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没想到她竟然出现了幻觉？
方瓷睡眼惺忪不觉的内心惊叹神奇。
正当她意犹未尽这感觉，门被敲响了。她拧开门，一抬头对上了白烨那不太对劲的脸色。
这是怎么了？啧，该不会她送他的礼物他没有喜欢的？那他的眼光也未免太高了吧？
“你……”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说，白烨就替她开了口，“方小姐，字签好了吗？”
“扔了。”方瓷笑得那叫一个温柔，回答得那叫一个快。她要是签了，未免也太亏了。
白烨垂眸之下一片阴影，就这样直愣愣地盯着她。突然笑了。
方瓷满脸问号。病了？受刺激了？
下一秒，白烨那还算是淡然的眼神骤然变得阴冷起来。伸手就将方瓷的脖颈给掐住。
方瓷：啧啧，变脸还挺快。
“方小姐可真是令人佩服呢！送来的礼物，不若方小姐亲自用，可好？”
方瓷淡定极了，却没有回答白烨，一门心思落在了白烨掐她的手上。
掐她？一般都是她掐别人，还轮不到别人来掐她！
她唇齿张合，抓住白烨掐住她的手，“不用。看来你也不喜欢。只是你确定要这样掐着我？我可算是你的救腿恩人。”
白烨咧了咧嘴，冷笑。救腿？他现在想掐死她都不足为过。他给她台阶，她不走。非要三番两次地来找事，要不掐死挺好的。
就在白烨思考要不要将方瓷掐死时，方瓷霎时抓着白烨的手猛地一沉。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两人往后一倒，方瓷直接欺身而上，直接反掐回去。
那微弱的脉搏一下又一下，在她的指尖跳动。对上的是白烨那想刀了她的眼睛。
“我说，白总，你大病初愈连打架都没会，就这样单挑我，你是不是脑子没清醒？”
方瓷在上，白烨在下。此时的时间仿佛静止当场。白烨狭长的眼眸扑闪着，挣扎着移开和方瓷对视。方瓷见他不挣扎，便松开了手，从他身上站了起来。
“白总下次可别冲动了，有事就说，用不着跟我犯脾气。好歹我也是你的合作人不是？瞧你今日，倒是被我欺负了。”
白烨撑起身，坐在地板上。一言不发。方瓷看久了，竟觉得他有一丝委屈。
她定然是最近思虑太多，眼睛才会花！方瓷赶紧在心里否认。却见这泛着冷光的地板多少是有些冷。
她好心继续开口，“赶紧起来吧。地板都被你擦干净了。”
白烨不动，像雕塑一样。方瓷眉心抽抽，这是伤到自尊了？
正当她还想劝道，白烨终于开口了，“姐姐，我腿疼。”
眼眶泛红，消瘦的脸庞显得他楚楚可怜。
那模样落在方瓷的眼底多少是有些反常。简直就像是两级反转。不是……她记得他刚才不是冷淡、阴厉还有点狂隽吗？这楚楚可怜的，是闹哪样？
她当了这么久的水神，这是她……
就在方瓷怀疑神生的时候，那坐在地上的白烨突然笑了起来。
她回过神，白烨道：“方小姐，你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跟你开玩笑，你还认真了？”
那模样跟刚才方瓷看见的又正常了起来。落在方瓷的眼底，逗她？呵。
“腿疼是吧？”方瓷可不惯着，反而继续认真。
她觉得，她对这小瘸子可谓是用尽了一半的耐心。对方却还不领情。
方瓷蹲下身，伸手摸向白烨才恢复的小腿。白烨条件反射式地往后收了下。
她斜了一眼白烨，收到的是他那似笑非笑，却有些警惕的目光。
“是这里疼——还是这里疼呢？”方瓷的手透过裤子，上下摩挲。
一时竟让白烨面上逐渐泛起了丝丝粉色。直至耳尖。
他一个缩腿，收了回来。
“怎么？不是腿疼？”方瓷道。
白烨侧开眸子，一点也没有刚才那般冷厉，反而嗫嚅道：“好了。”
说完，他就快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背对方瓷警告：“再有下次，我绝不手软！”
方瓷：手软？是挺软的。
看着白烨离去，方瓷笑出了声。却很快，她止住笑意。满脸冰冷。她这是……？呵，不会动心。姑奶奶她铁石心肠！
白烨回到卧室，合上门，微微低头背靠着门，滑落在地面。伸手抚摸向刚才方瓷的手所触碰的地方。
痒酥酥的。
脑子里想的却是方瓷那狡黠的表情，方瓷那……
白烨直起身子，深呼吸，合上的眸子随之睁开，望着空荡的天花板发呆。他这是多久没这样了。
直到背后的房门被敲响，他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开门。
“怎么？”
“白总，这是方小姐给你的。”手下从身后掏出那熟悉的文件。
白烨伸手接过，看了片刻，朝着手下又吩咐了几句才又关上了门。
倚在一旁栏杆处的方瓷，见白烨收下，这才不觉地笑了，“算是讨你动心的东西了吧？倒是可怜我，之前白做了那么多无用功呐。”
说起这些无用功，方瓷的眼神变了变。
怎么会没用？她明明记得她母亲可不就是……？算了，这事先不慌，她先去解决一下刚收到的消息。
季辞深，想对她出手。
不过，这消息不仅是方瓷收到了，就连白烨也知道。
就在方瓷准备偷溜出去，白烨却当场捉住了她。
方瓷：？我什么时候技术这么差了？
方瓷上前一步，一身做贼的装束，显得有些尴尬，“我说，我和你合作了，定然是不会跑的，”
“可现在，你怎么说？”白烨站在一众保镖前，周身散发着和那月光融为一体的气场。特别是他看向她这身与众不同的穿着。
方瓷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自己。不就是穿着多少有些做贼了？她不这样穿，莫非大摇大摆地走出去？这小瘸子能放她？
“我没跑。”方瓷嘴硬。随意地编了个理由，“我就是去看看外面的月亮有多亮。”等她解决了，再回来，这算跑吗？不算！
“是挺亮的。”白烨还算是附和。
“是吧？”方瓷笑了笑，正要开溜。却不想，白烨打断了她的计划，“是因为季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