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玺是被惊醒过来的。
她睁开眼皮,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在一颗又一颗解开衬衫的扣子,昂贵的皮带掉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贺庭初-”温玺话没说完。
男人滚烫的身体压了上来,肌肤紧贴,她脑子里面一片浆糊,睁开一双似瞪非瞪的眸子,粗粝的指腹穿入她的上衣,落在裙摆的暗扣上。
她双腿几乎是下意识地颤了颤,
“干嘛-唔…”话堵在嗓子里,怎么都说不出。
“请贺太太配合一下履行夫妻义务。”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
温玺的脑子像泡发的奶团子,炙热的吻落在她漂亮的蝴蝶骨和后颈上,很快她被翻了个面,身上未着片缕。
垂头望去,她面前是一片白嫩被男人捂在掌心。
青天白日的,这一向克制的大教授竟然白日宣淫。
温玺娇羞得不行,外面的阳光正好,甚至连窗帘都没关。
“不行,外面能…”
“单向玻璃,只有我能看见,贺太太。”
薄唇轻咬她的耳垂,身子酥麻一片,床头柜被打开,有锡箔纸被撕开的声音传来,
“宝宝,乖,张开,一次就好。”男人声音低醇暗哑,穿进耳廓激起阵阵涟漪。
四目相对,猩红的眉尾满是欲色,
“贺庭初,你。”唇边的细微声音被人霸道封住。
她双手被举过头顶,温玺的面颊红得充血,五官精致白皙,锁骨清晰,起伏诱惑,肩带被挑开,密密匝匝的吻倾泻而来。
第四次后,温玺抓伤了他的背,在他身下哭红了眼。
“贺庭初,你这个骗子,说好一次的呢?”室内嘤嘤咛咛,一片旖旎。
“贺太太,都说了,我不吃枸杞的。”
开始的时候是下午,结束的时候是华灯初上。
温玺好似那条干涸的鱼又回到了大海,贺庭初把人泡在浴缸里,她躺在浴缸里还在思考下午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枸杞。】她想起贺庭初动情的时候那句。
【保温杯泡枸杞。】
一定是这句刺激了老男人该死的自尊。
温玺,这都是你自找的。
平时,别只顾着打嘴仗。
这下子好了,温玺里里外外被欺负了个够。
胸前,脖颈处的殷红很是显眼。
贺庭初是属狗的吗?
怎么哪里都咬呀。
温玺也就浅浅地骂了他几百遍吧。
“我进来了哦。”门外传来男人敲门声。
“你不准进来。”温玺呵斥。
“那只能再泡十分钟,十分钟后我抱你出来。”门外的声音稍显严肃。
“…”她一点隐私都没得?
说好泡澡的自由呢?
温玺眼神恹恹,却真怕他来真的,五分钟后她坐了起来,腰好酸,腿好软。
好似她跑了个马拉松,温玺最后一点力气被耗光,她只想趴着。
温玺换上睡袍后扶着腰慢悠悠的出来,她的腰快断了。
男人又换上了浅灰色的衬衫、长裤,长身玉立地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
“好的,老师,我马上来一趟。”他挂断电话扭头过来。
温玺倔强地瞥过小脸去,故意不看他。
男人阔步过来,揽着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轻咬耳垂,讨好道,
“下次我一定注意分寸。”
“说好一次呢?”温玺微瞋。
“我错了,但我只用了三分力,所以不会有事,这次不用擦药。”
什么叫不会有事。
她的腰有事得很。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拒绝履行夫妻义务,哼。”温玺语气严肃。
“宝宝,我三十岁才有性生活啊。”男人垂眸望她。
温玺真是好气又好笑。
温玺信他的邪。
“我要去趟实验室,你休息够了就下来吃饭。”贺庭初嗅了嗅她身上的自带的淡淡体香,一脸餍足地轻轻带上门出去。
床单重新换上了,又恢复了原有的整洁和秩序感。
可是,下午的时候他明明很没有秩序。
-
贺庭初下楼的时候,蔡姐刚从外面回来,蔡姐这一逛就是五个小时。
看起来他心情愉悦,精神奕奕,
“蔡姐,晚上给七七炖人参鸡汤,我出去一趟,两个小时后再叫七七吃饭。”
菜姐秒懂。
玄关门关上了。
蔡姐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看样子,她快完成任务了,老太太给她承诺过,等她抱上曾孙子后,完成任务就有年终奖和大红包。
蔡姐赶紧把人参鸡汤炖在砂锅上。
八点半,温玺伸了个懒腰下了楼,
“七七,鸡汤好了,快,趁热喝。”
菜姐给她盛了一大碗鸡汤,
“我特意加了枸杞,可以补气血。”蔡姐随意的一句。
看到枸杞的那刻,温玺整个人都不好了。
都是这玩意儿闹的。
-
那晚,温玺等到了十二点还是没见贺庭初的身影,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强忍着睡意。
这段时间两人之间的相处渐渐成了一个习惯,身旁的位置空荡荡的,心里怅然所示。
她发了消息过去,
【什么时候回来?】
实验室的自动门打开,男人身上披了一夜的寒凉,
【你先睡,别等我,数据出了点问题,还在找原因。】
【晚上回来不准吵醒我。】
【好。】
温玺摁灭显示屏,躺在宽敞的床上,捂在被子里,被子里萦绕着男人身上熟悉的冷杉味,温玺突然就吸了吸鼻子,
她突然好想他。
怎么回事?
不可能,温玺,你给我清醒。
成年男女发生点那些事情不是很自然吗?
淡定,淡定,深呼吸,不准想他。
在强大的意念催眠下,温玺总算睡着了。
次日,闹钟把她吵醒,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她绝对不能迟到。
闹钟的时间指向七点半,身旁的床单整洁,贺庭初昨晚没回来。
难不成他熬了整个通宵。
温玺拨了电话过去,电话那头无人接听。
不管了,她洗漱换好衣服后下楼,蔡姐已经准备好可口的早餐,温玺喝粥的时候眼神一直有意无意地往玄关瞄,
蔡姐看出了她的心思,
“七七,别看了,庭初说不回来吃早餐了。”
“蔡姐,他给你打电话了?”
“嗯,早上庭初让我熬你喜欢的皮蛋瘦肉粥,还有准备你爱吃的水煎包。”
温玺吃完后正准备出门,菜姐留意到她后颈上的红色痕迹,低声提醒,
“七七,这里要盖一下,被同事看到不太好。”
她整个人愣住,又去了房间补妆,遮瑕盖了一层又一层。
电梯门“叮”打开的刹那,轿厢内一抹挺拔身躯懒懒地靠在角落里,眼底一片倦色和青黑,衬衫的领口解开两颗扣,外套随意搭在手腕上,
看到贺庭初的那刻,温玺眼睛泛着酸涩,
“怎么才回来?”明明是心疼的,语气却透着严肃。
“贺太太让我充充电。”男人长臂一捞,把人整个嵌在他的怀里,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味道。
温玺心脏一颤,屏住了呼吸。
“松开,会被人看到的。”电梯往下,她顺势回抱他劲瘦的腰,心里被塞得好满,眉眼弯弯地笑。
“不怕人看,我抱我老婆有什么怕的。”男人的唇息扑在她的后颈。
好痒,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