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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气质。”怜风不卑不亢地回答，“天使身上的那种气质，总是独一无二的。之前超神学院接待过三位高阶天使，我跟她们见过一面，所以记住了这种感觉。”
“观察力不错。也是，都别在门口傻站着了，进来坐吧。”
鹤熙像个真正的女主人一样招呼了一声，随后转头看向苏小狸，语气十分温和：“小狸，去给客人们泡茶。”
“好的，鹤熙姐姐！”苏小狸立刻摇着尾巴，乖乖跑去厨房准备茶水了。
司夜因为嫌弃苏小狸的脑子太笨、学不会高深的物理学，干脆就当了甩手掌柜，直接把教学任务扔给了鹤熙。
这段时间下来，在这栋别墅里，鹤熙俨然成了苏小狸的第二导师，扮演着“慈母”般的角色。
而那个动不动就拿解剖和毁灭世界来威胁人的司夜，则彻底沦为了让人头皮发麻的“严父”。
怜风三人走到沙发前，有些拘谨地坐了下来。
“如果你们是来找司夜的，那你们来得不巧。他现在不在，去做实验了，估计要到晚上才会回来。”鹤熙交叠起双腿。
“做实验？”怜风一愣，心里没来由地一紧。
“嗯。”鹤熙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解释，“说吧，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虽然以我的算力，可以直接强行读取你们的暗位面，把你们的脑子看个干干净净。不过……”
鹤熙顿了顿，耸了耸肩，“这段时间算是被那个不讲理的家伙给教育了一顿。出于对他人基本意志的尊重，我还是不读你们的脑子了。你们自己说吧。”
怜风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切入正题：“既然您是天使，那请问……天使文明现在查清楚那些异生兽的真正来历了吗？”
“查清楚了。”
鹤熙点了点头，“不过如果是为了这件事而来，那很遗憾，我帮不了你们。”
“而且，我奉劝你们，也别指望司夜会出手帮你们解决这场危机。”
“司夜那家伙，是个极度遵循逻辑的怪物。他只会收拾自己主观制造出来的烂摊子。就好像一个月前，他理智恢复后，立刻就把当时因他暴走而降临的异生兽全部清理干净了。”
“但是……”
“现在地球上那些源源不断涌现出来的新异生兽，并不是他主观释放的。”
“那是地球人类自己……祈祷来的。”
怜风瞪大了眼睛：“人类……祈祷？！”
“没错。”
鹤熙点了点头，
“司夜确确实实把属于他的那批异生兽全部收回了。但是，过去这一个月里，地球上新冒出来的那些异生兽，是受到了人类对天降正义的畸形渴望、以及全社会的负面情绪滋养，从而被硬生生召唤出来的！”
“它们不再是司夜的造物，而是人类社会集体潜意识的具象化产物。”
鹤熙靠回沙发上，“司夜是绝对不会去管那些东西的。因为在他的底层逻辑里……”
“那是地球人类自己渴望、并亲手创造出来的神明。”
琪琳紧紧握着拳头，忍不住反驳道：“可是……这些怪物原本根本不属于地球啊！它们是司夜带来的！难道这还不算他惹出来的麻烦吗？”
“不。”
鹤熙摇了摇头，“它们，不是司夜带来的。”
怜风三人皆是一愣。
不是司夜带来的？那还能是谁？
“看来司夜之前并没有跟你们彻底解释清楚。”
鹤熙端起红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缓缓开口：
“异生兽这个种族，其本质是一种特殊的信息集合体。它们属于一种以你们目前的科技还无法解析的、处于高维状态的生命。”
“在原生状态下，它们并不存在于我们的现实物质维度。但是，在某些极端的条件下，这些生物会降维降临到现实世界，并且和现实世界现有的生命体产生融合。在这之后……真正意义上能够干预现实的异生兽，才会诞生。”
鹤熙顿了顿，“之前司夜，或者说曾经的来访者文明，一直认为异生兽的源点，就是一种纯粹为了摧毁文明、为了毁灭而生的邪恶意志。”
“但是，这段时间我和他共同进行了一些维度研究。我们发现，异生兽在最原始的未降临状态下，严格意义上来说……”
鹤熙看着三人：“它们是没有意志的。它们的底层逻辑，是空的。”
“空的？”蔷薇皱起了眉头，满脸不解。
这时，苏小狸端着托盘走了过来，乖巧地给怜风三人倒上了红茶。
鹤熙轻抿了一口茶水，继续解释道：“是的。司夜发现，异生兽的源点，就只是一团庞大复杂的高维活体数据。这些数据本身，并没有所谓的主观善恶概念。”
“它们没有摧毁一切的欲望，也没有主观的恶意。”
“但是，当这些信息集合体降临，和现实维度那些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生命体发生融合、拥有了实体之后……”
鹤熙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它们原本空洞的意志，就不可避免地被污染了。”
“它们被那些强烈的负面情绪污染，发生了异化。这才变成了你们现在所看到的、暴虐嗜血的异生兽。”
怜风疑惑地问道：“可是，司夜之前亲口说过，他们来访者文明最开始就是被异生兽彻底摧毁的！”
“来访者是一个把克制和理性写进基因里的高级文明，他们甚至剔除了绝大部分的感情。这种高度理性的文明，总不可能还像现在的地球人类这样，拥有如此庞大复杂的负面情绪去污染异生兽吧？”
“不能用这种简单的因果关系来算。”
鹤熙摇了摇头，“我和司夜反复推演过。我们发现，异生兽在处于信息集合体状态时，对负面情绪这种能量波动的敏感度，是非常恐怖的！”
“但是，这又是一个非常极端的种族。它们偏偏……完全无法感知到任何正向的、美好的情绪。”
“可以这么说。异生兽，是一个天生就只能感知负面情绪、并且必须依靠捕食负面情绪才能存活的极端种族。”
“它们不是在主观作恶，它们仅仅只是在顺应本能去捕食。而它们之所以要不断地捕食，也是因为它们的核心充满了被负面情绪填补后的空洞。”
“为了填补这种永远无法满足的空洞，具现化后的异生兽，就需要吞噬更多的负面能量来满足自己。”
“但是，吞噬得越多，它们核心的空洞就会被撑得越大。这导致它们不得不陷入一个无休止的疯狂捕食循环中。”
“这个过程，在被捕食的我们眼中，自然就成了摧毁一切的万恶之源。”
鹤熙看着陷入沉思的怜风三人：“但究其根本，异生兽诞生的初衷，并不是要摧毁文明。只是它的生物特质，注定了它天生就只能遵循这种残酷的生存逻辑。”
“至于现在地球上的这些异生兽……”
“自从它们和扎基的力量产生交集，或者说在概念上被司夜的黑暗同化之后。这些怪物对司夜所展现出的力量、以及他那超乎想象的维度智慧，产生了一种狂热的……崇拜。”
“它们，将司夜视作了唯一的神明。”
鹤熙用一种近乎荒诞的语气说道：“所以，这些没有自我的怪物，开始本能地去模仿它们的神明。它们……在学着司夜去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