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番挣扎过后,凉冰最终还是妥协了。
不过在出门之前,她还是咬着牙,老老实实地根据黑暗梅菲斯特的警告,重新打扮了一下自己。
简单、纯粹的地球装扮。
没有非主流的皮衣锁链,更没有她那标志性的深色浓妆。
她甚至把脸洗得干干净净,只化了个极淡的素颜妆。
因为梅菲斯特在梦里警告过她:
不要搞得花里胡哨,把那些乌烟瘴气的妆容洗干净。
不然司夜看一眼觉得碍眼或者恼火,极有可能会当场送她一发地狱火,把她这个四代神体直接扬成分子!
“见鬼了!”
凉冰一边洗脸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还自称什么狗屁黑暗破坏神,结果居然对代表堕落和自由的恶魔极度反感,反而看那群满嘴正义秩序的天使顺眼?这他妈算是哪门子的黑暗破坏神?!”
“你丫干脆改名叫天使守护神得了!”
……
带着满腹的憋屈和忐忑,凉冰孤身一人来到了巨峡市,站在了司夜那栋别墅的家门口。
“咚咚咚。”
敲门。
没搭理。
“咚咚咚!”
继续敲门。
还是没搭理。
凉冰眉头一皱,恶魔女王的脾气差点压不住。
她刚想直接推门硬闯,或者干脆发动微虫洞穿梭进去,黑暗梅菲斯特那阴冷的声音瞬间在她脑海中炸响:
“如果你不想惹怒我的主人,最好别这么做。”
“擅闯他的领地,他或许不会立刻干掉你,但绝对会把你手下的恶魔军团一个不剩地全部抹除。从物理到暗数据层面的彻底抹杀,让你们从根源上再也无法复活的那种。”
凉冰神色猛地一僵,咬牙切齿地反问:“你大爷的!你之前不是说他很讲逻辑,不会随便干涉和动手的吗?!”
“前提是,你也报以同样的思想。”
梅菲斯特的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但很可惜,你们恶魔信奉的就是弱肉强食、极端自由的堕落思想。在恶魔的底层逻辑里,强者可以对弱者为所欲为。”
“既然如此,那我的主人对你们为所欲为,不也正符合你们的逻辑吗?毕竟,这也正是你们对别人所做的。”
凉冰眼角狂抽,直接被这套完美的逻辑闭环给干沉默了。
“靠!他还真是讲理啊!”
深吸了一口气,凉冰压下心头的怒火,再次抬起手,“咚咚咚”地敲了第三次门。
这一次,门里终于传来了动静。
“咔哒”一声,大门打开。
苏小狸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天体物理学教材,探出半个脑袋,满脸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得有些过分的女人。
她刚才正在全神贯注地做题,根本没听到前两次的敲门声。
“你是谁?”苏小狸上下打量着凉冰。
凉冰强行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我来找司夜。”
苏小狸眉头微皱,警惕心瞬间拉满:“我问你是谁?你和老师认识?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我跟他当然认识。”凉冰摆了摆手,“不信你去问他。”
苏小狸狐疑地看了她两眼,但还是转过身,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见大门敞开着,凉冰下意识地抬起脚,正准备迈进门槛。
“我的主人没有允许你踏足他的领地。你最好想清楚再动。”梅菲斯特幽灵般的警告再次响起。
凉冰悬在半空的脚硬生生地僵住了。
她咬了咬牙,把脚收了回来,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外的台阶上。
憋屈!
她活了几万年,堂堂恶魔女王,头一次这么憋屈!
跟个孙子一样被人堵在门外,进个门还得等人家“允许”!
……
别墅后院。
此时的司夜并没有待在实验室,而是站在空地上,检查索顿体内的超级基因。
他准备给这只大鳄鱼做一次深度的基因适配,让索顿去融合那头超级合成异生兽——依组麦儒。
一旦融合成功,依组麦儒就可以完美获取索顿这种顶级兽体超级基因的抗性,同时将它体内那些乱七八糟的地球动物基因进行一次彻底的升华。
如此一来,依组麦儒的基因强度和防御力就会得到质的飞跃。
到时候,别说地球军队的炮火,就算真把地球炸了,这种级别的物理毁灭也无法消灭依组麦儒。
不过,这种维度的融合多少有些风险。
司夜打算在保持索顿自我思想的前提下,将依组麦儒打包成一种外置的“力量源泉”,对索顿进行融合改造。
要是直接让两边互相吞噬的话,就索顿那个只有核桃大小的脑子,根本不可能抗衡依组麦儒体内庞大且扭曲的负面意识,瞬间就会被同化成一只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老师。”
苏小狸快步走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门口有人找,说是认识你。”
司夜停下手里的工作,疑惑地转过头:“认识我?谁?”
“一个女的,长得很漂亮。”苏小狸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感知,“气质感觉……不太像人。有点像之前那些天使,但是直觉告诉我,她很危险。”
司夜闻言,暗红色的眸子微微闪动。
视线瞬间穿透层层墙壁和空间,落在了大门口那个正无聊地踢着台阶石子的女人身上。
凉冰?
司夜收回视线,吩咐了苏小狸一句:“去给索顿拿点吃的,这家伙又饿了。”
随后,他转身走向客厅。
司夜来到客厅中央,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看着老老实实站在大门外的凉冰。
“有事?”
凉冰看到他出现,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她伸手在敞开的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出奇地客气:“那个……我可以进来吗?”
司夜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凉冰这才如释重负地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来到客厅后,她并没有直接坐下,而是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试探性地问道:“我能坐下吗?”
司夜满眼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随便你。”
凉冰乖巧地坐了下来,目光扫过茶几,又指了指桌上的一瓶红酒和杯子:“那个……我可以喝吗?”
司夜眉头微皱,“随便你。”
这位无法无天、连自己亲姐姐都敢捅的恶魔女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文明懂礼貌了?
难道是梅菲斯特那家伙,已经在梦里把她的潜意识给扭曲同化了?
不对。
司夜凭借着对情绪的敏锐感知,清晰地察觉到,这个女人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但身上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一种极度憋屈和不耐烦的负面情绪。
显然,这副乖巧的样子根本不是她自愿的,而是在忌惮着什么。
稍加推演,司夜就明白了过来。
估计是梅菲斯特在背后给了她什么警告,把这位恶魔女王给镇住了。
不过,看着乖乖给自己倒酒的凉冰,司夜的眼底深处也闪过一丝疑惑。
他其实一直觉得很奇怪。
无论是作为黑暗根源的浮士德,还是潜伏在凉冰梦境里的黑暗梅菲斯特,这两个由扎基的黑暗本源衍生出来的存在,居然都会毕恭毕敬地称呼他为“主人”。
而且,他们有着极高的忠诚度和绝对的服从性,完全没有半点属于黑暗生物那种天生反骨的特质。
在原本的宇宙设定里,黑暗扎基创造出的这俩货,不是一个比一个自大、一个比一个自我吗?
甚至都狂妄地觉得自己才是终极的黑暗老大。
怎么到了他这里,全变成唯命是从的狂热信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