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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5章 极品饲料
    “什么!”

    

    就在林风以为自己即將看到陈默被炼金阵轰成一滩血水的瞬间,一股完全违背了物理法则、违背了他自身肌肉记忆的极其诡异的力量,毫无预兆地直接降临在了他的双腿之上!那股力量不是从外部来的,不是从地上来的,不是从空气中来的,而是从他的体內来的,从他的神经系统內部来的,从他大脑皮层中那个控制肌肉运动的中枢来的。它像是一个看不见的、巨大的、冰冷的、手,伸进了他的脊髓,攥住了他的运动神经,然后用力地、残忍地、不讲道理地——拧了一下。

    

    林风那原本稳如泰山、正准备持续输出炼金魔力的身体,竟然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控制!他的肌肉在痉挛,他的骨骼在错位,他的关节在反转。他的左脚不再听从他的大脑,他的右脚也不再听从他的大脑,他的双腿像两条被剪断了牵引线的提线木偶,在空气中无力地、混乱地、隨机地摆动著。他惊恐欲绝地发现,自己的左脚竟然以一种极其荒诞、极其滑稽的角度,极其狠辣地绊在了自己的右脚脚踝上!那绊的动作不是“不小心”的,不是“意外”的,而是“被设计”的,是“被安排”的,是“被书写”的——就像你在小说中写“他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吃屎”,然后他就在读者的眼中,在剧情的力量下,不可抗拒地、必须地、一定会、左脚绊右脚,摔个狗吃屎。

    

    “砰!!!”

    

    在全速爆发超凡力量的极致状態下,这种极其低级的左脚绊右脚,直接引发了一场灾难性的动能失衡!他的身体在全速前进中突然失去了支撑,那种感觉像一个在高速公路上以两百公里时速狂飆的跑车,四个轮胎突然同时爆胎。他的上半身还在向前冲,下半身却已经停下了,中间的部分被拉伸、被扭曲、被撕裂。林风那华丽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失去了重心,整个人犹如一头被抽了筋的死猪,那头死猪在被抽筋后,它的四肢还在动,但它的身体已经无法协调,它的肌肉在抽搐,它的关节在扭曲,它的骨骼在错位。在半空中极其狼狈地翻滚了半圈,然后在一阵极其清脆的骨折声中,以一种极其標准、极其屈辱的“狗吃屎”姿势,狠狠地砸在了满是恶臭淤泥和尖锐废金属的骯脏街道上!那砸落的力道大得惊人,大到他的胸骨撞击在地面上时发出“咚”的一声沉闷巨响,大到他的牙齿在撞击中从牙槽中鬆动、脱落,大到他的內臟在衝击中移位、撕裂、出血。

    

    “噗嗤!”

    

    几根生锈的金属倒刺毫无防备地扎进了他的脸颊和肩膀。那些倒刺是从地上那些废弃的机械零件中伸出的,它们有的来自报废的蒸汽引擎,有的来自碎裂的管道,有的来自被拆解的机械义肢。它们在黑暗中潜伏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终於等到了一个鲜活的、温热的、还在流血的、猎物。林风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叫,那惨叫声中有著恐惧,有著疼痛,有著愤怒,有著不解,有著一种“为什么是我”的、委屈的、孩子般的、哭腔。门牙都被磕断了两颗,那两颗门牙从牙槽中脱落,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在他的面前,落在泥水里,落在他自己流出的鲜血中,像两粒被丟弃的、发黄的、不值钱的、米粒。满嘴都是腥臭的泥水和鲜血,那泥水是酸的,是臭的,是带著化学废料的刺鼻气味的。那鲜血是咸的,是热的,是带著铁锈味的。它们混合在一起,在他的口腔中翻涌,从他的嘴角溢出,滴在地上,滴在他的炼金长袍上,滴在他那双曾经不沾一滴泥水的靴子上。

    

    而他刚才释放出的那漫天炼金长矛,也因为施法者的突然倒地和魔力中断,在距离陈默不到半尺的半空中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动能,化作了一阵毫无杀伤力的血色蒸汽,在一阵微风中消散得无影无踪!那些血色蒸汽在空气中飘荡了几秒,然后被风吹散,像一朵在黑暗中盛开的、短暂的、红色的、花。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前一秒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气运之子,下一秒就犹如一个滑稽的小丑般趴在烂泥里哀嚎!

    

    “滴滴滴滴——!!!”

    

    还没等林风从这极度荒谬的摔倒和懵逼中反应过来,他脑海中的那个系统面板突然爆发出了比之前强烈十倍、甚至带著一种系统即將崩盘的悽厉红光警报!那红光不是柔和的红,不是暗淡的红,而是一种刺目的、灼热的、像是一颗在黑暗中爆炸的、红色的、超新星。它的光芒照亮了林风的整个脑海,照亮了他的每一个记忆,照亮了他的每一个秘密,照亮了他的每一个不想被人看到的、丑陋的、角落。那警报声不是“嘀嘀嘀”的、有规律的、机械的声响,而是“滋滋滋”的、刺耳的、尖锐的、像是一块金属在玻璃上划过、像是一万只虫子在同时尖叫的、混沌的、噪音。

    

    【警告!!!】

    

    【检测到宿主行为发生严重逻辑错误!】

    

    【攻击动作被迫中断!强制任务【掠夺与征服】执行失败!】

    

    【正在判定任务失败惩罚……判定完毕!】

    

    “失败怎么可能失败!我只是摔了一跤,我还能打!我马上就起来杀了他!!!”

    

    林风趴在泥水里,他的脸颊上有两道深深的伤口,那是被金属倒刺划破的,鲜血从他的伤口中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泥水。他的肩膀上也有一个深深的伤口,那是被一根更粗的倒刺刺穿的,那根倒刺还插在他的肩膀上,隨著他的每一次呼吸而微微晃动。他的膝盖在颤抖,他的手肘在颤抖,他的整个身体在颤抖。双眼惊恐地看著系统面板上弹出的失败提示,那眼神中有著一个在赌桌上押上了全部身家、却在骰子翻开的瞬间发现自己输了的人,那种不敢相信、不愿相信、不能相信的、绝望的、空洞的、光。他拼命地想要爬起来,想要向系统解释这只是一个意外!他的手臂在泥水中滑动,他的膝盖在泥水中滑动,他的身体在泥水中滑动。他像一个在冰面上挣扎的人,每一次用力都会让自己陷得更深,每一次挣扎都会让自己更加狼狈,每一次尝试都会让自己更加绝望。

    

    “惩罚不就是扣一百点积分吗老子有的是积分!扣!隨便扣!老子现在就把他碎尸万段!!!”

    

    林风一边吐著血沫,那血沫中混合著碎裂的牙齿残渣和牙齦撕裂后的血丝,一边极其狰狞地怒吼著。他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愤怒——那种被命运玩弄的、被老天背叛的、被系统拋弃的、愤怒。试图用自己帐户里那庞大的积分去抵消这次失败。那些积分是他在这片废土上横行霸道了无数日夜积累起来的,是他用无数人的命、无数人的血、无数人的绝望换来的。它们在他的帐户里发光、发热、发烫,像一个巨大的、温暖的、安全的、金库。他不信,不信这些积分救不了他。

    

    然而。

    

    当他那双因为疼痛而充满血丝的眼睛,再次看清系统面板上那已经刷新完毕的、闪烁著诡异黑红两色光芒的【失败惩罚】条款时!

    

    林风的呼吸,瞬间彻底停滯了!!!

    

    那停滯不是渐进的,不是有序的,而是一种突然的、瞬间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喉咙上掐了一把的、本能的、生理性的、反应。他的胸部不再起伏,他的膈肌不再收缩,他的肺部不再膨胀。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台停摆的机器,所有的部件都还在,但所有的部件都停止了运转。

    

    那根本不是什么“扣除100点积分”!

    

    在那行任务失败的惩罚栏里,原本的一百积分代码早已经被一段极其狂暴、极其恶毒的高维乱码彻底覆盖,那些乱码的顏色是黑红色的,是燃烧的,是像有人在用一把烧红的铁钎在你的视网膜上刻字。它们的边缘是锋利的,是尖锐的,是像刀割一样的。它们在你的视网膜上跳动、燃烧、烙印,让你在看清它们的那一刻,你的视觉神经就会被灼伤,你的大脑就会被烫伤,你的灵魂就会被烧伤。此刻呈现在林风眼前的,是一行足以让任何碳基生物连灵魂都彻底嚇至粉碎的终极处决指令!

    

    【任务失败最终惩罚已篡改生效!】

    

    【惩罚內容:宿主灵魂將强制遭受一万倍痛觉放大的凌迟处决!执行时间:绝对即刻!】

    

    “一……一万倍痛觉的……灵魂凌迟!”

    

    林风那张沾满泥污的脸庞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惨白得犹如一张死人的脸,那脸的白不是失血的白,不是恐惧的白,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绝对的、更加可怕的白——是“活”这个状態在被否定后的白,是“人”这个定义在被刪除后的白,是“林风”这个名字在被擦除后的白。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那行字,眼球甚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开始向外剧烈地凸出!那凸出的幅度不大,但足以让他的眼眶变形,足以让他的眼瞼外翻,足以让他的眼球像一个被从內部挤压的、快要爆裂的、气球。

    

    “不……不……这是假的!系统!你出了什么bug!这不是我的惩罚!这是幻觉!!!”

    

    林风疯狂地在脑海中向系统咆哮著,那咆哮声中有著一个信徒在发现他的神拋弃了他时,那种信仰崩塌的、绝望的、歇斯底里的、哭喊。试图呼唤那个一直对他百依百顺的外掛来修復这个致命的错误!他呼唤它,像是一个孩子在呼唤母亲,像一个溺水的人在呼唤岸上的救命稻草,像一个將死之人在呼唤死神不要来。他的意识在颤抖,他的灵魂在颤抖,他的存在在颤抖。但系统没有回应他。因为系统已经不是他的系统了。它的主人已经换了。它已经在那段“篡改”的指令下,从“林风的系统”变成了“陈默的工具”。

    

    但在他的面前,陈默那双犹如看著一具发臭尸体般的异色瞳,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那俯视的角度大约有三十度,他的身体微微后仰,下巴微微抬起,目光从高处向下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的、压倒性的威严。那不是一个胜利者看失败者的眼神,那是一个死神看將死之人的眼神,是一个审判官看死囚的眼神,是一个造物主看他的造物在犯错后的、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你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的、冷漠的、平静的眼神。

    

    陈默缓缓地抬起右手,那抬起的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在展开一幅画卷,像是在拉开一扇帷幕。那右手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那弧线不是弧线,是“生”与“死”之间的分隔线。在半空中极其隨意、极其优雅地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那声音不大,不尖锐,不刺耳,普通得像是一个人在无聊时习惯性地打了一个响指。但那一声响指,在林风的耳中,不是一声响指。它是死刑判决书被盖上的章,是断头台的铡刀落下的声音,是死神在敲门时的最后一击。是“林风”这个名字从“活人”的名单中被划掉时,笔尖划过纸张的“沙”的一声。

    

    “这不是bug。”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將林风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希望统统踩碎在泥坑里的绝对冷酷。那冷酷不是愤怒的冷酷,不是仇恨的冷酷,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绝对的、更加不可名状的冷酷——是造物主在被造物触碰底线时的冷酷,是死神在看著將死之人走向死亡时的冷酷,是审判官在宣读死刑判决时的冷酷。那声音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没有愤怒,因为愤怒是弱者面对不可控的事物时的反应。而陈默,从林风把主意打到陈曦头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控制了一切。

    

    “这是我这个当哥哥的,送给你这个不知死活的杂碎的……见面礼。”

    

    话音落下的零点一秒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根本无法用人类的发声器官能够模擬出来的、极其悽厉、极其绝望、仿佛將十八层地狱里所有恶鬼受刑时的惨叫全部压缩在一起的恐怖哀嚎,轰然从林风的喉咙里疯狂地炸裂开来!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不是从声带发出的,不是从口腔发出的,而是从他的灵魂深处发出的,是从他那正在被一万把钝刀凌迟的、正在被一万倍痛觉放大的、正在被火焰灼烧、正在被硫酸浸泡、正在被铁钉刺穿、正在被车轮碾过的灵魂深处,炸裂的。

    

    那篡改后的惩罚机制,被陈默的【因果篡改】权限强行越过了所有系统的保护防火墙,那些防火墙在陈默的权限面前像一层层薄纸,被轻易地撕裂、穿透、绕开。极其精准、极其残暴地直接降临在了林风的灵魂最深处!没有肉体上的凌迟刀刃,但林风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感觉到,有一万把极其生锈、极其粗糙的无形钝刀,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细致的速度,一点一点地、一层一层地片刮著他的灵魂薄膜!那刮的触感不是锋利的,不是尖锐的,而是钝的,是粗糙的,是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缓慢地、来回地、锯你的骨头。每一刀下去,你都能听到你的灵魂在尖叫,你都能看到你的灵魂在流血,你都能感觉到你的灵魂在被从你的身体中剥离。

    

    而在“一万倍痛觉放大”的变態设定下,哪怕只是灵魂被划开极其微小的一道口子,反馈到他大脑皮层中的痛楚,都相当於把他的每一根神经抽出来放在火上烤、再放进硫酸里浸泡千万次!!!那痛楚不是一条线,不是一条河,而是一片海,一片没有边界的、没有深浅的、没有尽头的、黑色的、燃烧的、尖叫的、海。林风在那片海中挣扎、沉没、窒息、死亡、然后又活过来。因为“死”不是逃避的办法——在那片海中,死不是终点,死只是另一种更深的痛。

    

    “救命!!!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林风那引以为傲的炼金长袍在满是污水的地上疯狂翻滚摩擦。那长袍曾经是暗金色的,是闪亮的,是不沾一滴泥水的。现在,它被泥水浸透,被鲜血染红,被撕裂出无数道口子,在翻滚中裹满了垃圾、碎屑、烂泥、粪便。他的双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头髮,十指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深深地抠进了头皮之中,將自己的头皮连同头髮大把大把地撕扯下来!那些头髮连著头皮,像一片片被从地上铲起的草皮,连著的不是泥土,是鲜血,是白色的、还在跳动的、筋膜。他的指甲缝里塞满了自己的皮肉,他的指节上沾满了他自己的血,他的手掌中攥著一缕缕还在滴血的、还在微微颤抖的、还在因为疼痛而扭曲的、头髮。

    

    他的双眼充血到了隨时都会爆炸的边缘,那些血丝从他的眼角向外蔓延,沿著眼白爬满了整个眼球,將他的眼球染成了两团暗红色的、还在跳动、还在流泪、还在乞求的、血球。口中喷吐著夹杂著內臟碎片的血沫,那些內臟碎片是从他的胃中涌出的,是从他的食道中涌出的,是从他的喉咙中涌出的,是被那一万倍痛觉的灵魂凌迟从內部震碎的、还在冒著热气、还在微微跳动的、暗红色的、碎片。他在泥水里犹如一条被扔在乾旱沙漠里暴晒的蛆虫,那蛆虫不是噁心的,不是丑陋的,而是可怜的,是可悲的,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在泥土中拼命地扭动、试图钻到阴凉的地方、试图活下去、试图不被太阳晒死、不被鸟吃掉的、可怜虫。疯狂地扭曲著、抽搐著,甚至试图用头去撞击地上那些尖锐的废旧金属,只求能够立刻死去,以结束这根本无法承受的灵魂凌迟!

    

    但他死不掉!

    

    在陈默那绝对的逻辑控制下,系统强制锁死了他的生命体徵。他的心臟还在跳,他的肺还在呼吸,他的血液还在流。哪怕他的精神早已经在第一秒钟就被这种极致的痛苦彻底摧毁成了一滩烂泥,那滩烂泥中已经没有了思维,没有了记忆,没有了自我,没有了任何可以被称之为“林风”的东西。但他的灵魂依然保持著绝对的清醒,极其清晰地去体会著那一万刀、两万刀、十万刀的凌迟切割!!!那清醒不是他的意志,不是他的坚持,而是一个残忍的、精准的、无情的、程序,在执行著它被篡改后的指令——“让他疼,让他疼到永远,让他永远疼下去。”

    

    “疼……好疼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

    

    林风的声音已经彻底嘶哑碎裂,那声音像是一个被摔碎了的、又用胶水勉强粘起来的、花瓶,你轻轻一碰,它就会再次碎裂,碎成比之前更多的、更细的、无法再被粘起的、碎片。他像是一滩烂肉般趴在陈默的脚下,那滩烂肉已经看不出人形了,它的四肢在错误的方向上扭曲著,它的躯干在不断地痉挛著,它的头颅在地面上不断地撞击著、摩擦著、留下一条条暗红色的、冒著热气的、血跡。用那沾满鲜血的手指极其绝望地抓著陈默那破烂的风衣下摆,那抓握的力道很小,很小,小到像是一个婴儿在抓妈妈的手指,小到像是一个快要死的人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那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祈求著这个犹如恶魔般的男人能赐予他一个痛快。那双眼睛中已经没有了瞳孔,因为瞳孔已经扩散了;已经没有了虹膜,因为虹膜已经被血覆盖了;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被解读的信息,只有一种纯粹的、绝对的、不可名状的——痛苦。

    

    陈默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林风的鲜血染红他的靴子。那血是温热的,是咸的,是带著铁锈味的,从林风的身上流出,从他的手、他的脸、他的肩膀、他的每一个伤口中流出,匯聚在地上,形成一滩小小的、暗红色的、正在扩散的血泊。那血泊在陈默的脚下蔓延,浸湿了他的靴底,浸湿了他的鞋面,浸湿了他的裤脚。他的身体没有动,他的表情没有动,他的眼睛没有动。他那双一黑一白的异色瞳中,没有丝毫对於弱者的怜悯,也没有报復后的狂喜。没有,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有一种在完成了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后,那种疲惫的、空洞的、甚至带著一丝厌倦的平静。他只是犹如一个正在提取样本的冰冷法医,那法医在解剖台上,面对一具尸体,他的眼中不会有恐惧,不会有厌恶,不会有同情,只会有对“它为什么死”的好奇,对“它是怎么死的”的分析,对“我能从它身上找到什么”的期待。默默地看著林风脑海中那个因为宿主灵魂崩塌而开始闪烁、剥离的【最强反派掠夺系统】光幕。那光幕在闪烁中变淡,在变淡中模糊,在模糊中消失。不是因为它被刪除了,而是因为它失去了宿主,失去了依附,失去了在这个世界中存在的锚点。

    

    “別急,这只是一万倍的开胃菜而已。”

    

    陈默缓缓地蹲下身,那蹲下的动作很慢,很稳,像一个在检查標本的科学家,像一个在整理工具的工匠,像一个在准备收割的农夫。用那苍白修长的手指,那手指上沾满了血,有自己的血,有林清歌的血,有偽神之心的血,有他在这个世界上失去的、杀死的、拯救的所有人的血。极其粗暴地一把抓住了林风的头髮,那抓握的力道大得惊人,大到他的指节在林风的头皮上留下五个深深的、正在渗血的、指印。將林风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强行拉到了自己的面前。那脸上已经没有完整的皮肤了,有的地方被泥糊住,有的地方被血浸透,有的地方被倒刺划破,露出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融化了,只剩下两个空荡荡的、还在往外淌血的、黑洞。

    

    “你的灵魂已经烂透了,但你脑子里的这串代码,对我妹妹来说……”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笑意。那笑意不是愤怒的笑,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纯粹的、更加不可名状的笑——是飢饿的人在看到食物时的笑,是乾渴的人在看到水时的笑,是陈默在看到可以救陈曦的东西时的笑。他的另一只手犹如探入水面般,极其不可思议地直接穿透了林风的天灵盖!那穿透没有鲜血,没有骨骼碎裂的声音,没有任何物理层面的破坏。他的手像是一道影子,像是一束光,像是一股风,从一个存在穿透到另一个存在,从一个维度穿透到另一个维度,从一个世界穿透到另一个世界。在一阵刺耳的系统报错声中,那报错声不是从外部传来的,不是从林风的脑海中传来的,而是从那个【最强反派掠夺系统】的核心深处传来的,是它在发现自己的底层代码正在被一个它无法识別、无法防御、无法反抗的存在修改时,发出的最后的、绝望的、尖叫。死死地抓住了那个正在试图逃逸的系统核心光团!

    

    “可是大补的极品饲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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