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请冠军上台领奖。”
耶,我的百两黄金,我掩饰着激动的心,从司仪手里接过嘉奖的牌子。又给我一张票据:“到时候凭这张票去钱庄取钱。”
台下哥哥用口型跟我说:“我妹妹好样的!”
颁奖结束后人也慢慢散了,杨方等着我一起回家。
“哥哥!”我蹦蹦跳跳过去。
杨方摸了摸我的头:“回家吧,爹娘估计做好饭正等着我们呢。”
“好。”
到村子的时候还有认识的街坊打招呼“小数和小方回来了呀,比武结果怎么样啊?”
杨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不错。”
“还不错是多少名啊?”
我看哥哥不好意思说,就骄傲地拍拍胸脯:“我俩都得了冠军呢,能一起去州府比赛了。”
“可以啊,恭喜恭喜,我就等着你俩成御前侍卫了,沾沾你俩的光。”
“李叔客气了。”杨方摆摆手。
我俩继续往家赶。我:“哥你不要这么客气嘛,得了冠军多光荣的事情,你看我,很不得全村都知道。”
杨方只是淳朴地笑笑。
刚看到家门,我就大声地嚷:“爹,娘,我俩回来啦!”
娘估计正在做饭,拿着铲勺就出来和爹一起接我们。
“回来了呀,累了吧,坐着等等一会儿就开饭了。”
“好的娘。你俩猜猜我们比武得了多少名?”
爹一边从厨房端着做好的菜往桌子上送,一边说:“多少名都行,名次低我俩还能把你兄妹俩赶出去不成。”
“爹,我们都得了各自组别的首甲呢!”
娘在厨房里收拾好了,一边拿围裙擦手,一边赶紧到我和杨方面前:“真的呀!我就和你爹他说,两个孩子从小体格就好,尤其是你,力气比一般女孩子都大不少,肯定名词不会低。”
爹也笑开了花:“首甲好啊首甲好。那你俩这是直接能到皇帝面前当御前侍卫了?”
杨方去厨房搬碗筷出来:“八字没一撇呢,我俩这才是县里面的冠军,之后还得去州府比赛,最后赢了才能入围全国赛。”
娘接过碗筷分发给我们:“那这么说,你俩过段时间还得去州府。”
我点点头:“是这么回事。”接着掏出百两黄金的票据:“爹娘你看,我最后赢了百两黄金呢。咱家能换个大点的房子了。”
杨方继续补充:“等我和小数一起成了御前侍卫,就把你俩一起接进京城,再也不用过每天下地的,每天织布的日子了。”
娘激动地接过票据,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好啊好啊,我的两个娃娃都要有出息了,我跟你爹都欣慰。”
然后又把票据塞回我手上:“爹娘不要你们这钱,你俩过几天都要去州府了,拿着路上花,不要委屈了自己。爹娘这里都还有攒的余钱,虽然不富硕,但也饿不着。”
杨方又把票据推给爹爹:“你们就拿着吧,我和妹妹只用取出来一些当盘缠就行了,用不了这么多。”
爹爹说:“这样吧,你俩明天去钱庄取点出来给我和你们娘亲,剩下的自己保管就行了。我俩用不到这么多钱,房子什么的等你们真的当了御前侍卫那一天再换,我们一家都搬到京城去。”
说着把票据交回我手里:“行了行了,开饭开放,等会都凉了。”
都是些农家的粗茶淡饭,炒了几个青菜,煮的小米粥。
娘夹了豆角给我:“我家佑数都长这么大了,以前是个只会打架的小娃娃呢。”
爹接过话茬:“是啊,小时候就是村里的霸王,能把村里的男孩子打得嗷嗷哭,每天都有家长找上门来,那时候你没少挨揍。”
“你哥哥心疼你挨揍,好几次都替你背锅是自己干的。我和你娘能不知道么,你哥哥从小就老实听话,我俩有时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叼着筷子,听着我不曾经历的过去,笑眯眯跟杨方说:“我知道哥哥最好啦,谢谢哥哥。”
又跟爹爹道:“你看没小时候的经验,我这次比武怎么能赢呢,凡事都要积累。”
杨方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就你会诡辩,吃饭吧。”
我往杨方碗里夹了两筷子菜:“好的我亲爱的哥哥。”
第二日我和杨方一起去钱庄取钱。
路上我问:“你说要怎么分这一百两比较好啊?”
“爹娘这边肯定要留一部分的,咱俩去外面比赛,他们旁边没人照应,有钱才能暂时解决不时之需。咱俩的盘缠也得带够,剩下的就存在钱庄里,等花完再取。”
“那就听哥哥的。”
到了钱庄之后,我们将票据换算成两张,一张五十两,留给爹爹和娘亲;一张四十两,带在身上,取了十两出来,当做路上盘缠。
到家把爹娘那份票据给他们的时候还是免不了一番推辞。
爹爹和娘亲都说:“我们用不到用不到,你们带着去,去大地方有的是需要钱的时候,万一有什么需要打点的。”
我们说我们已经拿的够多了,可是爹娘根本听不进去,无法,只好先收着,等以后另寻他法。
晚上,我偷偷摸摸爬起来,打算把票据塞到爹娘枕头底下,这样等我们一走再发现,他俩也只能收了。
到爹娘房间门口的时候,我却看见了一阵蜡烛燃烧的微弱的光。
探头一看,是娘在缝补些什么。
“娘,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啊。”爹爹干完一天农活回来已经很累了,正睡得正酣,我悄声问。
“你俩过几天就要出远门了,要是进了全国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给你俩多缝几件衣裳,好路上穿。”
我走过去坐在床沿,看着母亲缝得很认真,一针一线。
我突然有些动容:“谢谢娘,娘亲缝的衣衫一定是最结实暖和的衣衫。”
“就你小嘴会说。”估计是忙着和我讲话,忽略了还在缝衣服,不小心扎到了手,哎呦了一声。
我忙凑上前:“娘你小心点,我不和你讲话了。”
“没事,做针线活难免的。”说着感慨道:“你说小时候那么小的一个娃娃,怎么就长这么大了,都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姑娘了。”
“你刚出生的时候啊,给你做衣服就那么小小一件,后来越长越高,我这衣服的尺寸也就越量越大。转眼间,都到了你能自己离开家的年龄了。”
“再大我也是您的小宝贝呀,你也是我最最亲爱的娘亲。”
娘亲笑了:“知道啦,你也是我一直的爱着的小孩子。”
娘继续低下头认真缝衣裳,我悄咪咪地把票据塞到枕头下。
“不早了,我俩也不是明天就走,娘你也早点睡。衣服明天还能继续缝呢。”
“诶好,你也快去休息。”
此后两三天我夜起喝水,都看见娘挑灯缝衣服的身影。
灯照下,娘亲的影子一闪一闪的,简直是世界上最温暖的画面。
到了该走的时候了,我和杨方背着包裹跟爹娘告辞。
爹爹嘱咐我们:“到了有空传封书信回家。一路上都小心些,记得吃饱穿暖。”
“知道了爹爹,我们不会委屈着自己的。”
娘一直看着我俩,眼睛红通通的,想来是昨晚刚哭过。
我过去抱了抱娘:“我和哥哥一起互相都有照应,你就放心吧。而且,我俩那么能打,吃不了亏的。”
杨方也说:“是啊,你俩就回去吧,是去参加比赛,没什么危险的。”
又嘱咐了几句,爹娘才肯放我们走。
出家门外几十米,我扭头看,俩人还定定站在门口,对我摆摆手:“我们看你俩走。”
又走一两百米,爹娘依然候在门口,已经看不清脸了,只是小小的身影被朝阳拉得好长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