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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地球现在被异生兽搞得停摆，顶多也就是社会科技倒退个几百上千年。你们知道过去烈阳和天使，在巅峰期因为内部矛盾爆发，各自倒退了多少年吗？”
蕾娜竖起了一根手指，语气凝重：“烈阳，因为战争和内部秩序重构，科技和文明倒退了整整上万年！”
“至于天使……我记得他们好像在巅峰期，硬生生被打断脊梁、倒退了好几次！”
“据我所知的就有三次。”
蕾娜如数家珍地盘点着天使的黑历史，“第一次，是上古天宫时代之前，导致天使文明一度濒临毁灭的军阀内战。后来一个叫华榷的男性天使王上位，建立了新的秩序才勉强稳住。那场持续了上万年的内战，差点把天使文明的底蕴打空了。”
“第二次，是上古天宫王华烨上位，推行极端享乐的天宫秩序，引发了天使文明的性别内战。这一仗，又把天使文明打回了原形。”
“第三次，就是一万多年前，天启王凉冰叛变，恶魔诞生。天使和恶魔的漫长圣战开启，这几万年打下来，天使的发展速度被严重拖慢。”
蕾娜摊了摊手，看着已经完全听呆了的雄兵连众人：
“光是我在历史书上看到的，仅仅最近这几万年里，天使文明就打了整整三次导致文明停滞、甚至大幅度倒退的内部战争。”
“所以，兄弟们。”
“对于地球现在的处境，我说实话，作为战友我很同情你们。但要说你们有多么的惨绝人寰、无与伦比……还真不至于。”
“毕竟，不管有没有异生兽的降临。只要人类还存在私欲，这就是你们文明在向上发展过程中，必须、且迟早要面对的客观矛盾和阶级问题。”
“你们现在之所以觉得绝望和可怜，仅仅只是因为……这些问题原本应该由你们自己用漫长的时间去缓慢引爆解决。但现在，却被外来因素用暴力的手段给强行提前引爆了。”
“可是说到底。”
蕾娜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这些由于人性贪婪和秩序漏洞而产生的问题，你们迟早要面对。”
“早死早超生。这是宇宙文明发展的铁律。你们……躲不掉的。”
蔷薇紧紧皱着眉头，清冷的眼眸中透着深深的忧虑和不解。
“可是，蕾娜。以地球文明现在的思想状态，怎么可能扛得住这种极端的道德淬炼？”
蔷薇提出了最现实的质疑，“异生兽的捕食标准如果像琪琳推测的那样不断拔高，地球上能有几个真正无瑕的圣人？”
“如果连起码的情绪宣泄都要被判定为罪恶，那怕是要不了多久……我们这间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得被异生兽盯上了！”
听到这番话，蕾娜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是……”
蕾娜看着蔷薇，又看了看会议室里同样面露绝望的众人，
“你们是不是在底层的理解上，搞错了什么东西？”
众人一愣，齐刷刷地看向她。
“异生兽捕食你，并不是因为你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坏人或者思想不纯洁的人。”
蕾娜摊了摊手，“它们判定的核心在于——你怎么去对待别人，或者说，你打算怎么把你的情绪强加给别人！”
看着大家依旧有些转不过弯来的神色，蕾娜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难道你们还真以为，异生兽这是在满世界海选道德圣人啊？”
“拜托，你们动动脑子想一想！如果这些异生兽现在的行为逻辑，真的是在狂热地模仿和遵从司夜，那你们摸着良心说……司夜他是个圣人吗？”
众人瞬间卡壳了。
“他也一样任性，他一样会不耐烦地生气，他甚至在暴走的时候一样会产生把大家全都弄死的冲动！可是……”
蕾娜加重了语气，敲了敲桌子：“他没有做！”
“这其中的关键，根本不在于他的思想有多么光辉伟大，而是在于——克制！”
“即便他拥有着随便打个响指就能碾碎整个赤乌恒星系的恐怖力量，他也会用绝对的理智去克制自己。他会一遍又一遍地在底层逻辑里告诉自己：我没有资格去强行插手这里的自然演化，我要尊重他人的意志。”
蕾娜直视着众人，“所以，异生兽的筛选关键，根本就不在于你们的道德水平到底有多高，而是在于你们的自制力！”
“自我克制，才是活下去的关键啊！”
“就算一个人在心里憋着八百个心眼子、天天在脑子里咒骂别人一万遍。但只要他有着强烈的克制逻辑，管住自己的手和嘴，不会去实质性地干涉和伤害别人，就只是自己想想……你们觉得，那些异生兽会闲得无聊去干掉他吗？”
“显然不会啊！”
蕾娜耸了耸肩：“异生兽的及格线，根本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恐怖。它们要筛选的，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道德标兵，更不是什么白璧无瑕的圣人。它们要的，仅仅只是人类能够建立起一道自我克制的尊重边界！”
“而这，恰恰也是司夜那个逻辑怪身上，最明显、最核心的特质。”
听完蕾娜的解析，琪琳的脸色依旧有些不太自然。
“可是……蕾娜。”琪琳叹了口气，“对现在的地球人来说，这种尊重与克制，一样很难啊。”
“大众往往很容易被集体情绪裹挟，大部分人就是喜欢站在道德高地上对别人指手画脚，完全由情绪化主导行为，根本没有理智和逻辑可言。”
“那就没办法了。”
蕾娜双手一摊，“反正这些完全由情绪化主导、毫无克制底线的群体，就算被异生兽吃光了，对于文明的高等进化而言……似乎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负面影响。”
“异生兽从来不要求你们有多么高尚的道德。它只要你们懂得克制。毕竟，要求全员高尚这种品质本身，就是违逆生物本能人性的。”
“司夜的思想，从来都不会去强迫大家违逆人性，他只是在强硬地推行克制的基本原则。克制的自我边界，就是尊重他人的基础。”
蕾娜直接伸手指了指坐在角落里、正听得一愣一愣的刘闯。
“说白了，只要你们懂真正的尊重和克制，异生兽就不会搭理你们。不然，如果真要论道德纯洁度去翻旧账……”
蕾娜调侃道：“刘闯，你早在天河战役的时候，不就被那群怪物当成人渣刺身给分食了吗？你以前在街头当流氓的时候，不也是个好勇斗狠的混蛋吗？”
突然被当成了反面教材，刘闯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那啥……那都是以前不懂事的老黄历了。我这不是……在超神学院里改过自新了吗？”
“所以啊！”
蕾娜打了个响指：“刘闯学会克制了，他懂得了不去用暴力干涉弱小，异生兽就再也没搭理过他！”
“只要地球人能够学着诞生出这种自我的克制边界，异生兽同样会停止干涉你们的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