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09章 嘉熙知道了
    嘉熙恨得牙痒,虽心中也有些动容,可终究要给长公主个交代,于是硬了心肠,吩咐道:“把秦太医拖出去打五十板子,事后我自会禀明圣上。”

    说是禀明圣上,可皇上自己都快顾不上自个儿呼吸吃饭了,哪里还有精神管他一个小小太医,被嘉熙这么一打,整个太医院又有谁敢医治他,最后终究是等死罢了。

    秦太医双膝一软,瘫坐在地上。

    依依有心要救,此时屋里樊婆子抢着孩子抱出来,慌慌张张地跑着,脚下被石头绊倒,差点儿把怀中的婴儿摔了出去。

    那婆子歪坐在一旁,眼里头满是惊恐,这下子,酒是全醒了。

    “王爷,王妃,你们快快去叫人进去把那两个稳婆拿了,奴婢瞧见她们要谋害冷侧妃和小公子。”

    嘉熙一惊,忙派刘喜进去捉拿两个贼妇人。

    只见冷侧妃侧脸挂着一道血淋淋的伤疤,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两只眼睛空洞地望着上头,那凶器正躺在她一旁,是一把剪刀。

    方才行凶的两个婆子被丫鬟们按住,刘喜派人把她们绑了,便赶紧退了出去。

    家里头主子娘娘生产,他们这些下人自是不该瞧着,刘喜能混到大总管的位置,这一点还是门儿清的。

    那两个婆子双手被捆严实了,拼命挣扎着,颇为孔武有力,两个小厮按一个都几乎按不住。

    来时纹丝不乱的头发已散作一团,口中不住疯魔般叫嚷着:“放开我,我可是侯府的人,你们别以为自己是高门大户的王爷,便能奈何得了我们,我们不过是看着冷侧妃生产,又无稳婆接生,好心来帮忙的,你们狗咬吕洞宾!”

    依依听她们一阵输出,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厉色道:“掌嘴!她们若再不消停,就继续打,打到老实了为止。”

    刘喜他们听了命令,想也没想就动了手。

    嘉熙反倒成了多余的。他默默站在一旁,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儿什么挽回一下尊严。

    “你们是侯府派来的?那定然是小侯爷为了报复冷侧妃,这才派你们过来谋害她的吧!她早产是否也是你们搞的鬼?”

    那两个婆子缄默了一会儿,分辩道:“早产?冷侧妃瞧着倒像是足月生的,不像早产啊。您可别什么脏水都往我们身上倒,这纯粹是污蔑!”

    嘉熙眼睛瞪得像铜铃,“怎么可能,算起来自她入门,与我同房至今,不过七八个月,怎么可能是足月生的!她进门都还没满十个月呢!你们两个为了脱罪,真是什么谎话都说得出来,来人,把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几个小厮听了令,就拖着她们往外走,婆子如杀猪般哀嚎,“冤枉啊,那早产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不过是不小心划伤了她的脸,你们王府欺人太甚!”

    依依捏着袖子若有所思,冷声道:“等一下!”

    小厮这才停住了脚步,她望向嘉熙,“她们的话,是真的也未可知。”

    她眼神略过嘉熙身后战战兢兢的秦太医,忽而猛地灵光一现,询问道:“秦太医,你方才应是把过冷侧妃的脉了,你可能看出她是否是足月生产?若你能说出来,那也是大功一件,便可功过相抵,我们王府定会感激你,长公主若知道实情,矛头必定不会是你,你便安全了。”

    秦太医松了口气,心有余悸道:“不错,冷侧妃的确是足月生产,孩子胎位也好,气息也好,可不知为何后来竟大出血了,这实在不该呀!”

    莫非是那两个稳婆做得手脚?依依心中已有了猜测,可是若当真是足月,这怎么可能,莫非还未成婚时,嘉熙便、便与冷月私会过了?

    她有些震惊地看向嘉熙,“你、你还未成婚时,便与冷月不是清白之身了?”怪不得长公主死活要将冷月嫁过来。

    亏王爷当初要娶这妇人进门时还信誓旦旦地同自己解释,背地里头却早早毁了人家清白,可见这厮脸皮之厚,心肝儿之黑!

    原以为嘉熙会再次编出一堆自洽的理由,谁知他竟脸色越来越黑,气得手脚颤抖,似是说不出话来。

    他捏紧了拳头,咬碎了银牙,恶狠狠道:“来人,把这两个婆子绑在后头,好好看管,不许跑了。至于冷侧妃,就叫她好好养病吧,往后也不用再出来了,给她预备的奶妈撤掉,叫她自己生自己养,只把阿朱留下,剩下丫鬟小厮的我另有派遣。”

    依依一头雾水,这是何意?冷侧妃劳苦功高,为何要如此苛待?

    只见嘉熙发完火,便怒气冲冲走了,竟连孩子也没看上一眼,方才不还紧张地跟心肝肉似的吗?这喜怒无常的脾气实在叫人无所适从。

    王妃领着桃香,想进去看看,却被刘喜给劝走了。

    偌大的院子,瞬间变得冷冷清清,无曲阁里只剩下外头的带刀看守,仆人就剩下阿朱了。

    有些昏暗的屋子里头,还四处弥漫着血腥之气,冷侧妃听见外头没了动静,便虚弱地招手喊阿朱过来。

    阿朱缓缓走过去,握住冷侧妃的手,只听见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从面前虚弱的妇人口中传来,“阿朱,嘉熙哥哥他来过了吗?怎么也不进来坐坐,这就走了。走了也好,我这副样子不想叫他瞧见,再过了病气给他。”

    “快把孩子抱来,我瞧瞧。”她苍白的嘴角牵起一丝笑,成了这昏暗屋子里头唯一的曙光。

    阿朱满脸泪痕,将孩子抱了过来,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婴儿在襁褓里头甜甜的笑,是个漂亮的女孩儿,她咿咿呀呀的,并不知道外头已经天翻地覆。

    “我的脸是不是被划伤了,赶快去母亲那里替我求那副能平疤痕的药来,若是不漂亮了,嘉熙哥哥他就不会喜欢我了。”

    阿朱看着冷月欢喜的脸,终于还是哽咽道:“姑娘,王爷他、王爷他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冷月笑容凝在脸上,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