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了,一枚是疗伤的,听说只要有一口气,就能帮你吊着,虽不能生死人肉白骨,但也能关键时刻救命了。
“还有一枚,龙虎山的太清掌教送我的,说是什么金丹,有助修为……”
离裹儿垂眸道。
欧阳戎突然说:
“这是蜕凡金丹,六翼天蝉所炼,可以精进炼气天赋,虽然我听闻那只稀世的六翼天蝉被阁皂山真人成了三枚蜕凡金丹,这应该是其一,也就是三分之一药效,但你可知这有多珍贵?单纯一颗,就能让普通凡人顺利炼气,小有成就。两枚就能获得拔尖根骨,拥有上等炼气天赋,被炼气宗门关注培养,至于三枚齐吞……直接跻身山上顶级妖孽之列。”
“哦?”
她歪了歪头,语气有些随意。
欧阳戎把金纹丹药重新放回丹盒,抬起头,脸庞严肃:
“此丹有没有其他人知道,你和小师妹说过吗?”
“没。”
离裹儿摇摇头:
“龙虎山掌教托陆压所赠,没和其他人讲过。”
欧阳戎叮嘱:
“以后也不要和任何人讲,此事务必保密。”
离裹儿正过脑袋,仔细打量了下欧阳戎难掩动容的表情,轻吟:
“看样子对你确实很有用处,这礼物倒是没挑错。”
欧阳戎突然抛去一物。
离裹儿下意识的接住。
低头一看,是一只小酒葫芦。
刚刚被他藏在身后的。
欧阳戎一本正经:
“想起还剩一壶,殿下慎饮,莫与王爷、王妃说。”
离裹儿:……
火堆旁,梅花妆小公主轻“哼”一声,也不废话,拔掉酒塞,仰头倒酒。
欧阳戎下意识道:“别对嘴,留一点。”
“要你说。”
离裹儿白了眼他,欧阳戎微微愣住,倒是很少见到这位小公主露出这么女儿家的一面。
黄浊酒水入了白皙喉结。
小娘大口饮酒,竟有些豪气。
欧阳戎多瞧了两眼。
离裹儿突然放下就酒葫芦,握葫芦的手掌腾出一指,示意远处:“谢姐姐在我帐中,喊她一起过来送香囊,她不肯来。”
欧阳戎不由转头,望向那座已经熄灯的小师妹原帐篷。
原来小师妹没睡,只是换了睡处。
离裹儿直接道:
“你若去找,我可回避。”
欧阳戎不语,低头盯着丹盒。
就在离裹儿以为他要同意之际,欧阳戎忽然指着有两个丸眼的丹盒道:
“盒上有龙虎山的太清印章,此丹盒是龙虎山特供,瞧里面的位置,应该原本装有两枚丹,而这枚疗伤丹药,瞧着应该是阁皂山的。”
他看向离裹儿,问:
“除了这枚蜕凡金丹,天师府是不是还送了一枚丹?是何丹药?”
离裹儿看了眼他,没有说话。
欧阳戎笑了下问:
“猜一下,是不是有两枚蜕凡金丹?”
二人对视了会儿,离裹儿蓦然笑了起来:
“欧阳良翰,有时候你聪明的令人讨厌。”
已经服用过一枚的欧阳戎,也不拐弯抹角:“殿下服下了吗?”
离裹儿神色淡然:
“那一枚,我准备留给夜明珠鼎剑的剑主吃。”
欧阳戎点头:
“《归去来兮》是剑诀,它也在殿下那里。”
离裹儿点头:“嗯,这篇剑诀,最后也会交给夜明珠鼎剑的剑主。”
欧阳戎:“小公主殿下觉得谁是夜明珠鼎剑的执剑人?”
离裹儿再颔首:
“这得等她们炼气到了九品,试下真名。”
欧阳戎安静下来。
二人视线相撞,谁也没有偏移。
中间有一团火焰静静燃烧,不时吐出火舌。
欧阳戎盯着她,一字一句问:
“殿下当时为何觉得它的真名是‘曌’字?一个新造的字。”
离裹儿歪头:“不是和你说了吗,有一个梦,你是贵人,所送之物都非比寻常,字亦如此。”
欧阳戎朗笑道:
“我这两天空闲,胡思乱想,倒是想到另一种可能,殿下想不想听听。”
离裹儿神色饶有兴趣:“你讲。”
他半开玩笑:
“说不得殿下是它的气盛之人,才有如此感应。”
离裹儿闻言,渐渐蹙眉,嘴中呢喃:
“气盛之人吗,可这又有何用?阿父、阿母不准我炼气,到了洛阳要少惹麻烦,低调温顺,气盛又如何,气盛又怎样呢。”
欧阳戎眼睛眯起:
“那天箭矢袭来,殿下和王妃被一齐古怪转移,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没有,不痛不痒的,怎么,你是查到了原因?”
欧阳戎点头:“两种可能,一,是鼎剑通灵,保护有缘之人,二,是已有剑主了。”
离裹儿小手一挥:
“你莫开玩笑。”
欧阳戎默默看了会儿她,轻声道:
“行,剑诀和丹药放你那里,但是务必保证,这口鼎剑是我们的人?”
“这是自然。”离裹儿也有些严肃的点头:“一定在我们手里,哪怕献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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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戎问:“你可知,王爷为何不让你炼气。”
离裹儿点头:
“知道,皇族子弟不许炼气,否则当年随朝那位疯帝就是下场,越修越疯,早年英明神武,晚年却昏庸偏执,葬送了江山。”
包括当初圣人在内,想要调动鼎剑力量,都是构建四方大佛、颂德天枢等桃源剑阵,间接掌握。
“你知道就行。”
离裹儿笑问:
“所以你一开始就排除了让阿兄炼气的可能,压根就没想过让他做夜明珠鼎剑的执剑人。”
“嗯。”
欧阳戎点头,抿了下嘴,继续道:
“王爷、王妃不想殿下你炼气,除了希望殿下安稳富贵外,也有这层原因,大周公主是不能炼气的,就如长乐公主那般。除非是出家为坤道,或者脱离了皇族,加入显世、隐世宗门,远离了权利中枢,倒是能修炼个痛快。王爷、王妃也是怕你被圣人厌恶,毕竟容真、妙真女史都说你貌似圣人年轻时候,按理最容易讨圣人欢心,你那副送入宗人府的画像,现在还在上阳宫挂着呢。”
离裹儿轻声:“知道。我也不想入观出家,我不怪阿父阿母。”
欧阳戎眼神隐隐有些意味深长。
少倾,离裹儿瞥了眼旁边树林,起身走人。
“有人找你,你别忘了谢姐姐那边,不然她又吵着我不睡觉。”
离裹儿走后,林中缓缓走来一位宫装少女。
她来到篝火边,在欧阳戎对面直接坐下。
欧阳戎咳嗽了下,问:
“你怎么来了?”
容真反问一句:“本宫是散步,你大半夜的和她聊什么呢?孤男寡女一对。”
“散步是失眠吗,难怪你帐篷没熄火。”
容真侧眸瞧着他:“你知道本宫没睡?”
“嗯。”
“你也没睡。”
“对。”
“那你为何不来找本宫,不是说找本宫睡觉,本宫是说、是说,你就没什么话和本宫说吗?”
欧阳戎想了想,“有。”
容真立马道:“你说。”
欧阳戎试探道:
“晚安?”
“……”
容真脸蛋冷冰冰起来,不想理他了。
欧阳戎立马正色:
“元宵陪你逛灯会,我不会忘,不过现在离元宵还有半年。”
“嗯。”
容真应声后,默默取出了一张长琴。
欧阳戎瞧着眼熟,好像是老乐师留下的。
当初留了她一把琴,留了欧阳戎一把琵琶。
容真低声:
“时辰快来不及了,不能和你怄气了,本宫奏剑诀。”
不等欧阳戎反应,一道琴声响起。
欧阳戎安静下来。
容真认真奏琴。
火光落在她小脸蛋上,小鼻子挺巧,侧脸有些精致绝美。
欧阳戎正襟危坐,注意力似是全在琴曲上。
眼神却落在她一本正经弹琴的脸蛋上。
悠扬轻声传荡营地,隐隐有些落寞呜咽。
一曲罢了。
容真轻声问:“如何?”
她发现,欧阳戎眼睛盯着她脸蛋。
“你盯着本宫看干嘛?琴听了吗?”
“听了。”
“怎么样?”
“还行,你再来一遍,我再琢磨琢磨。”
“好,你好好听。”
容真不厌其烦,又奏响了一遍。
琴声再度传扬四周,衬的篝火边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孤独。
再度曲罢。
容真放下琴,期待问:“如何?”
火光逆着,容真有些看不清他表情。
只见儒衫青年似是点了点头:
“快有感觉了,能不能再来?”
容真微微蹙眉:“难道是本宫忘了细节,弹的不对?”
说罢,准备再弹。
欧阳戎摆手:“等等,可能是位置不对。”
“什么意思?”
欧阳戎示意容真站起来,他也站起身,离近了一点,同时伸手,有模有样的指点了下她指法。
指法错误,容真小脸微微一红,不过却正经板脸,低头有些冷冰冰的学习。
欧阳戎指点的有理有据,虽然容真掌握琴曲,但是指法确实是问题。
她听得十分认真。
不知不觉间,欧阳戎的胳膊环住了容真抱琴的娇小身躯。
等到宫装少女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已经在他怀里了。
“你……”
欧阳戎突然一把将她揽住,坐了下来,容真顺势坐在了他怀中。
气氛陡然一静。
此刻,容真坐姿背对着欧阳戎,后背婀娜曲线完全贴合他的怀抱。
欧阳戎感受到了她的热度。
容真也感受到了他的好听鼻息声,耳根子痒痒的,烫烫的。
“欧阳良翰,你、你不好好学琴,想什么呢,你松、松手。”
欧阳戎却平静摇头:“嘘,你继续谈。”
容真羞的要挣脱,却无法动弹,他的手弯铐住了她的小蛮腰,手臂纹丝不动,态度坚定。
她感到滚烫耳朵边又有人吹风,痒痒热热的。
“就这么弹下,其实刚刚都没悟到剑诀,我近些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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