黄,正中央,赫然印着一道暗金色的龙纹。
那纹路,那气息。
和他身上蛰伏的九狱冥龙纹,一模一样。
萧九渊顺着那道龙纹看过去,视线停在了茶几旁边。
虞烬雪。
这位江城第一冰山美人,此刻被玄铁镣铐死死绑着双手,被迫站在沙发旁边。那身几万块的高定套裙已经凌乱,限量版高跟鞋的鞋跟被硬生生折断,白皙的手腕上,玄铁镣铐勒出了一道道刺眼的紫红瘀痕。
她没有哭。
没有求饶。
当大门被轰开,当她看到那个踏着血泊走进来的男人时,她那层坚不可摧的冰山伪装,瞬间破了防。
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但她依然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把视线从茶几的方向挪开。
萧九渊沉默了两秒,低头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的瘀痕。
什么都没说。
玄铁镣铐另一端,纯黑色真皮沙发上,慵懒坐着一个穿暗红色唐装的中年男人。
龙首会副会长,楚擎苍。
他一手摇晃着高脚杯里的腥红酒液,居高临下地笑了。
“江城的野狗,你还真敢来。”
两旁的省城财阀们立刻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嘲弄哄笑。
“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是个刚出来的劳改犯!”
“一个吃软饭的傻子,也配踏进这帝王厅?”
萧九渊的脚步没有停。
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楚擎苍手里的玄铁镣铐,周身温度以恐怖的速度降至冰点。
“想要这关于你那短命母亲的秘密?”
楚擎苍狞笑着放下酒杯,猛地一拽镣铐。
“呃——”
虞烬雪被拉得一个踉跄。
没等她站稳,楚擎苍的黑色皮鞋,已经狠狠踩在了她膝盖弯上。
“跪下!磕三个响头!”
他指着萧九渊咆哮:“只要你像狗一样爬过来舔我的鞋底,我连着这女人和这破布,一起赏给你!”
咔。
虞烬雪膝盖被踩,骨头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但她没有跪下去。
这个平日里连搬个重物都会皱眉的千金大小姐,此刻硬生生绷直了脊背。因为用力过度,她咬破了嘴唇,一丝鲜血顺着苍白的下巴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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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宁死,不跪。
她依然没有看萧九渊一眼。
萧九渊的呼吸,停顿了半秒。
下一刻。
他那双深邃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漆黑蜕变成了摄人心魄的暗金色。
龙有逆鳞。
触之必死。
“你找死。”
三个字。
轻得宛如一阵风。
但落在所有人耳朵里,却仿佛从九幽地狱爬出的死神宣判。
砰——
萧九渊脚下的大理石地板,瞬间炸成齑粉。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撕裂空气,直逼楚擎苍。
“保护楚爷!”
站在最前面的两名半步宗师级保镖怒吼着迎了上来。
“滚。”
萧九渊一巴掌扇出。
狂暴的冥龙罡气如同十二级飓风。
两名半步宗师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轰然砸在墙上,狂喷鲜血,胸骨尽碎。
楚擎苍脸色大变。
他根本没料到,在这么多大佬的注视下,这小子竟然真敢动手。
“拦住他——”
太迟了。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骨裂声,响彻整个帝王厅。
“啊——!”
楚擎苍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他那只刚才踩在虞烬雪膝盖上的右腿,被萧九渊一脚硬生生踢成了反向九十度。鲜血混着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西裤。
楚擎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得五官彻底扭曲。
帝王厅里,彻底没有了声音。
那些刚才还在嘲弄“江城野狗”的省城财阀们,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萧九渊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楚擎苍一眼。
他一指切断玄铁镣铐,一把将摇摇欲坠的虞烬雪揽入怀中。
指尖翻飞。
三根银针刺入她手腕的神门、内关等要穴。
霸道的罡气化作暖流,顷刻间冲散了她淤堵的血脉。
虞烬雪浑身脱力,软软靠在那个宽阔的胸膛上。
“你个白痴……”她声音沙哑,却透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你知不知道他……”
“闭嘴。”
萧九渊声音很冷,但揽着她腰肢的手很稳。
“我说过,我的女人,除了我,谁也没资格欺负。”
他转过身,走向茶几。
伸手,拿起那半张羊皮卷。
暗金龙纹在他指尖微微震颤,像是某种沉睡了很久的东西,在这一刻,终于感应到了它真正的主人。
帝王厅里,没有一个人敢动。
就在这一刻——
原本在地上痛得死去活来的楚擎苍,嘴角突然扯出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你以为……我真的只准备了这点手段?”
他那只布满冷汗的左手,猛地按下了藏在地毯下方的红色机关。
轰隆隆——
整个云鼎会所顶层剧烈摇晃。
头顶穹顶轰然炸裂,四周墙壁向外崩塌。
九道如渊如狱的恐怖残影,从天而降,死死占据了大厅的九个方位,站定落脚,纹丝不动。
狂暴无匹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将萧九渊死死锁定。
连周围的空气,都在这股压迫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
萧九渊扫视一圈。
九名宗师。
货真价实的省城大宗师。
他感受到九狱冥龙体第四层的封印在这一刻死死卡住了他——他需要更多溟渊息,需要时间,但偏偏,他现在两样都没有。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然后他停住了。
九人中,站在最后方那个人,戴着一顶遮住半张脸的黑色礼帽。
帽檐下,露出的下巴轮廓——
和他记忆里某张脸,重合了。
“……”
萧九渊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