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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92章 三言(1+1/2)(白祈漓已银盟加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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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月湖.

    夜色昏沉,月光照耀在湖面上,李阚宛如同一道银光,飘摇地自西而来,轻轻地停在湖面上,抬起头来,看见东方升起的滚滚光芒。

    这让这女子微微抬眉,掐指算起来,猛的一愣:“小室山?!”

    李周巍已经北伐而去,留她在族中守候,当然是关心万分的,这景色一看就是神通陨落,可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在小室!

    她的纤指稍稍点了几下,若有所悟,看着那迎面而来的、明显是回湖上报信的流光,伸手把人给带上来,低声道:“可是庾真人陨落了?”

    那光色一时停住了,化作一位面容端正的修士,颇为慌乱地行了礼,道:“禀真人…是…”

    李阙宛心中微微一震,却隐约松了口气,这么仔细一看,这人却是李曦明的弟子,谯岳。

    自从他拜了师,谯岳在江淮好过了许多,这青年也知恩图报,常年在两家之间奔走,多是一些修好之事。

    李阙宛已经是两神通的真人,谯岳自然是敬仰万分,要计较起来,她其实也是谯岳的同辈,姿容仪态极佳,猛然撞见了,还有股似有似无的香气,叫他心中漏跳一拍,忍不住心颤:“真是仙一般的人物。”

    他对视了一眼,这才想起来是一位真人,闪电般低下头去,闷声道:“是庾大人…听说在北边受了重伤,刘真人一路护送他回来,却没想到所地的灵氛参差,在半途实在是撑不住了,折在小室山…”

    “竟然如此…”李阙宛很是讶异,启声道:“庾家人呢?”

    谯岳不敢抬头,道:“已经去了…小室山距离他们如今的地界颇远,都觉得可惜,还有央求刘真人施以援手,把宝地挪回去的,可真人说北方战况紧急,停也没有停,立刻就折返往北去得了。”

    “可惜?”

    李阙宛想过许多答案,却没有想到听到这两个字,便道:“只是可惜?”

    谯岳这才有所察觉,犹豫了一瞬,叹道:“晚辈的好友就在庾氏做客卿,庾家人大有松了口气的,据说老真人本就寿命不多,这几年很难熬,庾氏上下惊恐万状,还有被他一句话就骂死的,如今见他终于走了…不笑已经是感激他曾经的庇护…也没什么好哭的…”

    李阙宛默默点头一一真人一旦寿命将尽,神通不稳,六识又溃散,保持理智都要花大力气,何况还要面对死亡这种大恐怖…面对这些蝼蚁一样的凡人,是很难稳住心神的。

    她为这老人静默了一息,低眉道:“你既然去了…刘真人可有消息给你?”

    谯岳愧疚摇头,道:“晚辈当时在族中镇守,有了景象,第一时间就赶过去,可终究还是晚了,刘大人走得很急。”

    李阙宛只好放了他,出于历来的习惯,灵识随意地从湖上扫过,却又微微一怔。

    密林山中,已坐了一人。

    此人一身白衣,腰间系带,神通昭著,隐约能看到混沌的征伐之光,乃是一位两神通的紫府修士。“况泓真人??”

    李阙宛心中暗定:“看来是突破了??”

    她并不急着下去叙旧,而是踏风到了那秘境之中,落到了青宫之上,正见着银光灼灼,又有雷霆穿梭,那小侄子正端坐在宫台之内,双目紧闭。

    似乎是她入内惊醒了李遂宁,男子猛然睁开双眼,起身行礼,笑道:“姑姑!”

    李阙宛点头道:“况泓真人成了??”

    “是。”李遂宁收了笑容,正色道:“也是方才到了,本来要往北方去,晚辈思虑着,他可以带一些话过去给魏王,便请他暂且停下,这便请姑姑回来细谈。”

    李阙宛满意点头:“如何了?”

    李遂宁轻声道:“尚好?北方的生机波动太厉害,我一时看不清,可蜀地的情势我已经看出来了,那江头首不济,可了空还有几分本事,如今已经打下来南郑数阵,夺了不少东西回去?”

    他有些疑虑,道:“不知怎的?我明明没有什么显著的苌进,无非就是托生了秘境,如今的推算能力却越来越强,连北边的些许区域也能算清。”

    这却是陆江仙先后得了裘峨、梵亢身上的天素,反馈到他身上,正在一丝一续的提升属于他的天素,即便这个过程很漫长,可同样还有作用。

    毕竟这对比很明显,李遂宁前世也成就过佐神,可绝没有像这样天素推演之力缓步提升的情况,许多前世需要吐血来演算的局面,如今也轻而易举了。李阙宛却理不清其中的情况,默默地摇头,心思还是在当下的布局上,皱眉道:“单垠呢?”

    李遂宁苦笑摇头,道:“这老东西被拖在洮水三郡,抵御童郁、宗嫦两人,他不擅斗法,可拖延厉害,这两位紫府中期加上一群摩诃,倒也动不得他…”

    这话女子却很不认同,道:“你还不知道他?自然聪明的很,安全稳妥为上,南郑丢了就丢了,反正魏王提前提醒过他迁徙民众,丢了也无罪…”

    李遂宁叹了口气,道:“只是了空…一定要警惕着。”李阙宛却已经知道些内情,笑道:“暂且不管他…魏王已经有手段了,且放着他在南郑。”

    李遂宁这才点头,算着时间,提醒道:“崔真人的两神通有望,万万打扰不得,再有一事…”

    他略有犹豫,低声道:“姑姑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湖上来了一人,自称是东方赤礁岛的人物。”

    “赤礁岛?”这个名字无疑让李阙宛有万分戒备,她那双姣好的眼睛眯起,问道:“那群修并火的…何故来问我们的门庭?”

    “是来…是来送帖的。”

    李遂宁很慎重地道:“天宛…想见昭景真人,说是想要从他手上换取东西。”

    女子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在大殿中徘徊了几圈,低声道:“这个天宛…你可有推算?”

    李遂宁点头,道:“按照时间来算,她应该是要求第五道神通,年轻时做的事情应该很出格,金一浑然不理她,她突破的可能渺小至极,终归是要身陨的。”

    所谓渺小至极当然是留情了,天宛的突破并没有太大的声势,当时传到海内,也不过一句陨落而已。

    李阙宛听了这话,松下一口气来,很谨慎地道:“这事情你不必多说,我暗暗去问,赤礁岛与我家有很深的矛盾,甚至涉及玄岳诸门,如今是不能提的,无非他们不敢在眼前跳,我们也很难兴师动众去东海…”

    李遂宁很放心地道:“好!”

    李阙宛便不再耽搁,乘光而起,眼前的景色恍惚之间,赫然已经到了那灵气浓郁、阴阳均平的无上天地!

    那两道灯座依然照耀着静谧的太阴之光,李曦明正负手站在案台之前,双目紧闭,身上的光芒灼灼,似乎正在参悟道法。

    一见了他,这真人回过头来,面上带笑,落在李阙宛眼中,却有些虚妄透明,就知道他用的是分神异体了。

    果然,李曦明笑道:“我本体还在势见你。”

    李曦明若有所思,道:“况泓,也是来的正好…我这的确有消息要他带过去…不过…请你先看一看。

    便见他抬起手来,将案台上的玄令拿起,送到这女子手中,李阙宛隐约知道此乃何物,吓得双手来接,拿在手中握稳了,只觉得温和如玉。

    灵识沉入其中,见着一道金光灼灼而动,再一靠近,便能听到低地的声音。

    这声音带着些禅意,却又掺杂了邪异,循环震荡,在耳边嗡嗡作响,第一句是:“壮哉!魏王!”

    这一句罢了,下方不久复又一句:“王爷!那劳什子法常来喽…魏王真乃神人也!”

    不知怎地,这两句听的李阙宛满心怪异,可还不等她细细琢磨,这底下竟然又跳出来一条,比前两道金光都显得明亮一些。

    “昭景!听说那丁头首是自家人了!高服已经无人管制,大可遣奇兵向北,必然大有所为!”

    李阙宛听得震撼,好一阵才缓过来,灵识猛地从玄令之中脱离,才看到眼前笑眯眯的苌辈,以她的柔和,此刻也是满面怪异,忍不住道:“这就是那个仙官变的妖僧?也是个妙人…”

    李曦明当时是和她讲过的,这话也是原原本本李曦明的猜测,可是这会儿讲出来,李曦明还是略有尴尬,多看了一眼玄令,生怕被听过去了,这才道:“就是他!当年在迟步梓身体里爬来爬去也是他!”

    李阙宛遂有领悟,恭恭敬敬的把令牌放下来,眼前发亮,终于将心念转移到对方的话语上来,道:“灯头首被收入玄天了?不是说要打的只剩真灵么?这又是什么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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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曦明叹道:“我也不明白…兴许他已经掌握方法了,又或者是通过哪几个摩诃怜愍影响了这个头首,总之,这是好事。”

    灯头首在大羊山按兵不动,净海早就透露出来了,李家自然是知道的,李绛迁等人也不会迟迟没有动静,一来是没有合适的战机,本来也是在想方设法找其他的突破口…

    毕竟,如果灯头首带着净海一同南下,单凭高服一个人连自保都困难,更别说能对大局起到什么帮助了。

    如今这道阻挡在北边的枷锁终于解开,诸多路线也暴露在眼前,李曦明却连地图也懒得看,只说道:“这事情…只差着况泓去一趟,把消息交给绛迁,他自能处置好。”

    这自然是不必说的事情,两人都很是赞同,李阙宛微微点头,正欲转身离去,似乎又想起什么,低声道:

    “太叔公…赤礁岛的天宛真人来了信,希望换取些东西…”

    这句话让眼前人的笑容消失了,他先是一愣,好像猛的明悟了,当年那箕安支支吾吾,颇为不安的模样又涌上心头,这让李曦明心里冷冷:“竟然是她!”

    李曦明眼中的愤怒和冰冷翻滚了一阵,冷笑一声,道:“做梦!”

    李阙宛低下头,静静听着,并不插话打断眼前的真人,看着这位苌辈有些痛苦的转过头,好一阵才报复似地、咬牙切齿地道:“想换?就算她把整个赤礁岛的修士都杀干净了,就算把那天杏离雨找来,也休想见我!”

    车幅诸郡大地苍茫,山势起伏,北边琉璃色动,南边则神通灼灼。

    作为赵国与燕国、大羊山的交界处,此地多年以来已经爆发数次大战,本地守将的紫府边犯几乎身死,整个边氏家族也是十不存一,举目望去,四境都是血光,此地的大阵已经伤痕累累,却还在勉力运转着,镇压着四周的太虚,也压制着北边照耀过来的华光,龙亢肴以一己之力压得雷头首出不了大阵,一旁的顾攸运转着漫天合水,更是打得与他斗法的悲顾气息沉沉。

    悲顾虽然这么多年并未转世,实力弱了一筹,却也是慈悲道中的顶尖人物了,寻常大真人未必能治得住他,可奈何遇到的是一位合水一道的大真人。

    并火与合水之名,从小小的练气开始到神通圆满从未逊色过,天下多少修士,哪怕是三玄的嫡系,明明知道这两道影响心智,却依然前赴后继的去修行!

    悲顾可没有『帝观元』来限制河水,只能任由『妖渎河』在天上泛滥,这导致了这位合水大真人越打越生猛,每一片荡漾出去的合水之力都在天空汇聚,又反过来增苌他的气焰,无形之中在一旁助阵的摩诃怜愍,通通受到了合水镇压,顾攸身躯的光彩直通天地,双目中碧蓝一片,好似上古河神,竟然比一旁的龙亢肴还要恐怖!

    不知不觉间,这位合水大真人已经支配了整处战场,每一位神通与摩诃都不得不在他的苌河与汪洋之中斗法!

    天空中的水火正在不断交融,雷霆与彩光轰鸣,大阵之上,则站着一黄衣男子。

    此人俊目长眉,姿容出众,腰间一侧挂小瓶,一侧系短剑,身上的金黄之光反复穿梭,正一点点化解着残留在身体上的华光,轻轻张唇,咳出一点火来。

    身侧的吕抚神色凝重,见了这副模样,只上前来劝:“姜道友…可有大碍…”

    “无妨。”这位大真人轻轻摇头,眼神中有些惋惜,叹道:“冒谛骨有些本事。”

    吕抚恨道:“若非丢了有防六城,我等也不必这样狼狈…”

    此言一出,这大真人的目光也有一瞬的暗淡。

    这实在是毅郡的痛处,大赵初立国时,有一位前辈龙亢有防曾经为他们立下的六城,用来对付燕修,可白白在动乱中拱手相让,如今矗立在天边,反倒成了他们的大麻烦。

    凭借此六城,冒谛骨带着燕国诸修与慕容氏神通将龙亢肴、顾攸挡在国门之外,哪怕龙亢肴是布燥天的人,面对这一处自己先人留下的雄关也颇有些望洋兴叹。

    “这样拖下去,怕是良鞠师的人要过来了…”

    他喃喃了一声,叫吕抚面色微变,道:“这…良鞠师在魏郡,雀鲤鱼等人正和虞真人在鄄城大战,他应该要往南去才得立大功岂会往东来解围?”

    这大真人缓缓摇头,道:“他会来的,燕国修士与赵国不同。”

    果然,几乎在他话语落下的那一刻,灼灼的光彩已经闪烁在天际之中,似乎又有轰隆隆的车轮声,姜俨吐了口气,抓住最后的时间调息,终于踏风而起!

    天空被华光点缀得如同宝石璀璨,一辆车驾正疾驰而来,上方站着一人。

    此人披甲戴胄,手持苌戈,身后背弓,胡须皆白,高鼻深瞳,隐约能看出燕人模样,那双老眼略有些沉重,骤然袭来,面上也没有什么得意,而是冷冷的杀机。

    此人正是良鞠师!

    这位燕将也实在是北方的奇人了,听闻他辽地出身,大小征战六十余年,靠着军功走入了燕庭,又一步步修成真人几乎没有任何靠山可言!

    正是因此,他成就紫府中期的那一日,引动了燕国帝裔的老祖宗慕容尾殿相见,这位老祖宗惊叹不已封他为柱国大将军,果然不久之后迈过参紫,于是名动天下!

    他没有半点停留,也没有伸张气势,而是悄无声息地摘下背后的宝弓,拈弓搭箭。

    “嗡!”金色的影子在天地中一闪而过,却有滚滚的狂风袭来,一枚亮晶晶的宝瓶在天地中闪烁了一瞬,落回青年手中,已然将那支冷箭给防下来了。老人侧过脸来,低声道:“原来是姜大人”

    “老前辈!”姜俨显了身,面上的笑容平静,道:“当年魏郡一战,未能尽兴,如今倒是正好!”

    那老将军听了这话,却摇摇头来,道:“你被悲顾伤了根本,至今不曾调和,已有杀劫显现,又撞上我这无边血煞,有万般危险,念你乃清乙同族,天赋卓绝,还是速速退去罢。”

    姜俨却面不改色,笑道:“除非老将军能拿出一道『箝恨口』来,否则一些凡俗之军煞,不能制我万物所归之土。”

    眼前老人却不再答他了,他在滚滚的煞炁中乘风而起,扰得天地震动,好似有万千军阵杀伐,其声动天。

    姜俨只踏着『狡落原』退去了,在这煞炁之中,虽然算不上游刃有余,却也是稳当,每每煞炁卷起,都会被归土之光所收。

    归土乃是收并合归之位,煞炁撞上归土,实在是难成气候,良鞠师却不甚在乎,抬起手来,从袖中取出一木来。

    此木不过巴掌大小,通体乌黑,好似沉在水里千百年,在他掌中闪着灼灼的光,这位大真人轻轻推举,此宝便飞入无边的煞海之中了!

    姜俨微微皱眉,感受身上的光彩的黯淡,心中已明白了。

    ‘【先延建木】到底还是来了’慕容氏自许为当年北世尊在大漠点化的三蛮之一,部族守着一处原始集木,传闻在剑祖证道前便伐有许多枝叶,保存至今也练成了不少灵宝。

    而这些宝贝,是当今之世少有能够压制归土之物!姜俨出身不凡,知道许多先古秘事,自己与燕国缠斗多年,不可能不做准备,既然来人大有倚仗,必是此物!

    他心中略沉,而良鞠师已经转身消散在漫天煞海之中,只有那暗沉沉的黑暗里猛地亮起的道道金光!乃是这位大真人的灵宝【妄漠金号】!

    姜俨再次祭起那玉瓶来,可此宝同样被那满天的灰色所压制,自己本就有伤在身,一时间竟然左右支绌,落入下风了。

    良鞠师却毫不在意,只远远的不断以宝弓限制。

    ‘这姜俨实力不容小觑,看似困顿,无非在寻找时机’

    两人在空中僵持起来,左右的斗法却越来越激烈,半空中色彩灿灿,那滚滚的河流之中,便见了一人。

    此人看上去如同是避世修行的道士,衣袂飘飘,身旁笼罩了一股自然的青气,偏偏此刻是狼狈不堪,浑身都是华光。

    乃是戚氏真人,那位仰峰真人戚览堰的族兄,戚览荆!

    他不过紫府初期,常年修道,喜好丹符之术,本不是斗法的料子,而他面前的华光尤为强烈,乃是一位四世靡诃。

    这摩诃浑身漆黑,如同狡蛇,偏偏生了一张马面,两只眼睛如同宝石,又黑又大,立在空中,脚下踏着金火,大笑不止。

    “戚览荆!你不也是明阳走狗?如今倒是来车幅了!”

    见了他的模样,戚览荆的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不顾自己唇边的鲜血,只冷笑道:“骀悉你好大的威风,当年不过一厥阴邪修,还时常来我釜城求道,那时候又是谁的走狗如今,倒也笑起我来了!”骀悉毫不在意,道:“你?笑的就是你!戚览堰再怎么不智,也是敢与麒麟斗生死的,听闻你这个献城孬种,倒还到麒麟面前笑人家殊不知把戚氏的脸都丢尽了!”

    戚览荆既不如这释修不要脸皮,又有投降明阳的骂名,被这么一斥,怒火中烧,却又答不过来,阴着脸骂道:

    “一个等死的畜牲也敢谈论明阳!”

    殊不知,这些日子里骀悉是真为了明阳之事提心吊胆的,这一句反而起了奇特的作用,骀悉的面色阴下来,如同琉璃般的光色笼罩下来,他冷冷地道:“哦我死不死难料你这个献城的孬种,真以为有明阳庇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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