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认出了江明,先前的一段时间里,他不停打听有关江明的消息,虽未完全确认,但他基本能确定江明并没有太大的背景,在仙人斗法大会上,袁术完全是被他利用信息差给吓住了。
此时,他手底下的人也指出江明同样是那个在诗会上拒绝他拉拢的人。
双方的矛盾冲突不断升级。
袁术冲着江明说出的气恼之言顿时引起全场注意。
“坏了!”
唐周看得心慌,认为江明在袁术和袁绍这对汝南袁氏的兄弟相夹之下,处境极其危险。
“马渠帅,你若是不出手搭救德安,莫怪我鱼死网破。”
唐周完全有能力举报马元义作为太平道教徒的身份,他说的鱼死网破把马元义吓得哆嗦。
“你是真疯了。”
“他敢得罪汝南袁氏,完全就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救他有何意义。”
汝南袁氏,四世三公,大汉十三州,州州都有汝南袁氏的门生故吏,这是何等的地位。
马元义见江明竟敢得罪汝南袁氏,当即认为江明就是一个狂妄到愚蠢的毛头小子。
“马渠帅,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唐周神色一沉,吓得马元义越发哆嗦,马元义此时能明白唐周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也不是在跟他商量。
若唐周真要跟他鱼死网破,他的下场势必比死还惨。
眼看马元义要被唐周逼得不得不帮江明的时候,有人喊了江明一声:“德安兄弟,你可让我好找啊!”
来者正是荀韬。
一个月来一直苦寻江明的他,万没想到江明会在这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在最关键的地方。
“荀韬?”
“这人难不成就是荀韬和张综一直在苦苦寻找的那个常溪大贤?”
在场众人议论纷纷。
“怎么可能,那小子看上去那么年轻,怎么可能会是荀韬和张综那般苦寻之人。”
有人觉得江明太年轻了,毕竟,此时的江明才不过十七岁。
“荀公子,好久没见。”
江明客气地跟荀韬打了一声招呼。
“来,你跟我来,我有极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诗会马上就要开始,荀韬现在要确保江明能帮他在这次诗会上狠狠打卫仲道的脸。
“此人与我府上的黄金失窃案有关,我必须立即带走他进行审问。”
袁术随口就给江明编了一个罪名。
罪名是随口编的,罪名本身并不重要,他要的是审问的过程,他有的是把人折磨疯的审问手段。
“袁公路,你在胡说什么,我家兄弟乃是良民,你无凭无据,岂可污蔑良民。”
“文若兄长,你作为一个嫉恶如仇的正人君子,他当着你的面如此放肆,你难道连一句话都不说吗?”
荀韬现在还指着江明帮他打卫仲道的脸,怎可能让袁术把江明带走。
他知道自己的地位比起袁术要弱上一截,于是,反手拉人来助阵。
荀文若,荀彧。
荀韬和荀彧同为颍川荀家,两人是表兄弟的关系。
荀彧刚刚及冠,此番来参加圆月诗会是作为太学代表来的,本来只是走走过程,没想到会被卷入这场混乱中。
他虽瞧不上不学无术的荀韬,奈何双方同出颍川荀氏,是从小一同长大的兄弟。
“无凭无据,袁公子随意便要带人回去审问,此事确实不妥。”
荀彧是颍川荀氏这一辈中最有才能之人,不仅出身高贵,而且自身的名气也不小,见他卷入进来,袁术的脸色当场变得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荀韬会为江明做到这个地步。
“公路,今日是圆月诗会,你无凭无据,莫要放肆。”
见袁术已在荀家兄弟手下吃瘪,自讨没趣,袁绍当即以兄长的口吻教训了一句。
他很用力才强行憋住笑。
袁绍是庶长子,袁术是嫡次子,双方虽是兄弟,但他们两人在汝南袁氏的利益冲突远朝兄弟之情。
先是不学无术的荀韬带荀彧为江明助阵,再是袁绍的说教。
这让袁术气得咬牙,半晌后才从嘴里吐出一句:“小子,今日算你走运,这事没完。”
这里是圆月诗会会场,不宜发作。
袁术打算暂忍一时,事后再跟江明好好算账。
“这就度过危机了吗?”
原本用鱼死网破一说硬逼着马元义出手相助的唐周有些发懵。
袁术是汝南袁氏出身,是如今最如日中天的士族,哪怕是一些刘姓王族见到他都得礼让三分。
江明不过是民户出身,与他起过两次冲突,又处于袁术和袁绍这双袁相夹的处境中。
按理说,江明此次应该是在劫难逃才对。
怎么会如此简单就把袁术打发了,整个过程,江明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平静地坐在那。
不仅唐周惊讶,从始至终都在观察江明的曹操也十分惊讶。
“德安兄弟,你可知汝南袁氏这四字究竟何意。”
曹操是从外围区找来的江明,以此判断江明最多就是个没落寒门的子弟。
这样的出身竟能在汝南袁氏带来的压迫下始终保持平静。
“大概是知道一点。”江明随口回了一句。
两人相视而笑。
“倒是曹某糊涂了。”曹操反应过来,若江明并非胆识过人,别说袁术是汝南袁氏出身,以刚才的阵势,随便换个人也能把江明吓得不轻,他端起酒碗,说道:“德安兄弟胆识过人,我敬你一碗。”
碰杯饮酒,互相赏识的双方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先别喝了,德安兄弟,你跟我来,我有要紧事跟你说。”
荀韬以方才相助之势拉起江明,到了一个没人的偏僻所在。
“那荀韬如此对待那个江明,难不成那江明真是所谓的常溪大贤,真是天纵奇才?”
“不可能,我估计那江明最多是与那常溪大贤有某种关系,荀韬这般不学无术之人如此重视这位常溪大贤,不知这位常溪大贤究竟有怎么样的才能。”
常溪大贤究竟是何人,这是洛阳城内最热门的话题,涉及常溪大贤的主要两人此时都已出现,自然是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激烈讨论,越来越多的人对常溪大贤起了兴致,同时起了招揽之心。
“德安兄弟,我希望你能赢下今日的诗会,你有没有把握?”
荀韬期待江明能在这场诗会上碾压卫仲道,但也担心江明的诗才只限于那一首悯农,毕竟,那首悯农虽是妙到足以青史留名,但也简单了一些,而且有可能会穷尽一人一生诗才。
“把握是有,但没必要,我现在并不是很需要名声,更不想胡乱出风头,白白得罪人。”
江明只是来凑热闹的,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参加诗会。
“你若是能赢下今天的诗会,不仅仅是名声,还有美娇娘,才艳双绝的美娇娘。”
荀韬以美娇娘一说诱之。
没想到江明听完之后,更是果断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