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笔头忙活到半夜,索性直接趴在桌子上头睡着了。
宝黛吩咐下头人不许进来,也就没人敢进来。
嘉熙倒得空,一大早就过来了,昨夜庶妃们才进府,好生安顿着,他就没过去。
他也不想过去,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王爷来了,桃香他们怎么敢拦,只好由他进去。
一推门儿就看见宝黛趴在桌子上头,一边儿的灯油都熬干了。
她这是写了什么如此刻苦。
凑过头去看,可惜厚厚几张纸被遮的严严实实,只隐约看见一只简笔勾勒的小王八。
嘉熙没忍住笑,之前不是还说书画很通么?如今瞧来倒像是大言不惭。
王妃睡得甜甜的,时不时还咂嘴,一时半会儿不像要醒来的样子。
伸出手去捏一捏鼻尖儿,就见她小脸儿皱成了一团。
醒了。
宝黛有些懵:“爷,您怎么来了,不去庶妃她们那儿瞧瞧么?”
开头就是个扫兴的话,爷来瞧你的,平白提她们做什么,就有些不高兴了,板着个脸。
“爷,臣妾说错话了,您别见怪。”
宝黛掐个自己都嫌太过的娇媚嗓子,往嘉熙身上一靠。
温热的肌肤与嘉熙紧紧贴着,让他说不出的受用,哪还顾得上生气。
这么一来她身子就坐直了,桌子上头的“墨宝”也露了出来。
“这就是你画的画儿?”嘉熙好看的手指指着那只歪歪扭扭的小王八,好整以暇地揶揄着。
糟糕,自己不会笔墨丹青的事儿给他看穿了,一会子可别叫我画一副什么水墨画出来。
她大老粗一个,最高水平可就到这了。
嘉熙看她有些紧张,就有作弄的意思了,抬手就想去翻那一摞子纸。
他倒要看看她都画了些什么。
这底下的东西可不能给他看,宝黛眼疾手快地按住嘉熙的手,这才没露馅。
手被这么个美人儿握住,嘉熙不动些歪心思是不可能的,可这大白天的,做那档子事儿是不是有点儿不像话?
等晚上吧。
按下心中的躁动,他问:“爷早知道你善丹青,不如就画个海棠给我瞧瞧?如今外头海棠开的正盛呢,你也喜欢不是?”
终于来了,果然是躲不过去。
宝黛嘴巴一撇,就想推辞。
“爷,您来臣妾这儿,就是想看臣妾画画呀,亏得人家还以为您是想我了。”
那纤细的腰肢一扭,嘉熙看的有点儿忍不住。
刚压下去的火儿,又撩拨。
一只大手顺着腰身儿搂过去,惹得宝黛身子轻颤。
这股子劲儿不小,慢慢的,她就瞧着眼前的桌子有点儿晃,宣纸上头的小王八也模糊了。
再一转眼,魂儿就离了体,飘到房顶了。
依依才醒,身子不稳,整个儿被抽了骨头似的酥着,歪在嘉熙怀里。
她还记挂着小侯爷行凶的事儿,却不知那风波早过了数十日之久。
初时还想挣扎,待看清了前头人是王爷,这才安心靠着了。
也不知怎的,这浑身上下没一处不酸疼的,她也没做什么呀。
眼睛随意一瞥就看见了桌子上摆着张小王八的画儿。
这谁画的,莫不是桃香那丫头?
说起来,那丫头是真心护主,舍了命也要救自个儿,如今纵着她画个王八打什么紧。
就这么歪着,思绪纷飞的。
那天定然是嘉熙及时赶到救了我吧,她望向嘉熙的目光里除了情意,还多了几分感激。
嘉熙也挺享受,手上没闲着,这揉揉那掐掐的。
至少这回王妃没把他踢飞,已经很满足了。
王妃就是好抱,只可惜瘦了些,腰上没什么肉。
捏的狠了,依依就嘤咛一声,发出这样的动静,她也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脸轻易红了。
这么一来,瞧着就更可爱了。
至少嘉熙是被勾的牢牢的。
怀里的娇软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嘉熙这才想起来还没吃饭。
就吩咐刘喜去膳房点菜。
依稀记得王妃爱吃贵的,所以特地给她点了个青虾海参羹,海鲜都是昨个儿刚进的,如今都在厨房里头养着。
依依还挺奇怪,她因为小时候吃的多了,长大了不大爱吃海鲜,怎么王爷倒非要点这道菜,估摸着是王爷爱吃吧。
也没敢问,你一个当妻子的,连夫君爱吃什么也不晓得,多少是失职了。
等早膳的空,依依看着前头的纸墨就有些技痒,许久没画过了。
“臣妾给皇上画个荷花儿吧,配着乌龟倒应景。”
嘉熙就有些纳闷儿,怎么让画海棠就各种推脱,这会儿又自己想画荷花了。
他看着那只三岁小孩儿也会画的王八,陷入了纠结,也不知道依依会画出个什么丑东西出来。
到时候他要不要硬着头皮夸呢?
墨方才早就磨好了,她拿起宝黛用过的那支玳瑁笔,蘸饱了墨,也没调色。
就打算画个黑白的,意境到了就行了。
凝神细细勾勒着。
嘉熙在一旁静静瞧着,不过不是看画,是看人。
这么个清冷高傲的美人儿,一认真起来,真跟画儿里头的仙子没什么两样。
王妃高贵的美令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嘉熙屏住了呼吸,一双不老实的手愣是不敢动了,生怕冒犯了她。
惊跑了,飞回天上可怎么办,寻也没处寻去。
一走神,嘉熙就没注意看依依画了些什么,别说依依丹青之术妙绝,就是她真在纸上头画个五瓣花,嘉熙估计也得昧着良心夸好。
过不多时,依依瞧王爷还在愣神,就伸出那只毛笔,大逆不道地往他鼻尖上点了一个墨点儿。
嘉熙这才醒过神来,板着脸唬人。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以下犯上!”
“臣妾错了,您饶了臣妾吧!”依依眨着可怜巴巴的眼睛,委屈的脸上带着些狡黠,三分真七分装。
这么一撒娇,嘉熙哪里还忍得住,大手一捞就把她抱怀里了。
青天白日的,她又读熟了《女则》,自然是不肯依的。
就挣扎着想逃,可王爷怎么舍得叫她逃,牢牢禁锢着。
王妃是白使了半天劲儿,眼见着来硬的不行,就只好软了身子,柔媚道:“爷,您好歹也看一看臣妾的画儿,要不臣妾白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