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凉冰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张嘴就要把那句憋在嗓子眼里的脏话骂回去。
但还没等她发出声音，司夜只是微微偏过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仅仅是一个眼神，凉冰周围的空间仿佛瞬间凝固。
“我对你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
“再多说一句废话，我会立刻动手，把你碾碎！”
“当然，看在你是梅菲斯特载体的份上，我不会彻底摧毁你。但作为你恶心到我的代价，你的恶魔军团，会在这个宇宙里彻底消失。一个不剩。”
凉冰神色骤然一僵。
到了嘴边的脏话被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她死死咬着牙，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点，却真的不敢再吐出半个字。
司夜懒得再多看她一眼，直接转过身，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现在，滚蛋。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你污染了我的视线，让我感到无比的恶心。”
“再有下次，我会让你先感受一下，被活生生碾碎成原子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空荡荡的客厅里。
凉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底的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喷涌而出。
但最终，她硬是没敢放出一个字的反狠话。
她猛地转过身，踩着沉重的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
……
刚一走出大门，凉冰就在脑海里直接开麦，破口大骂：
“见鬼！这他妈根本没办法沟通！”
“梅菲斯特！你他妈是怎么跟老娘说的？！你不是说这家伙会尊重对方的基本意志的吗？！”
凉冰气得浑身发抖，“这他妈的叫尊重？！”
“难道我的主人，有说错哪怕一个字吗？”
黑暗梅菲斯特那阴冷的声音在她的潜意识深处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难道这……不就是你每次面对你那个天使姐姐时，被训得哑口无言的真实写照吗？”
“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主人的尊重？”
梅菲斯特冷笑道：“我的主人，不过是完完全全按照你们恶魔的行为逻辑，来给予你相对应的反馈而已。你应该感恩戴德地接受才对。”
“就像你觉得，那些被你们入侵的弱小凡人，应该感恩戴德地接受你这个恶魔女王赐予的堕落自由一样。”
“可你现在在做什么？”
梅菲斯特步步紧逼：“你在愤怒？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人家不过是用你的逻辑来应对你，你就表现得如此气急败坏。”
“如此缺乏自知之明……凉冰，你真的是一个愚蠢的女人。”
“你他妈有种再骂一句！！！”凉冰彻底红温了，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说的，只是事实。”
梅菲斯特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声音依旧冷酷：
“你此刻的恼羞成怒，正如你过去每一次面对那个天使之王时，被她骂得体无完肤后的跳脚一模一样。”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想说，你们恶魔信奉的是绝对的自由和堕落。是宇宙的最终归宿，是虚无，是无序，是热力学定律中注定的必然结果。”
“所以，你觉得作为恶魔之王的你，做事本来就不需要什么狗屁逻辑。因为宇宙本身的混乱，原本就是没有逻辑的。”
“是吗？”
梅菲斯特发出一声嘲弄的冷嗤：“真是可笑到了极点。你似乎，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我的主人，今天对你已经足够仁慈了。”
“如果他真的按照你这套所谓无序的逻辑来进行反馈……你的恶魔军团早就不复存在了！”
“毕竟，恶魔做事不需要理由。”
“那我的主人，对你们恶魔做出任何毁灭性的举动，不也一样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吗？”
“你又凭什么认为，他应该尊重你？就因为你今天装模作样地尊重了他？”
“凉冰……”
梅菲斯特发出了刺耳的嘲笑，“你真是一个，可笑至极的女人。”
……
凉冰前脚刚走没多久，巡逻完一圈的天使彦、阿追和莫伊三人就回到了别墅。
这段时间她们天天在这儿待着，早就成了这里的半个主人。
司夜之前给过她们门禁许可，所以三人自然不需要敲门，推开大门直接走了进来。
不过，刚一进门。
三名高阶护卫天使的脚步同时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好重的恶魔臭味。”阿追目光一凝，手下意识地搭在了烈焰之剑的剑柄上。
三人快步走进客厅，看着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书的苏小狸，天使彦沉声问道：
“小狸，刚才谁来过？”
苏小狸从厚厚的教材里抬起头，耸了耸肩：“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不过，刚坐下没几分钟，就被老师直接给骂走了。”
“你们是没看到老师刚才那个架势……”
苏小狸想起刚才那一幕，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
“对比一下刚才，他之前跟天基王吵架的时候，那态度简直只能用温柔如水来形容了！”
阿追愣了一下：“骂得很凶？”
“何止是凶啊！”苏小狸咽了口唾沫，“完全不给对方开口辩解的机会！上来就是最极端的绝对暴力威胁！那眼神，明摆着就是在说：你丫要是再敢废话一句，我当场把你碾成灰！”
天使彦和阿追、莫伊对视了一眼，面露古怪：“难道是……莫甘娜来了？”
“莫甘娜是谁？我不知道。”苏小狸摇了摇头，“不过，老师刚才叫她凉冰。”
天使彦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凉冰就是莫甘娜，那是她堕落之前的本名。”
说到这，天使彦的好奇心也被彻底勾起来了。
她实在想象不出，司夜那个极度克制、把理智刻进基因里的逻辑怪，到底是怎么“骂人”的。
“他到底怎么骂的？”天使彦问。
“喏，你们自己看吧。”苏小狸想了想，指尖点着太阳穴，“我刚才躲在后院的门缝里偷偷看的，连大气都不敢喘。我把暗数据发给你们。”
“嗡——”
一段暗数据直接传输到了天使彦三人的暗位面里。
三人立刻闭上眼睛，读取了刚才发生在客厅里的那场“单方面碾压式交流”。
几分钟后。
三名高阶天使同时睁开眼睛，神色变得极为古怪。
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
痛快！简直爽翻了！
但同时，又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强烈违和感。
因为在刚才的记录里，司夜那套逻辑输出，就差指着凉冰的鼻子、指名道姓地骂她是个婊子了！
“见鬼了……”
阿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司夜这家伙，居然还会骂人？！而且还骂得这么狠、这么毒？！”
“看他最后那嫌弃的眼神，估计已经是极力克制了。”莫伊在旁边小声嘀咕，“要不然，以恶魔女王那副做派，他怕是真的要爆粗口骂脏话了。”
天使彦嘴角疯狂上扬，根本压不住。
想了想，她直接打开了天使通讯网络，反手就把这段极为珍贵的暗数据，打包上传到了高阶护卫天使公共频道里。
【数据已上传。】
仅仅过了几秒钟。
原本只有日常巡逻简报的公共频道，直接炸锅了！
“卧槽？！这哪个星系的男神？！这么帅？！”
“我的天！这逻辑，这气场！靠！骂得太爽了吧！把莫甘娜那个老妖婆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彦姐彦姐！你们现在在哪儿呢？银河系赤乌恒星系是吧？赶紧给我发个坐标呗！我也要申请休假过去看看！”
“去去去，你想干什么？发春啊？”
“等等！不对啊，彦！凯莎女王不是派你在那边盯着那个什么银河之力吗？这个把莫甘娜按在地上摩擦的男人到底是谁啊？！”
“就是就是！彦姐该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
看着频道里疯狂刷屏的消息，天使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在频道里语音回复：
“移情别恋个鬼啊！我都还没对那个银河之力恋过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