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翁将门缓缓打开，泪眼婆娑地看着肖芷云，问道：“我儿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这个问题很是凝重，肖芷云无法回答。
老翁见她沉默，摆手道：“贵客进来坐吧。”
几人进门后，看着破败的门庭院落，心里生出凄凉之感。
在和老翁聊了几句后，高密公主悄悄在茶盏里放了一锭银子，才离开。
他们继续赶路，终于将地址走了个遍。
他们瞧着将士家眷喜极而泣的模样，还有哭诉日子难过的，更有给过得清苦还给他们塞吃食的。
说实话，他们的心情也越来越凝重了。
高密公主到最后连首饰都偷偷给了出去，只盼着他们没有壮年男丁在家里，日子能好一些。
归程里，几人像是把魂都丢在了将士家里。
原本想游山玩水的高密公主早已没了心情。
他们回去接了雍王和燕侧妃便回去了。
肖芷云回宫后，立刻去给老皇帝请安，顺便把雍王和燕侧妃的事禀告一下，免得清香殿添油加醋胡说八道。
毕竟雍王惯会推卸责任的。
不曾想雍王和燕侧妃也来了御和殿给老皇帝请安。
“好好好，回来就好。”老皇帝悠闲地说道。
说着他又看向雍王，略搓了搓手后，不好意思道：“儿啊，阿爹若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不会怪阿爹吧？”
雍王跪在地上，嘴角抽搐了一下后，试探道：“您不会是纳了儿的妾室为妃吧？”
老皇帝连忙摆手，“那不能，朕早年风流，现在断荤腥了。”
雍王松了一口气，“无论阿爹做了什么事，儿都不会怪阿爹的。”
老皇帝也松了一口气，高兴地说道：“那就好，其实阿爹也没做什么事，就是把你的妾室给遣散了。”
话音一落，雍王愣住了。
肖芷云听后却心情极好，遣散了好。
雍王迟迟没有反应过来，缓了一会儿才问道：“不知阿爹遣送了多少？”
老皇帝大手一挥，十分得意地说道：“全遣了！就剩正妃了。”
说着他看向燕侧妃，“哦，还有你这个侧妃在，朕就当个好人，给你留下了。”
听了这些话，肖芷云忍不住想笑。
老皇帝做的这件事，真是漂亮！她忍不住在心中叫好！
雍王脸色很是难堪，颤颤巍巍地问道：“唐侧妃和隋侧妃也都遣了？”
“那朕就不知道了，反正朕一个都没留。”老皇帝心情极好地双手掐腰。
“您把她们遣哪去了啊？”雍王欲哭无泪道。
老皇帝捋了捋胡子，像是在思索，“出宫归家的，改嫁的，还有出家的，自个做生意的，反正都有好去处的。”
这老皇帝言下之意，哪个去处都比在清香殿好。
肖芷云此时才明白，为什么老皇帝让雍王跟着她一起送家书。
雍王一事无成的，确实给他安排不了活儿，而这次出门雍王也帮不上什么忙，充其量去游山玩水去了。
于是老皇帝趁着雍王出门，把清香殿的姑娘们都放以自由了。
不过……这事是老皇帝看过赵太子的信后下的决定。
会不会和赵太子有关啊？
她心里思索着，雍王却愁苦地看着老皇帝，“阿爹，你不是不管儿纳妾的事吗？”
说着雍王看向肖芷云，指着她道：“您说这话时肖司籍也在呢，对吧肖司籍？”
“啊？”肖芷云回过神来，看向老皇帝那精明的眸子，故作不知道的样子，“陛下说过吗？”
老皇帝转身落座，“朕也不记得自己说过。”
落座后的老皇帝换了脸色，沉声问雍王，“二十是怪朕了？”
雍王瞧着老皇帝冷着脸，忙俯身叩头，慌道：“儿绝无此意！”
“那好，你若再敢纳妾，朕立刻打死。”老皇帝声音更冷了，“是打死你！”
雍王的身子轻微抖动着，连连说道：“儿不敢儿不敢的。”
“谅你也不敢。”老皇帝轻松地靠在椅子上，略扬手道，“芷云和那个谁，起来吧。”
肖芷云忙不迭地起身。
燕侧妃却犹犹豫豫的，雍王跪着她站着，能有她的好。
老皇帝见了轻叹道：“你要是想跪着就跪着吧。”
于是燕侧妃继续跪在雍王身边。
老皇帝揣手手慵懒道：“你别以为不纳侧妃就完了，若是让朕听到你又做什么丑事出来，你就去道馆清修去吧。”
说着老皇帝再不用正眼去看雍王，哼声道：“滚吧。”
在雍王和燕侧妃离开后，老皇帝看向肖芷云问道：“此行可还顺利？那小兔崽子没给你添麻烦吧？”
肖芷云讪讪道：“自然是顺利的，能和雍王殿下同行是我的福气，”
老皇帝了然地摆摆手，“别恭维，他是啥样人，你是啥样人，朕心里有数。”
肖芷云轻笑笑，说道：“其实也没跟雍王殿下同行多久，先是燕侧妃晕车呕吐，高密公主带着我们先走后，后来雍王殿下追上后，燕侧妃小产了，所以他们没去……”
老皇帝听后深吸一口气，冷哼一声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畜生，就知道他做不了什么好事！”
说着老皇帝不耐烦地摆手道：“罢了罢了，那个什么侧妃也是个自荐枕席的货色，估计也生不出什么好孩子。”
肖芷云没敢接这话。
她听说老皇帝早年更风流，后宫美女云集，小生活比雍王丰富多了。
不过她可不敢把这话说出来。
大致汇报此行的事后，肖芷云便回了女官住处。
已经有阵子没和赵太子联系了，也不知道他那边战况如何。
她拿出手机想着问一声，谁知已有一条未读消息。
“走到哪了？累不累？”
想着自己已经回来了，于是肖芷云回道：“累完了。”
可是她又觉着这话有歧义。
赵太子回道：“那就好好歇歇。”
肖芷云忙解释道：“我已经送信回来了，所以是累完了，现在已经歇好了。”
“好。”赵太子回道。
略思索后，肖芷云问道：“殿下的信……是和雍王纳妾有关？”
她实在好奇赵太子心中的内容。
到底写了什么？
原本她还以为和她有关，一直没好意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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