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环顾四周,被绑到了一间屋子里。刚想爬起来,却发现我身上已经穿着火红的嫁衣了。
外面热热闹闹,嘈嘈杂杂,八成是在举行我的婚宴。
一位穿着粗布衣服的妇女推开房门,手里还端着盆水,看见我坐起来:“你醒了呀?我来给你收拾收拾。”
估计是怕我一时接受不了现状伤春悲秋的,妇女还开始安慰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们这里是土匪窝。但你别怕,你看看我,我当时也是被拐进来的。刚进来的时候我也像你一样,觉得生无可恋,怎么好端端的就进了土匪窝了呢?”
虽然我并没有悲伤,可是听了妇女这一番话,我觉得我需要表演一下悲伤。于是我做势要哭哭泣泣。
妇女见状赶忙继续安慰我:“可住了一阵之后,我发现这边待遇还可以,虽然说是被拐来当媳妇儿的,但每天都能吃饱穿暖,慢慢的,我也就安心住这了。”
“我听他们说,掳你的时候,你正打算去卖菜。想来也是个穷苦人家的女娃,既然来了,就别想着要逃出去了,安安心心待在这里就不会遭罪。你可不知道以前有要逃出去报官的被抓回来之后被打成什么样子。”
看了看窗户,又悄咪咪凑到我身前:“而且啊你要伺候的可是这个土匪窝子新上来的老大,给他伺候开心了,少不了你的好日子。”
我假装懵懵懂懂地应下了,然后妇女开始给我梳洗化妆。
咱就是说,谁知道我第一次大婚竟然是嫁给一个土匪。
我看着我铜镜里的头冠,虽然不算隆重,也挺好看。又想想我现在的处境,觉得身上的嫁衣和头冠都有些好笑。
半个小时后,妇女终于给我整理完了。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好像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不错,好看。今天就算是你大喜的日子了,你且在这里等等,等外面仪式办完了,老大就会来和你圆房。”
妇女又指了指房间门:“门口都有人把守,你就别想着逃出去了。今晚过后,你就算是我们寨子里正式的一员了。”
我继续假装以泪洗面。
她终于出去了,我擦了擦我脸上假兮兮的泪痕。肚子饿了,开始在房间里找吃的,桌上摆了些红枣,桂圆和糕点。
一边往嘴里塞着东西,我一边在想着今天晚上应对的方法,圆房是肯定不能圆房的,至少不能和这个土匪头子圆房。我就参加一个比赛,可不能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桌上放置着一些酒水,我掏出藏在头发辫子里面的药,倒了进去我,这药无色无味,但是能把人迷晕,还是哥哥在我临走的时候塞给我的。
那时,就没有藏在身上,编了个辫子,把药放到辫子里面了,现在想想我还是机智。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土匪头子来了。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我等得百无聊赖的时候,我听见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我赶紧自己把红盖头盖上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味,我估计对方喝得醉醺醺。嫌弃。
我透过红盖头钉在了我面前。
“小娘子,你夫君来了。”说话一股酒味,接着就把我的盖头给掀开了。
对方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胡子拉碴,脸上还留着一道疤。
我抬起头,装作含羞带怯的样子:“人家等你好久了呢。”
看见我并不怕他,他有些惊讶。
“好处坏处,刚刚那位大姐都跟我说了,你们在外面吃席的时候,我想了很久,就与其去外面继续过那卖菜的苦日子,不如干脆做这个寨子的大嫂。”
“还是娘子想的明白。那我们——”说着就想上来扯我的衣服。
我轻轻一躲就避开了,毕竟醉汉的身手实在不算敏捷。
“你别这么着急嘛。”我做出调情状,“怎么说今日也是你我的大婚,我们总得喝杯交杯酒吧。”
我两三步走到桌子前,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两杯酒,我把其中一杯递给他。
“喝了这杯酒,我就认你是我的夫君了,也就以后我就好好待在这里,哪里都不去了。”
“呃,你说的~~”估计是吃酒席的时候酒喝多了,我看他现在迷迷瞪瞪的。
土匪头子接过我手中的酒杯,然后我们两个行交杯酒仪式。
我心里默念3,2,1,不出所料,他倒下了。
呼出一口气,我巴拉下头上的头冠,这一身穿戴真是太束缚我了。其实我看他酒醉成那样,就算我不给他在酒里面下药,我一个手刀劈过去,可能他也就晕了。
今夜这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我看着躺在地上的土匪头子还是善心大发,把他给拖到了床上,不然明天早上不好解释他在床下这件事情。我自己选了个椅子,也靠在上面睡着了。
第二天天光还没有亮的时候,我就醒了,我看向床上,土匪头子睡得正酣。
我想了想咬破,咬破了手指,在床单上随便涂抹了两下,然后自己也合衣躺在他旁边,闭着眼睛假装在睡觉。
等土匪头子一醒,我赶紧娇滴滴、羞答答地说:“夫君,你醒啦。”
我怕他问起昨天的事情,又赶紧补充说:“你昨天好厉害呢。”说完还不好意思的把头往被子里埋了埋。
天啊,我演技真好,我自己都佩服自己。
“我怎么什么印象都没有?”
“你昨天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喝的很醉了,但我看你还能动手,以为你多少能记得一些,没想到你竟然全部都给忘了——”我赶紧给自己挤出两滴眼泪。
“哎,美人别哭,美人别哭。是我不好,是夫君不好,忘性大。”
大约是还不够信任我,所以今天也没有叫我出房门的意思。
早上又是昨天那位妇女来收床单去洗。
看见床单上一摊血迹的时候,还专门把土匪头子给喊了进来,说:“哎呀,老大,你看看这事儿成了,怎么说也有我一半功劳,下次你打劫的奖金得多分一些给我。”
我在旁边装作脸红的样子。
反正这件事情就被我这么稀里糊涂地给糊弄过去了,接下来就等着杨方和洛青溪来寨子里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