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的陛下。”顾忆扯扯嘴角，手背在眉心贴了一下。

    “这是巫神子民的礼仪，我记得的。你身上，有巫神的味道，我喜欢你。”小塞壬王虽然获得力量之后说的是人话，但语序还是稍微有一点点混乱。

    顾忆和司徒月对视一眼，都有些脸红。巫神已经陨落多年，小塞壬王说的巫神的味道应该就是指圣女的味道，那还能是怎么来的？自然是昨夜......

    咳咳，话题有些歪了。

    “可惜，人类不喜欢海水，否则你们可以住在王宫里。”小塞壬王还没恢复到能理解人类之间的含情脉脉的地步，只是颇为可惜地看着顾忆。

    顾忆扯扯嘴角，眼睛瞟向一旁的人鱼公主。在极致的痛苦当中，她已经昏死过去，但她身上的毒纹颜色已经淡了，范围也渐渐缩小，相信是以毒攻毒的疗法起了作用。

    他蹲下身子再次检查，确认她的状况已经好转了，于是放心地点了点头。

    “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要阻止我吸收海之灵，但我同意你们的交易。拿到仇人的力量之后，只要进入海洋，我就会来找你。”小塞壬王疑惑极了，他猜想可能人类就是这么复杂的生物吧。

    “好，那麻烦您现在就送我们离开圆月山脉吧。”顾忆道。

    “好。”小塞壬王冲着三叉戟一招手，那家伙立刻极光闪闪欢呼雀跃着飞入他的手心里。他从三叉戟上取下一块儿宝石，扔给了顾忆。

    顾忆解除到宝石的一瞬间，那宝石便不见了，反而融合到了陨铁剑的身上。剑身中央出现一条血红色的细线，仔细一看是晶莹剔透的宝石制成。

    “助你一路乘着海浪。”小塞壬王用三叉戟在空中划拉了几下，门外的龙卷风一样的漩涡中央打开了一个圆圈通道，一艘贝壳小船停在通道门口处等着他们。

    顾忆和牵着司徒月，冲小塞壬王挥手道别。

    贝壳小船一路向上，在离海面不远的位置改为前行。顾忆总觉得这东西很像潜水艇，万一申请专利，然后回到祖国把这东西普及一下，自己岂不是能做出堪比祖坟冒青烟的巨大贡献？

    可是到时候，自己还能做生意吗？不对，他那个时候应该就不需要考虑顾家人的脸色了。

    “在想什么？方才人鱼公主那个样子，你好像不是很高兴。”司徒月环住他的腰，脸靠在他的背上，呼出来的热气透过布料喷洒在他的肌肤上留下酥酥麻麻的痒。

    “在想.....我的母亲。我曾经也见到过她那副样子，那样痛苦扭曲的样子，不一样的是......那个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了，我的母亲好像不爱我。”顾忆抚上她的手，轻声道。

    “我和她说，她真恶心。她好像没听到，也可能不在意吧，后来我不再回家，她也只要钱不找我。”

    “这真令人难过。”司徒月叹气。

    “嗯，我看着人鱼公主，我忽然就想了起来。那个时候是我太懦弱，我想被她爱，哪怕她是那个样子，我也想求着她爱我。

    可她不会的。”顾忆转过身，紧紧拥抱住司徒月。

    两个人没再说话，分开时，贝壳小船已经来到了环形山脉的出口，而他们的小船也已经被送来了这里，甚至还贴上了贝壳和珍珠修理轻微开裂的地方。

    “贝壳说，只能送我们到这里了。”顾忆上了自己的船，转身朝着那送他们过来的贝壳致意，后者颇为欢快地回应他。

    “很感谢你，辛苦了。”司徒月摸了摸贝壳船，笑盈盈告别。

    他们在海底折腾了将近一天，撑船行驶了不一会儿就又是正午时分，顾忆撑着船，吉祥和苍云躺在夹板上一边睡觉一边晒自己湿哒哒的毛发。司徒月的头发也湿了，衣服刚刚换过，这会儿正一点儿一点儿用毛巾擦拭。

    “嘶......咦？”顾忆啧了一声，蹲下身去好半天。

    “又有乌贼趴在船底了？”司徒月已经有心理阴影了，可不能再来一次。

    “不是，前面有一群小鱼在带路。”顾忆笑着摇摇头，心里有点无奈。明显这就是小塞壬王的手笔，这下子整个海洋都是小塞壬王的子民，以后自己想再吃点海鲜啥的都得愧疚半天。

    司徒月凑到前面一看，果然见到一群小银鱼在他们的船前面游，有时候这群小鱼待的路线和顾忆手上的地图有些出入，却顺利地躲过了很多地图上没有标注出来的暗礁和洋流。

    只不过鱼群毕竟还是需要休息，小银鱼有的时候还会勾引自己的捕食者过来，然后就变成了顾忆他们的加餐。顾忆也会把背包里带着的干粮揉碎了喂给这些小银鱼，半个月走下来，这一群小银鱼都长得膘肥体壮的，偶尔跃出水面，那高度简直可以和小鲤鱼一起跃龙门去。

    “前面好像可以看到山脉了，应该很快就可以靠岸。”顾忆看了一会儿，远处模模糊糊的海岸线隐藏在雾气当中，看不清全貌。

    这样的大雾，就算是五米以内也很难看清楚，自从他们靠近游禾国不远处的雾浅海，就一直是这个样子，浓烈的雾气让人呼吸都有些不顺畅，顾忆不得不利用自己脑海里不多的物理知识在保护罩内净化了一小部分空气以供呼吸。

    【雾浅海并不不属于游禾国，而是属于兽人一族原本的领地。这里的传说有很多，但现在作为中立地带，争斗一触即发，随时都有可能看到两国的战船互相攻击，又仗着大雾的遮掩死不承认。】

    系统音刚刚落下，顾忆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周围的天色好像实在是黑的过分了。他抽了抽鼻子，闻到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不好！”他赶紧驱散了带路的小银鱼，手中握着撑船的杆子，警惕地看着周围。

    很快，一艘通体漆黑的高大战船出现在顾忆面前，他们的小船已经十分精致，在那战船面前就像个还没满月的奶娃娃。

    为首的人穿着游禾国的服饰，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忆。

    “敌人？还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