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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等抄完五卷,郑氏还是没在,姜玉娆将抄完的经书交给丫鬟,就带着萧君凛回东苑了。
路上,没了监视,她才说了自己写错别字的事。
他听后,只是悄悄莞尔。
正院里,郑氏与文安侯一起从前院回来,发现抄书的人擅自离去,内心燃起被忤逆的恼怒,唤来留下监视的丫鬟,询问经过。
丫鬟捧着五卷经书,一五一十地汇报,包括姜玉娆故意说的那一段话,也背得一字不差。
郑氏听闻,五味杂陈。
她倒是没想到,姜氏非但没有告状,还从中说和,于是那股怒气悄然消散。
她自然也不觉得姜氏能有多真心,只是原先对这位平民儿媳的印象就是行为粗鄙、狐媚样貌,而今稍稍改观了些。
连文安侯也称赞一句,“虽出身低微,倒也算得上懂事,是个聪明的。”
郑氏听不得文安侯夸赞养子媳妇,眉头又蹙起,“这就看出聪明懂事了?”
文安侯不喜妻子草木皆兵的脾气,却也知她是为亲生儿子感到不安,“君凛虽不是你我亲生,可到底是我们的养子,又得母亲偏爱,他如今官至四品,还愿意娶一个平民女子,可见姜氏对他的重要,姜氏要是煽风点火,你猜他们会不会出去单过?”
“可姜氏甘愿留在侯府伏低做小,抄了一下午经书,最后说了那段话也是刻意讨好你,你这个做婆母的方才不也心软了?”
文安侯没再说下去,下人为他脱去外袍,端来洗脚水。
他是泡上脚了,郑氏被他说得无言以对。
又不得不承认,一个聪明但身份低微的女子,很适合做君凛的媳妇,既对璟儿没有威胁,又不会恶化她与养子之间的关系,最好能一直维系侯府的平衡。
文安侯的脚被烫得嘶了一声,又享受地把脚放进烫水里,“你少去刁难人家,别把我们对君凛的恩情,养做了仇恨……这是我的底线。”
说这话时,他严肃了几分,不似玩笑。
“我有分寸。”郑氏小声辩驳一句,看着那五卷经书,没打开看,唤来赵嬷嬷,让其放到佛堂去供着。
东苑。
姜玉娆回来时,去御街盯装潢的青黛正忐忑地在屋外头等候,手里还提着一袋糕点。
“回来了,店子如何了?”姜玉娆问。
青黛上前行礼,“小姐,姑爷,”然后凑到姜玉娆身侧,“店子挺好,但是,奴婢回来的时候,恰好碰见了二房的人,还有薛夫人。”
青黛面带顾虑,没往下说。
姜玉娆瞥了眼在旁边安静倾听的萧君凛,后者眉目微挑,“我不能听?”
她回头,对青黛说,“无妨,自己人。”
青黛跟进屋内,继续道:“当时薛夫人要与萧璟公子说什么,奴婢站得太远,没听清,不过萧璟公子素来知道您与薛夫人不和,对她也没什么好颜色,两人拢共没说几句话,二少夫人就出现了,奴婢见薛夫人脸上难看,后来就没说什么。”
看来,薛氏被乔令鸢打断了,没能说出想说的话?
姜玉娆猜是如此,也不确定,“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看见奴婢了,好像是怕奴婢说出什么,二少夫人的脸色也变了,唯有萧璟公子对奴婢和颜悦色,他大抵以为薛夫人拿来糕点是给您的,于是他就让奴婢给您送糕点,”青黛扬了扬手上的糕点,“奴婢什么都没说,拿了糕点就进府了,气味像是酥谷斋的枣泥糕,是二小姐喜欢的呢!”
又是一出大戏。
姜玉娆嘴角划过兴味,“让你送,你就送过去吧。”
青黛愣了一瞬,“现在吗?万一二公子也在萍水阁怎么办?”
姜玉娆:“那你就把新的戏记下,回来说与我听。”
闻言,青黛雄邹邹气昂昂地拎着糕点去了。
等房中只剩夫妻二人,姜玉娆这才转头。
萧君凛正平静地瞧着她的后脑勺,她一回头,便对上了她的眼。
他也未躲闪,迎上目光,用笃定陈述的口吻道:
“他连你喜欢吃什么都不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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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娆真不知道这人脑袋是怎么转的,这是重点吗?
她还是认真回道:“我记得他是记得的,或许是没闻出袋子里是什么糕点。”
语毕,萧君凛眸光微侧,脸色暗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绷直的唇线却无法像刚才一样。
不用脑子想都知道,互为死敌的真“假”少爷,是听不得对方任何好话的。
虽然她并不觉得说了萧璟好话。
他还是不乐意听。
姜玉娆主动上前去,在他的注视下,伸手戳了戳他的左侧脸颊,“萧璟闻不闻得出又有什么差别,不提了,今日你被召进宫,可是有要紧差事?”
她亲昵的举动让萧君凛愣了愣。
他没避开手指,任她戳了戳。
姜玉娆看着手指戳中的地方微微陷进去,好像是……他笑了?
她竟生出几分不好意思来,自己的举动是不是过了些?她们还没在床榻以外的地方这般亲近过……
正欲收回作怪的手,却被他捉住。
萧君凛像个没事人,顺着她的话说起公事来,“还记得大婚那日天降祥云吗?”
当然记得。
可姜玉娆这会儿低着头,盯着自己发热的手指头。
他仿佛无所察觉,继续道:“钦天监夜观天象,发现妖星蠢动,将生奸佞之祸,然坤气凝瑞,将妖星镇压,钦天监预言,天降祥瑞乃大吉,有女如玉,正位中宫,大晋要出一位诛奸佞的贤后。”
眼看姜玉娆的眉心越蹙越紧,他还贴心地简单解释:“一个好人会杀掉一个坏人。”
听了通俗易懂的解释,她觉得他没把她当成能听懂人话的人。
她好气又好笑地笑了一声,“我是想说,这和我们少尹大人有什么关系,你总不能是妖星吧?”
不知又是哪句取悦到了萧君凛,他牵了牵唇角,“京兆府管京城户籍,故陛下命我私下寻访符合条件的少女,充作小皇子妃的选秀人选。”
姜玉娆一言难尽,什么特质都没有,可造假的空间太大了。
她神秘道:“我也有一个预测,你要不要听?”
萧君凛:“嗯。”
姜玉娆小声说:“很快,就会有人来贿赂你,信不信?”
见他不语,她神色真挚了几分,“但是,你千万不要受贿赂,我可不想被抄家。”
话音刚落,就见他抬手。
额头被他敲了敲,都出声了。
“啊,”她轻呼一声,摸了摸额头,瞪他一眼,“我说真的。”
“不会。”他好像很无奈。
姜玉娆这才放心,“那就好。”
再看时辰不早,青黛去了好一阵还没回来,她犹疑道:“莫不是萍水阁真有戏可看?”
“你想去看?”萧君凛眸色暗了几分,没给她回答的机会,“但是,我们自己还有事要做。”
她真以为有什么正经事,“什么——”
话音刚出口,就被他双臂一揽,悬空抱起。
姜玉娆下意识勾住他的脖颈,对上他染了情欲的眸子,知道不是正经事了,“刚抄完书,你不累吗?”
他又受刺激了?
她分明没提萧璟啊……萍水阁也算吗?
萧君凛意有所指,“并非一处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