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他太太是在乎他的。
坏消息,刚刚的话,她高兴都听到了?
贺庭初心猛地一沉,好似犯错的小学生,身板站得笔直,故意夹着嗓子告状,
“嗯。”
温玺往前一步,清冷的小身板立在贺庭佑的面前,
“啪!”清脆的一声声响传来,巴掌冷冷的扇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贺庭佑还没反应过来,捂着微微泛红的脸,厉声,
“温玺,搞错没?你居然敢打我?谁给你呢胆子!”
说实话,这巴掌温玺结婚那天就想打了,硬是等到了今天,忍得她好辛苦!
“我打的就是你这渣男,你把我丢在酒店,逃婚了,你想过我的处境吗?你是想让所有人看我笑话?说康德制药的千金-温大小姐我是你贺望野的舔狗吗?你也配!”
“还有,这巴掌是你欠我的,你凭什么打我男人…老公,痛不痛,他怎么打的你?”温玺侧眸,表情故作担心的问一旁的男人。
论演戏,谁不会似的?
“右手…拳头,痛。”贺庭初看起来委屈巴巴。
“哦,那帮你讨回来,不用谢。”温玺撂下一句。
这边掌心捏拳,一记拳头伺候上,这拳,温玺用了十成的力。
这一拳下去,好解气呀!
她好歹跆拳道黑段,没上脚还是看在贺庭初的面子上。
毕竟他也姓贺,贺庭佑重心不稳,他身子踉跄半步,靠着车身才没摔倒,
贺庭佑怔然,这什么情况?
“操,呸,温玺……你!”贺庭佑重重地喘着气,吐了口血水。
贺庭初瞳孔一缩,什么情况?
他老婆这么猛的?
贺庭佑一米八五,常年在剧组练花拳绣腿的,居然不是他老婆的对手?
他会不会被家暴?
他要加强锻炼。
他好怕!
温玺拍了拍双手过来,她霸气外露,表情很是不屑,好似解决了一件极其轻松的小事而已,脸颊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那刻,身旁男人心脏不受控快要跳出胸腔,甚至忘记了该怎么呼吸,眸色骤然变得更深。
“上车。”温玺朝他点头。
“哦。”贺庭初上车。
身后的贺庭佑脸色一片阴沉,他左脸被扇了一巴掌,唇角被打了一拳头,只好狼狈地扶着车门不停地喘着气。
目视着两人的身影越来越小。
他甚至不敢高声质问,这是他欠她的,谁让他做了个没品的男人,他硬扛了。
好似,他活该被他哥骂,活该被温玺打似的。
他只是参加了巴黎电影节,他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啊,他难道是犯了什么死罪吗?
贺庭初准备点火,温玺叫停了他的动作,回头憋一眼还停在马路对面的贺庭佑,唇边滑过一抹狡黠的笑容,
“等着。”温玺去行李箱取了医药箱来的。
作为医学生的觉悟,她一直有随身携带医药箱的习惯,温玺打开,
医药箱里面,消毒水,碘伏,日常药品,医用剪刀、银针等物品一应俱全,甚至连心脏除颤器都有。
贺庭初吸了口冷气。
“别动,伤口要处理一下,不然会发炎。”温玺站在车外,带上了医用手套,捏着他的下巴,轻轻抬起。
她素净的小脸凑了过来,距离近到甚至可以清楚看到她皮肤上细细绒毛,她表情专注,卷翘的睫毛如蝉翼轻颤,发梢浮动的香气无孔不入地扑入鼻息,
沾上碘伏的棉签一点点擦过唇角,男人的骨节掐紧安全带,骨节泛着白。
“轻点,老婆。”男人扯唇,黑眸静静地凝视着她。
“谁是你老婆?”温玺耳尖没好气的一句。
“你刚刚叫我老公…还帮我撑腰,有老婆真好。”男人混不吝的一句。
“闭嘴,再叫,我现在把你嘴缝上。”温玺命令道,作势要去拿针。
“哦。”贺庭初那刻是真的心虚。
贺庭初的那席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也是,他是被赶鸭子上架救场的,他说得没错,这桩婚约本就是一桩交易。
这两天和贺庭初的相处让她在一瞬间产生了一些误解,可能是她这些年只顾着学习吧,中学的时候没有经历过暗恋,23岁了还早恋上了。
老狐狸。
怪会这些技巧,差点就上了这老男人的当了,
温玺啊,争气点,怎么这么禁不住诱惑。
怎么,就仗着他这张脸,就可以为所欲为?
这近距离看看,也就那样,除了鼻梁高挺一点,眼神深邃一点,五官立体一点,也就那样,两只眼睛,一张嘴。
她看了两天,都快看腻了。
“贺教授说得对,我们的婚姻就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外人面前我们是夫妻,贺庭佑是外人,所以才帮你,演戏给他看而已,
私底下我们尽量不要见面,大家都保持好社交距离,还有,请你以后叫我的全名,如果你忘记了,我给你重申下,我叫温玺,温暖的温,传国玉玺的玺。”话毕,手腕用力,棉签压了压他唇角的伤口。
男人额头上一阵冷汗,疼。
差点谋杀亲夫了。
创可贴贴在唇角,温玺收拾好了医药箱,重新做回副驾。
姓贺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开车。”温玺冷冷一句。
贺庭初心猛地一沉,心脏那处是密密麻麻的刺痛。
密闭空间,车内寂静一片,男人的薄唇张了张,却没出声。
温玺消息给小满发过去,轻描淡写地告诉小满她打了大明星这件事。
小满替她高兴。
【爽不爽?】
爽,这架打的不要太爽。
好似,这几天憋在胸口的那一团闷气总算呼出来了。
凭她是贺庭佑还是贺望野,反正都要被她打。
谁让他小时候扯她辫子的,此仇不报非君子。
她可是为了报仇苦练了这么多年的跆拳道呀。
这些年,汗水不是白白浇灌的。
想到贺庭佑,乜一眼一旁的贺庭初,狗男人。
温玺掌心下意识攥紧,关节处传来“嘎吱,嘎吱…”清脆的声响。
“你…练过?”贺庭初声如蚊呐。
“跆拳道黑带。”温玺两眼放凶光。
“...”贺庭初再次深呼吸。
“你没有…家暴的倾向吧?”
“贺教授,我也不知道呢,毕竟,我第一次结婚呢…”
“我们可以和平相处的...请贺太太保持克制。”
“这位贺教授…你最好别惹我为妙,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温玺牙关咬紧。
温玺得意地挑了挑眉,贺庭初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肩,
嗯,贺太太心情大好。
他心情却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