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卧室
温玺推开门,室内红绸高挂,到处都红彤彤的一片,洋溢着喜气,属实夸张。
这满屋的装饰无不再提醒她已婚的身份。
刚进屋,她就踹掉了高跟鞋,身体腾跃到两米宽的大床上。
好舒服呀,总算躺下了,回归独处的空间,她紧绷的神经短暂松懈下来,竟一时忘记是这并非她的房间。
温玺很是惬意的眯了会,大脑光速放空。
身旁的手机频繁振动,小满打了视频电话来,刚接通,那边就跟点了炮仗一样,炸了…
“宝贝,你要急死我对不对,我看娱乐新闻说贺庭佑和周依出现在巴黎电影节的现场,你究竟跟谁结的婚?…贺庭佑那渣男逃婚了.?宝,你没事吧…”
温玺嫌她聒噪,把电话丢一边,对方也就浅浅念叨了五分钟吧,半晌,那边终于不说话了,
“贺庭佑跑了,我差点气得想砍了他。”温玺缓缓开口。
“走,我们一起飞巴黎砍,你别想不开呀,我本来是想马上飞京城的,但家里面出了点事情…”
“没事,又不只他一个人姓贺,随便找了个替补结。毕竟,老娘那么美~行情很好的。”
小满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难道,新郎还有替补?
温玺娓娓道来,小满才知道她的闺蜜嫁给了她的crh,她还没恋爱就彻底失恋了。
不过,也没那么重要,还是她闺蜜的面子比较重要,她三、五天就再crh一次。
“等等,你在哪里啊…房间怎么那么红呀…难道是婚房…”当小满意识到她闺蜜的置身何处后,她只说了句,
“春宵一刻值千金呀…对自己好点~喲,吃好点,我铁子。”就麻溜地挂了电话。
甚至,连贺庭佑也没时间骂了。
“吃个屁呀!”温玺嘟囔一句。
视频那头的女人已经匆匆下线。
勿cue.
谁敢呀!
她下不了嘴。
她可是老实人呀。
提及贺庭佑的名字,温玺刚平复下去的委屈又渐渐一点点涌出,胸腔沉闷的厉害,好似堵了一块湿漉漉的海绵。
贺庭佑真那么讨厌她?
甚至连演戏也不愿意陪她演?
他不是影帝吗?
又不是让他真的娶她。
一年半载就可以离的。
怎么可以跟别的女人演,就不能陪她演?
她都跟他谈好了呀,如果担心影响他的工作,她可以隐婚的,甚至不公开。
如果实在受不了,一年为期,待两家合作稳定后,就以感情不合为由离婚就行。
他明明答应了,为什么又中途反悔?
她点开微信,才发现有数条贺庭佑的消息出来,
【对不起,七七,我有不得不走的理由,回来再给你解释。】
【我们婚礼延后,好不好?】
…
各大平台纷纷传来巴黎国际电影节的红毯现场的视频和高清大图,霸占热搜的果不其然是贺庭佑和周依这一对帅哥靓女携手出现在红毯上的名场面。
可是,款款挽着他胳膊的另有其人。
温玺心情烦闷地熄灭手机,把包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在喜被上,
入目的是满目金黄…
各类首饰、金条、银行卡、还有厚厚的红包…
今晚,她可能会数钱数到天亮。
她的托特包怎么够装?
后半场,贺庭初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两个大箱子,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皮箱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地毯上。
还有一份男人的体检报告。
贺庭初难道有病?
为什么要去做体检?也可能是刚好职业体验了,报告恰好有。
她随意的翻开报告瞄了几眼,各项检查结果都是-健康。
甚至还有男性专属项目,什么精子活力,数量等等...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温玺胡乱塞一旁,耳尖却泛着微红,她又不是他的医生,没空研究他的体检报告。
这人绝对-有病。
温玺不做他想,又开始自己的数钱模式,心情好了大半,何以解忧?
唯有暴富。
“咚咚咚…”门外传来叩门声。
“进来。”温玺眼皮子都没抬,攸得出声。
贺庭初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幕。
他的太太长发随意的挽起,鬓边几缕零散的碎发,很没有形象的盘腿席地而坐,心无旁骛地拆红包,嘴角的浅浅小梨涡怎么都压不下去。
温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挤进了贺庭初的独属领地,男人薄唇半勾,
咦,鞋子怎么能放在这里…没有归位,
有强迫症的男人表示无法接受,嘴皮张了张却没出声,薄唇抿紧,
他无可奈何地弯腰把一旁的高跟鞋摆放整齐,放在一旁,
“数红包呀…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温玺霸道拒绝。
这必须她亲自来。
贺庭初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耸肩,还是十年前那个小财迷。
“那我先去洗澡?”身后男人低声问。
“去吧。”温玺头也没抬地先把他打发掉。
有病啊,洗澡为什么要问她的意见?
这是他的房间,好不好?
贺庭初取了睡衣往浴室去,进去前还在思考,为什么要做这档子事。
他洗他的澡为什么要咨询温七七的意见?
有病!
直至浴室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温玺才突然反应过来,
贺庭初回来了?
她还让他去洗澡?
洗澡后…呢?
…
他不会对她有什么不单纯的想法吧?
那万万不可。
他可是贺庭初呀,她下不了口,她胆子小得很。
温玺顿时也没什么心情数钱了,白皙的小脸爬上一抹绯红,她拍了拍脸强迫自己镇定。
该怎么办?
对,躲起来。
贺庭初的房间是套房,约莫面积一百多平吧,里面隔了书房和衣帽间还有浴室等一应俱全。
温玺打量了整间房,悄悄然躲进了衣帽间去卸妆。
房间里一应俱全,白雪是用了心了,甚至连护肤品等都是定制。
她平时都是素面朝天,今天是全妆,她用镊子去取假睫毛的时候,手一抖,不小心戳到了眼角,
“嘶…”她眼眶里泛着生理性疼痛的泪水。
她不会眼珠子被戳爆了吧。
手残党。
眼睛再也睁不开了,她需要救兵,温玺下意识喊出一个不太熟悉的名字,
“那个…贺庭初…”
贺庭初边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就听到了衣帽间方向传来温玺的不小的求救声,
他抓过绸缎质地的黑色睡袍随意地裹在身上,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循着温玺的位置而来,
“怎么了?”
“那个,我快瞎了,帮我一下…假睫毛扯不掉。”
“眼睛怎么了?”贺庭初被吓了一大跳。
“别动,我看看。”男人一手捏着她的下巴,指尖触及她的眼睫。
“帮我撕下假睫毛。”温玺求助。
哎,这小祖宗差点吓死他了。
原来是假睫毛。
女生就是麻烦,那么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天生了黑而密的睫毛,还有必要贴吗?
他神情专注,长而密的睫毛扑簌几下,修长如玉的手指他好似在做什么实验,温玺被迫抬头直视他的黑眸。
他睫毛浓黑,鼻梁高挺,他本就肤色偏白,整个人冷淡禁欲,锋利冷峻的眉骨之下,似一汪深潭。
目光顺着他的眉目往下,睡袍也不好好的穿着,漏出大片、大片紧实的胸膛,头顶的光线打的恰到好处,男人的壁垒壮的腹肌隐藏在松垮的睡袍下,眼前的男色甚好。
温玺眼珠子定住,浑身的凝固血液好似快要喷涌而出。
她平时爱看帅哥也就停留在小视频上,有贼心没贼胆,而现在,大片诱惑就在眼前。
“嘶..疼.”温玺下意识地蹙眉。
“怎么了?”
“你拔掉了我的真睫毛...”
“啊...对不起呀。”男人小声道歉,这边眼神更加专注在那跟细细的线上,精神高度紧张,指尖扯了扯,总算成功。
“好了。”头顶落下男人低磁且温柔的嗓音,温玺短暂飘走的神智渐渐复位。
好想摸呀。
不行,不能摸,理智归位,温玺伸出去的手又不知不觉地收了回来。
“哦,谢谢你了呀,剩下的我可以自己搞定了,你去忙吧。”温玺白皙的小脸刷的红到了耳根。
“好。”贺庭初板着脸合上门出去。
衣帽间重新归于宁静,温玺捂住起伏不定的胸腔,
操!
这男人长得太犯规了。
身材也太劲爆了。
好想摸呀…
差点就惹祸了。
惹得她好似被架在烈火上反复炙烤,她差点忍不住想硬扒了他的睡袍。
这分明是大逆不道呀!
他可是贺庭初呀,温玺,你这个色胚,给我清醒。
随后,温玺一巴掌狠狠地给自己扇上去。
脸真疼,脑子-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