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人鱼公主看着那几乎要破裂的鱼卵，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接生。奖励五百成就点。】

    “苍云！”顾忆嘴角抽搐，小心翼翼地把鱼卵递给司徒月，然后递给苍云一个眼神。

    后者点点头，释放出微量的电流来。顾忆也发动了治愈技能，人鱼公主腹部的伤口渐渐愈合。他的脑门上也渗出汗珠来，小心翼翼地在指尖凝聚了一点毒液注入了人鱼公主体内。

    “啊啊啊啊！”人鱼公主的身子瞬间绷紧了，两种毒在体内打架的感觉并不好受。她的身体好像烫得要将海水烧开，可转瞬间又冷得不断发抖。

    原本靓丽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凸起的青筋，汗水大颗大颗地滴落。身体不断扭曲抽搐，口中还开始渗出白色的沫子。

    恐怖，这是一种看一眼都会做噩梦的恐怖。

    “这......”苍云见到人鱼公主的惨状，不由得有些退缩。

    “电流不能停，停了她就死了。”顾忆眼神淡淡的，即使是面对这种惨烈的症状也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忍。

    其实类似的惨烈症状他见到过，在他中学时，也是母亲埋怨他没能帮她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那几年里，顾忆总是会趁着周三的自由活动晚自习回去看一眼。

    那时候屋子里总是有奇怪的腥臭味，即使他用心整理，也依然挥散不去。直到后来的某一天，他一进门就见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母亲正神志不清地倒在地上。她脸上笑着，口水淌出来，下半身还有腥臊的尿液。

    “来点儿？”男人显然也正嗨，见到顾忆只笑了一下，邀请他加入。

    顾忆不记得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了，他沉默地收拾屋子，替母亲换了衣服。又在几个月后沉默得看着那个男人暴打母亲一顿之后离开，母亲冲他发火，他带着一身伤回到顾家。顾家人会冷哼，或者皱眉警告他不要再和那种女人见面了。

    他好像是点了点头，然后周三的时候再次出现在了母亲的门前。顾忆走进去，看见她因为毒瘾发作正在撕心裂肺地痛苦挣扎，她又一次失禁，脸上的眼泪混着口水。

    见到顾忆来了，她挣扎着爬过来。因为没有力气，一头栽进了自己的秽物里。

    “儿子！儿子......给我粉，求你给我钱买点粉！”

    顾忆走过去，洁白的校服上落下夕阳的余晖。他近乎温柔地捧起那张原本还有几分姿色，如今却只剩下枯槁的脸，掏出手帕帮她擦干净。

    “妈，”顾忆笑了，“你真的恶心。”

    他再也没走进过那间屋子，只吩咐管家把人扔到戒毒所去。

    “恕我直言少爷......”管家皱眉，他并不觉得这个私生子算个什么人物，若不是原来的两位少爷出事，顾家老爷也不会把这个活该和他那个妈烂在泥巴里的野种带回来。

    “看门狗就做好看门狗的事情，我不管你平时有什么心思，让你办事你就去办。不然你看看，顾家要我这个仅剩的少爷，还是要你一条老狗？”顾忆眼神淡漠，第一次迸发出那样的气势。

    之后很多年，顾忆身上都只有谦和隐忍，如今离开了那个地方，他的本性才暴露出来。

    “顾忆。”司徒月扯了扯顾忆的衣服，眼神里流露出担忧来。

    她见到的顾忆一直是温柔的，即使是有些强者的脾气，也绝对和现在的冷漠神情挂不上钩。可现在的顾忆太冷漠，冷漠到带着淡淡的恨意。

    “没事。”顾忆终于从回忆中抽离，脸上重新变回温和的样子。

    除了母亲那件事，他一直都更愿意做一个温和的人。顾忆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竟然因为一时恍惚就让司徒月发现了自己这样的一面。

    “啊！鱼卵破了！”司徒月惊呼一声，手中原本圆嘟嘟的鱼卵啪嗒一声炸开，里面的小人鱼也直接掉进了海水里。

    顾忆伸手一捞，只捞了个空，那小人鱼一进水里就像个泥鳅一样钻来钻去根本抓不住。他绕着顾忆等人转了几圈，最终在人鱼公主的面前停下，上半身浮出水面。

    不过是短短的两分钟，小人鱼已经长到了三岁孩童左右的大小，他把手放在人鱼公主身上，竟然开始抽取她身上的海之灵。

    “你在做什么!那可是你母亲！”司徒月把他抱起来，怒气冲冲地质问。

    “米奇卡度，其他哈姆倨。”小人鱼歪着脑袋，他长得比人鱼公主还要美丽，银白色的头发和蓝紫色的鱼尾，脸蛋似乎是收到了造物主的偏爱一般精雕玉琢。

    “你在说什么？”司徒月皱眉，“就算你说的我听不懂，但你也不能生出来就抢夺母亲的力量！”

    “他的意思是，塞壬是王，生下塞壬的海之灵会变成塞壬的力量。”顾忆身上有万能翻译技能，于是把听到的话翻译给了司徒月。

    “那你和他说，他母亲为了他破开肚子，要他不要这样。”司徒月满脸不高兴，侧头示意顾忆翻译。

    顾忆叹了一口气，只好尝试用人鱼语和这小塞壬王交谈。

    “我并不是要杀她，这是自然的法则。我是海之灵孕育的，只有吸收了海之灵，我才能最快的速度长大，治理海洋。”小塞壬的眼睛和人鱼公主如出一辙，同样的蓝紫色让人看到都有些发愣。

    “如果能给你神的力量呢？”顾忆问。

    “什么意思？”小塞壬王终于有了兴趣，一双眼睛直直盯着顾忆的脸。

    “毁掉这里的家伙，我把他的力量给你，你帮我离开这里。”顾忆伸出手，手心里腾起火焰。

    小塞壬王看了一会儿，竟然张嘴把那团火焰吃了下去。顾忆的脸肉眼可见地失去几分血色，而吞下火球的小塞壬王打了个嗝，摸摸肚皮长成了七八岁的小少年模样。

    “可以，人类。你帮助人鱼，我会以塞壬的名义让海洋善待你。”小塞壬王眨眨眼，跳出司徒月的禁锢，在顾忆手背上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