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在的县为春阳县,隶属青州。现在我和杨方就是要赶往青州的州城,参加下一场比赛。
一路上风尘仆仆倒是没什么波澜,变故出现在一天下午,那时候我俩还没走出春阳县。
正直中午,因为已经到了县的郊野地区,旁边也没有客栈和落脚的地方,我俩就找个阴凉的树底下歇着了,打算啃啃干粮,补充补充水分。
“给。”杨方从包裹里拿出一个芝麻大饼,再递给我一壶水,随后又给自己掏了张大饼。
大饼味道一般,但这段时间一直赶路,肚子已经很饿了,所以我俩也啃得美滋滋。
突然不知道哪个方向冒出来一块石头,打翻了我放在地上的水壶。
“周围有人!”杨方警戒了起来。
又是好几个暗中来的石子,弹掉了我手中的大饼。我很气愤,居然敢动我的口粮。
但来不及反应,一阵石子雨过来。
我和哥哥左躲右闪,还是免不了被击中了几个。
一个石子弹到我的脑门上,我忍无可忍:“阁下何人,为何不敢光明正大出来?就会在暗中使些小手段!”
还是气不过刚刚的大饼:“冲着我俩来就算了,还动我的吃的,你出来,看我不揍你个狗啃牙!”
几个身着粗布麻衣的人从草丛中出来:“我们是冲着你们百两黄金来的,乖乖交出银票,倒是能绕过你们的小命。”
嘿,打劫还理直气壮,我这火腾得一下就上来了。
八成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山匪,听说了我得了黄金的事情,想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好好敲诈我们一笔。
我道:“不知道你们哪里来的消息,不过我和哥哥就是普通的赶路人,你看看我们穿的衣服就行了,哪里像是什么有黄金百两的人。”
山匪当然不会听我的话:“不用狡辩了,我们这里还有你的画像呢。不就是你么,赢了春阳县侍卫选拔赛的表演赛。”
啧,难搞,谁嘴那么闲,卖我的消息。
杨方拎起地上的包裹:“想要钱?那也得看你们的本事了。我俩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别废话,你交出来还能免过被打。”
“呸。”我气不过,一记脚就踢了过去。
哥哥见状,也立马就加入进来,和这几个山匪扭打做一团。
对方四五个人,明显不是我们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我和杨方揍得鼻青脸肿。
“还敢抢银票吗?”我冲着其中一个劫匪挥了挥我的拳头,“也不看看老娘是谁。没点本身怎么能赢比武。”
突然,另一个劫匪笑了:“你以为就我们几个吗?我们只是出来探探虚实的,现在看来,银票真的在你们手中。”
我心道不好,刚想把这玩意儿敲晕,他就已经吹了个口哨:“别躲了,把这俩人拿下,那百两黄金就是我们的了。”
麻蛋,我还是把这个劫匪打晕了,敢暗算我和哥哥。
一时间,周围多出来二三十个人。
就算我和哥哥能打,也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我试着商量:“别啊,你看,你们是春阳县的山匪,我们是春阳县的淳朴村民,我们可是老乡啊。不是有句话么,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哥哥把包裹丢过去:“不信你们自己翻翻看,到底我俩有没有银票。”
为首的那个打开包裹,开始检查。
检查不出来什么东西的,我心道。毕竟出发的时候我跟哥哥为了安全,数额那么大的银票都揣在身上的。包裹里无非就是些吃的喝的穿的,还有一些碎银子。
劫匪把芝麻大饼和用的东西都扔在地上,取了碎银子。
呜呜呜,我接下里两天的口粮啊,劫匪们,你们没有心。而且那么点银子都要给掳去了,我脸上笑嘻嘻,心里已经骂到了他们祖宗十八辈。
“怎么样,各位大哥们,我都说了我们没有那么多钱,这包裹拆也拆了,你看,我跟哥哥能走了吗?”
“银票不在包裹里,那就肯定随身带着,兄弟们,给我上——”看来也不傻,要命,我和哥哥肯定打不过啊。
但事情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和杨方背靠背,成防御状态。
劫匪们一窝蜂冲上来,手里还拿着各式武器,有大刀,剑器。
开始几个我俩都还能打过,但渐渐地,我体力开始消耗,跟不上来了,慢慢处于下风。
杨方不仅要顾着他那边的劫匪,时不时还得顾一下我。
不出所料,对方人多,还有武器,我俩赤手空拳,根本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不一会儿就双双被擒。
小命要紧,再下去可能俩人都得玩完,于是我赶紧说道:“大哥们,反正你们的目的就是钱对吧,那我要是交出来,你们能不能放过我和哥哥。”
“早有这个觉悟不就行了,只要你把钱拿出来,我就放了你们,毕竟我们劫财,也不是那么想要你们的小命。”
然后劫匪头子示意押着我的人松开手,好叫我拿银票。
我只好从袖口里摸出那四十两的票据,交给了劫匪手下:“我们带的都在这里了。”
劫匪头子接过银票,看了看,发现不对:“这怎么才四十两!你的奖金不是一百两吗?”
“出来就带了这些,你要更多可是没了。”我两手一摊。
他开始命令手下搜我和杨方的身:“去,一个角落也别放过。”
“报告老大,确实没有别的银票了。”手下检查了半天,回道。
劫匪头子把刀抵在我的脖子上:“说说看,另外六十两去哪里了。”
我总不能把爹娘供出来,于是开始摆烂:“就这四十了,要不你把我杀了算了。”
“你真以为我不敢是吧?”
杨方开始着急:“别动我妹妹,我说。”
就在此时,一阵风卷着掉落的树叶飞过,劫匪头子被两只羽毛箭射中,手里的银票也被一个男子蜻蜓点水般掳去了。
我一转眼,一位仪表堂堂的公子稳稳当当落在五米开外的树上,一手拿着银票,一手持着折扇。
射箭的人从树底下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