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t流云脚程快,不多时,张太医便被引进了叠翠院。
床榻上,颜如玉再次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张太医不敢怠慢,净手后仔细为其看诊。
寒星、流云和不染都屏息守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太医。
张太医是宫中御医,医术了得,他一定能救的。
良久后,张太医皱着眉收回手。
“张太医,我家小姐……”寒星忍不住追问。
张太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想来府中近来发生了不少事,夫人忧思郁结,近来又急怒攻心,导致心神失养,眼下需以宁心安神为要……”
这番说辞,和先前府医所说几乎一模一样。
却像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寒星头上。
“可是这两日也用了不少药,”流云急急上前一步,挡在准备动手写方子的张太医面前,“小姐身子始终不见好,甚至还越发重了,张太医,小姐从前身子很好的。”
“心病还需心药医,”张太医并不在意流云的无礼,径直在桌前坐下,提笔,“此事还需夫人放宽心才好。”
张太医开了方,与府医的方子别无二致。
将人送走后,叠翠院内更是一片愁云惨淡。
流云喃喃:“连张太医都这样说,是不是说明小姐真的是生了这样的病,只要我们好好伺候小姐用药,让她安心静养……”
越说,流云声音越低。
她心中也不确定。
小姐的样子分明十分凶险,哪里是寻常的虚劳之症?
寒星紧抿着唇,眉头紧锁。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张太医医术高明,又素有威名,不会骗人。
这病竟真的邪门至此?
不染的神色也十分凝重。
她不信这个狗屁太医的话。
小脑袋瓜飞速转着,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
“太师……”内室的寂静忽然被打破,不染软糯糯的声音响起,“系好人吗?”
寒星和流云都愣了一下。
虽然不解,但寒星依旧收敛心神,规规矩矩答话:“回小郡主,萧太师他……一心为国,铲除奸佞,应该是个好人的。”
铲除奸佞!
一听这四个字,不染眼前一亮。
宋知予就是奸佞!
她挺了挺小胸脯,异常笃定地开口:“那窝萌去找他!他系好人,他会帮凉的!”
“啊?找……找太师帮忙?”流云一听这话,重重咽了咽口水,随即连连摇头,“小郡主,不成的。”
“这京中人人皆知,太师性子冷清,除了朝政大事,对谁家的私事都不过问的,我们贸然上门,怕是连太师府的门都进不去呢!”
而且太师这人,实在吓人。
如今的长公主殿下,陛下的亲妹妹,心悦太师,京中人人皆知。
当年为了接近萧太师,公主殿下曾当街拦车,倾诉情愫。
可结果呢?萧太师竟是连车帘都未掀开,只命人绕道而行,可谓是半点情面不留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待公主殿下太师尚且如此,自家小姐又有何特殊之处呢?
不染却不管。
她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小脸上满是认真:“不染去!他一定会帮忙的!”
寒星看着小郡主坚持的模样,又回头看看床榻上的小姐,深吸一口气:“好!奴婢陪小郡主去,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的。”
总比坐以待毙强。
……
午后,寒星小心喂颜如玉喝了小半碗药汁。
或许是药起了作用,或许是休息的足够,颜如玉的精神竟真的好了许多,此刻靠坐在床榻上听着流云说话。
门外传来脚步声,宋知予再次不请自来。
他走进内室,目光扫过床上病弱的颜如玉,竟是连演都不演了,嘴角勾勒起一抹快意。
“夫人,”他站在床边,想努力故作关怀,却又掩不住那股居高临下的模样,“你身体这般不济,又何必苦苦强撑?瞧瞧,你病成这般模样还要操心府中事务,我这……”
“宋知予,你别做梦了!”颜如玉强撑着精神,费力开口,“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了,我武侯府也不可能交到你手上。”
宋知予眼神一滞。
死?等你死了,就由不得你了!
颜不染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娘亲口中的那个字。
她忙伸出小手抓住颜如玉的手,用力摇头:“凉!呸呸呸!不能!凉不能死!不能!”
宋知予看着这小傻子,倏地又想起自己被烧得不成样子的致远堂。
他冷哼一声,微微俯身,凑近颜如玉,用气声道:“颜如玉,都到这种时候了,你又何必硬撑呢?你以为我当真拿你没法子?”
说完,他直起身,慢悠悠道:“今日一早,我已签发军令,将赵广、吴铁山二人调往西山镇守,即日启程。”
“你!宋知予!你!咳咳……”颜如玉闻言瞳孔骤缩,随即剧烈咳嗽起来,“宋知予,你竟敢滥用职权!”
赵广和吴铁山是父亲生前身边的得力偏将,也是军中最看不惯宋知予行径的人。
这些日子,也多亏了他们从中斡旋,在军中与宋知予制衡,才没让武侯旧部的指挥权完全落入宋知予手中。
可她万万没想到,宋知予竟不顾陛下责难,竟敢将他们发配到西山去。
西山虽在京城,但因地形复杂,多年来盗匪横行,剿而不灭,一直是是陛下心头大患,更是凶险之地。
赵广和吴铁山前往西山,不说送死,却也是送入虎口无疑。
“我有何不敢?我如今是陛下亲封的将军,奉命执掌武侯旧部,他们身为将士,听我调遣,有什么问题吗?”
宋知予嘴角噙着笑意:“颜如玉,这只是开始,你这就受不了了?”
“你若安分,替我风风光光地迎婉婉进门,将管家权叫出来,我或许能放他们一马,不然,因你而受牵连之人,只会更多。”
说完,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颜如玉望着宋知予的背影,无力地靠回床头,剧烈的咳嗽过后胸口依旧剧烈起伏。
她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宋知予如今是一头被养大的狼,他的狠毒和无耻,远超她的想象。
他不止在府中兴风作浪,如今甚至要利用职权打压忠良,想逼她就范。
可偏偏她如今重病缠身,连床都下不了。
这样的对比下,自己真的……能斗过他吗?
真的能护住女儿、护住父亲留下的基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