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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章 太暧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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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令鸢轻声反问,“她能跑去哪儿?姜妹妹那个倔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今日你陪我回娘家,她心里头未必舒坦,下午薛夫人来送了糕点,她见了糕点想家了也说不准,兴许是偷溜回姜家了……这才给了贱婢可乘之机。”

    她说的句句有理,萧璟衡量之下,只得暂时作罢。

    但他并不完全信乔令鸢,尤其在她善解人意无法反驳的关怀下,他只觉得怪异。

    白日,乔令鸢先是提出让他住国子监,后来又以肚子疼的借口百般阻挠他来萍水阁。

    而现在,又说什么阿娆去了姜家。

    姜续那个势利眼,没有他的许可,哪敢私下收留阿娆?

    萧璟越想,便越沉重。

    难道……是乔令鸢对阿娆做了什么?

    所以青黛也不见了!

    看着眼前这张关切温柔的脸,第一次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质疑,选乔令鸢做妻子,真的是对的吗?

    他想质问她,阿娆到底去了哪里。

    可眼下没有十足的证据,若冤枉了乔令鸢,怕是不能善了,毕竟她身后还有乔氏……

    萧璟忍得辛苦,却也只能先行回了崇本院。

    心里默默盘算着,明日再来一趟萍水阁。

    夫妻两人心思各异,带着一行下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又等了半刻钟后,草丛中才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抹融于夜色的影子缓缓爬出来。

    青黛的脑袋上还遮了一块草,她捶着发麻的腿脚起身,身体虽累,精神却亢奋得很。

    先后听见了乔令鸢与姜宝柔的对话、乔令鸢和萧璟的对话,她此刻的脑袋里装了太多东西,确认安全了,便急吼吼地朝东苑去了。

    可再急,主屋的灯也早就熄了。

    青黛有些失望,正此时,房中传来拉铃声两下——

    “叮铃——叮铃——”

    是叫水的铃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青黛一怔,随即耳根子一热。

    原来小姐和姑爷没睡,在干那事呢!

    水房的丫鬟们早已备好了热水,端着铜壶鱼贯而入。

    青黛也跟了进去,想趁着送水的空档与小姐说上话,奈何隔着一架屏风,小姐与姑爷没说要伺候起身,她们便不能跨过屏风。

    侯府的丫鬟们训练有素,不会偷看,唯有自己恃宠而骄,极快地抬眸瞥了眼,透过屏风,隐约瞧见小姐靠在床头,乌发散着,姑爷正俯身,看那样子像是在小姐的耳后说什么,小姐忽然抬手,手肘将姑爷给撞开了。

    青黛不确定是不是有自己幻想的成分,毕竟看不真切。

    退出去之前,听得小姐轻呼一声,“别弄了,疼……”

    “疼?”姑爷顿了顿,沙哑的嗓音忽然认真起来,“哪疼,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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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黛不敢再听,赶忙和其他人一同出去了,体贴地把门关紧。

    *

    姜玉娆被抱着到屏风后洗干净。

    她尚不知崇本院的同床异梦,只知自己累极了,洗到一半就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再醒来的时候,后脑勺正靠在温热的胸膛上。

    她愣了一下,雷打不动的晨练,他竟破天荒地没去。

    她的腰间还搭着粗粝的大掌,好暧昧呢。

    “醒了?”头顶响起男人晨起的低哑声。

    姜玉娆扭头,撞进那双幽深的眸子里,也不知道他醒了多久……她方才分明没动,他是怎么发现她醒了的?

    “你没去练功?”

    “嗯。”

    “为什么?”她下意识就问。

    萧君凛没回答,只是有力的长臂将她又往怀里拢了拢。

    姜玉娆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他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跳的不快,却好似能打到她耳朵,害她红了耳朵。

    过了片刻,他将她慢慢挪到枕头上靠着,掖好被角,他自己下床去更衣。

    今日虽没晨练,但也仅多睡了两刻钟,因为他的假期结束,该上朝去了。

    姜玉娆一会儿闭眼,一会儿睁眼瞧瞧,看见萧君凛换好绯红色圆领朝服,腰束金涂银带,头戴黑色幞头,足蹬乌皮靴,褪去在床上独有的情欲和暧昧,又恢复了京兆少尹的清贵正经。

    他走后,她也没再睡着,干脆起身去给婆母请安。

    她要把这个好媳妇扮演到底。

    既然住在侯府里,总得有生存之道。

    不然……公婆都偏帮二房,往后她和萧君凛怎么办?

    总不能只靠老夫人。

    所以啊,不管他嫁的这位少爷是什么身份,嫡的庶的养的义的真的假的,都不要紧,她要争取的就是决不能吃亏。

    底线是不能吃亏,上限还有待争取!

    姜玉娆梳洗打扮,左耳听青黛手舞足蹈地说昨晚发生的事,右耳听茗襄说——

    今天是萧璟去国子监报到的日子。

    前院,郑氏与乔令鸢婆媳俩正在叮嘱、为他送行。

    听闻,姜玉娆忍不住撇了撇嘴,“他又不是不回来了,依依不舍地做什么?”

    这么大的人了,去个国子监,每天都回家,有什么好送的?

    她不可抑制地想到曾经茗襄说过的,萧君凛十岁离家,去千里外的荥阳求学,孤苦无依。

    那时候,他也希望家人能对他不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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