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亲了两口之后厉枫晴脸上一左一右印着对称的唇脂印。
厉枫晴站起来,指着桌上我抱过来的那堆东西:“这是准备给我换的衣服么。”
哎,这么诱人的一个侯爷却不能下手,我在心里遗憾着,说话的声音也小了:“是哇。你今天的身份是我从小侍奉的一个纨绔少爷,我专门照着书上风流浪子的形象给你找的衣服。”
叹了口气:“可惜了,我研究了半天发现人家风流主要靠的是性格,打扮什么的和一般的世家公子没啥区别。就随便找管家要了套你的便服,我估计只能在你这张脸上多下功夫了。”
厉枫晴拿起那套衣服端详了半天:“确实是我的衣服。但如果说风流的话——”他突然凑近我的耳朵旁边,牙齿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耳廓,“这样算吗?”
我感受到厉枫晴从鼻腔里面散发出来的热气,冷不丁被咬了一口,一下子就激灵起来了。啊,我感觉我的汗毛都紧张地立起来了。这家伙,真会撩。
我躲开了一些距离,怕厉枫晴得寸进尺:“算算算,少爷你啊,赶快换衣服吧。”
厉枫晴点了点头,开始解身上的衣袍。
啊,你都不避讳一下子我的吗。我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啊,我可是二十好几的血气方刚的大姑娘啊。
我咳嗽了一声:“虽然我很想看,但是你直接在我面前换衣服不好吧。”
厉枫晴上衣已经解开了,紧实的胸膛和肌肉就这么明晃晃暴露在我眼前,皮肤是很健康的小麦色。
厉枫晴:“在你面前没关系的。”
我有关系行了吧。我怀疑他在勾引我,可是我没有证据。
我赶紧捂着眼睛退到了厉枫晴寝室门口,还不忘了关了门:“你换好衣服叫我。”
管好门背靠在木门上,我感觉我的心脏扑通扑通在调,不得不说,在欲擒故纵这一块儿,我比不上厉枫晴。真不知道他哪里学来的这一堆东西。
几分钟之后,厉枫晴的声音传来:“我好了。”
推开门,一缕阳光就那么刚好地照在厉枫晴的脸上,衣冠衬托得他美不胜收。虽然这个词语经常用来形容女生,但此刻在我眼里,厉枫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厉枫晴被阳光照得眯了眯眼睛,抬起手挡了一下:“小数你还不进来么?”
我实话实说:“被你好看到了。”
厉枫晴两手伸直,转了一圈:“那我这样像纨绔子弟吗?”
我关上门,进来把厉枫晴按在椅子上,在他面前摆上铜镜:“不像,一点也不像。像是好人家被教养的很好的公子,满身书卷气。不过,我喜欢你的书卷气。”
厉枫晴怔了一下:“在现实世界里,也有这么一个女孩子说她喜欢我一身书卷气来着。”
我拿梳子给厉枫晴梳头发:“那看来现实世界的你爸妈把你养得很好。你虽然有书卷气却并不文弱,这些特征在你身上平衡地很好。”
别说,厉枫晴的头发还真顺滑,我简单扎了个辫子,其余大部分都披散着。这次妆容,突出的就是一个风流二字。
平常没见过厉枫晴这个发型,但是别说,还挺适合他。不过再随意的发型在厉枫晴身上都有自己的味道,风流看不出来多少,倒是越看越恬淡。
我小声嘟囔:“我只能在你脸上下狠功夫了,侯爷等会我要是把你画丑了你可千万别怪我。我这只能说是一个尽心尽责。”
厉枫晴看着倒映在铜镜当中我的眼睛:“怎么会责备你呢,你放心大胆下手。”
咱主打的就是一个原则——出门了连妈都认识不出来谁是谁。本着这个原则,侯爷高挺的鼻梁被我画低了,浓密的眉毛被我修淡了,分明的下颌骨被我用阴影给遮住了。
总支——易容后的侯爷看起来和平常的人没有什么两样,扔在人堆里都看不出来谁是谁,容貌只能说是路人甲,路人乙的程度。
我满意地点点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样赌坊的人怎么也猜不到是丹云侯去跟他们谈话,还以为是哪个便宜公子哥,能趁机捞两把。
只是怎么形容呢,有些人就是美在骨像——比如现在的厉枫晴,就算这张脸平平无奇,但就是在那里那么一站,你就知道这个人肯定出身不凡。
厉枫晴也对这个易容很满意。我左看右看却总觉得还是缺了点什么——啊,是扇子。这洛青溪不就是世家公子么,有事没事总爱手里拿着把扇子,虽然我也没怎么看见洛青溪拿扇子扇风,多半是被他拿来装逼用的。但是这说明了个什么——一个纨绔公子的合格装置,要有一把折扇。
厉枫晴听了我这个想法,表示没听懂扇子和纨绔子弟的联系在哪里。但看着我殷殷期盼的眼神,还是吩咐管家去找来了一把扇子。
我让厉枫晴拿着扇子在原地走两圈给我看,嗯,对味儿了。我真是天下第一巧手,杨佑数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下午的时候我带着厉枫晴在约定好的时间出现在了开云坊。那天和我斗赌术的小厮还在门口,看见来的人是我,估计赌坊都给他交代好了,二话不说领着我和厉枫晴去往了二楼昨天我和沈老板谈话的地方。
今天倒是没让我们等,我和厉枫晴进去的时候沈老板已经和他们背后的老大在这间房里面等着了。
沈老板赶紧迎上来:“来了,快请坐。”
厉枫晴也就不客气地坐下了,我发挥做下人的本分,站到了厉枫晴身后。
沈老板他们的“老大”此刻背对着我们,哎,这又搞的哪一出。
厉枫晴显然也看不惯:“既然我们都来了,你们也愿意现身,那咱们就开诚布公地聊一聊。”这话是在暗示对方可以转过身来了,在搞一些看起来神秘实则没用的东西,我们就不谈今天加入什么项目的事情了。
对方这才愿意转过身来,我一看这张脸,还有些眼熟——等等,我好想在围猎大会上见过这张脸,这不是李将军家的二儿子么,开云坊背后的大人物居然是他!
李将军前些日子还因为为了保卫边关战死沙场来着,怎么他儿子在老爹还没故去多久就来搞这么一出。
厉枫晴显然也认出来了,但是仍然面色沉着:“我先前有消息来源说这开云坊有人在暗中做集资的活动,恐怕就是你们口中的所谓项目吧。”
李将军的二儿子——这里就简称小李将军好了,因为他确实在军中任职。小李将军说:“既然都谈到这一步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们了,是。”
厉枫晴送到嘴边的茶水停住了:“哦?那你不断拉人进入这个项目,大量集资,是想干什么?”
小李将军用一种蛊惑的语言问我们:“不知公子你以为,这个世道如何?”
其实在我看来,虽然厉固朗经常不干人事,但是因为有厉枫晴存在,加上厉固朗大事上拿的决策还可以,所以整个国家虽然和现实世界不能比较,但也称得上在欣欣向荣。
厉枫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问他:“你以为呢?”
李小将军冷笑了一声:“公子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吧。请问公子认不认识前些日子为国战死的李将军。”
厉枫晴眼神一暗,废话,这个国家里面也许还有些偏远的平民不知道,但对于每天要帮着厉固朗操持国家大事的厉枫晴来说,怎么可能不知道。厉枫晴并不打算隐瞒知道的事实:“将军大义,举国上下无人不知。但不知道,和你口中的事情有什么联系。”
李小将军握紧了拳头:“我是李将军的二儿子。当初我爹被困在塞外,逼入绝境,不知道给朝廷写了多少分传书,期望着朝廷能够赶快派兵前来相助。结果直到我爹战死到最后一刻,朝廷的援兵也都没有到。等到我知道这个事情,赶紧领着人前去的时候,只能见到满地的白骨,都是为了保卫我们国民的冤魂。”
他说的这个事情,我大概知道。李将军领兵前去的人马算是打头阵吸引敌人活力,以方便后面一队人马能够直入敌军大本营来的。但是在后面的人马拿下敌军的城池之后,厉固朗觉得没有再出兵救前面的人的必要,敌军知道自己的城池失守,对我军更加怨恨,于是十几万将士就死在了敌军充满元气的刀剑下。
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厉枫晴正在和我赶往我上一世的家乡——春阳县的路上。厉枫晴写了很多封一定要救李将军的信,现在看来厉固朗是都没有采纳,硬生生造成了这一场悲剧。
李小将军继续控诉:“我爹爹,为国效力这么多年,从无二心,对我们一众子女的教育也从来都是要为国,为国家的人民效民。他倒是为国捐躯了,可这个国家的皇帝是怎么对待他的!所以我愤恨啊,我不知道这一个皇帝有什么效忠的必要,不如揭竿而起,自己创造自己想要的一番天地!”
好家伙,原来你存的是这个心思,实话说,我被惊讶到了。但武将的脑回路就是简单而直接哈,我还挺佩服他这个勇气的。
厉枫晴放下手中的杯子:“所以你集资是想?”
李小将军声音越来越大:“拿来招兵买马,为了终有一天能够干翻这个皇帝而做准备。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等到了我坐上皇位的那一天,绝对少不了你的赏赐。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想得到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
嗖嘎,当初沈老板嘴里的得到一切想要的东西是这样理解的。
厉枫晴装作一幅听进去的样子:“这对我而言还是挺有吸引力的,能在年少的时候干一番大事,也不枉我来世上走一遭。”
得了吧,你可真能装。不过这李小将军估计不知道,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其实早就被厉固朗注意到了,还让厉枫晴来暗地里调查。现在知道理由之后,估计这李小将军的命是保不住了。原来只是非法集资或许送到大理寺只是吃几年的牢饭,现在这性质可是完全不一样,以厉固朗的性格,估计一个不留,要全杀光了。
我突然想起来当时借贷款被倒带小黑屋的那些人,于是问:“我在这里的时候,经常看见有人借贷款被带进一个屋子,那是在干什么?”
沈老板出来介绍:“他们这些都是走到穷途末路的赌徒。毕竟如果不是一分钱都没有谁愿意去借利息那么高的款,但是在我们这里他们借了钱之后没有钱还没关系,只要愿意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组织忠诚的一份子,这些签下的钱以卖身契的形式就可以抵掉。”
我感到背后一阵阵发凉。他们确实是沈老板口中走到穷途末路的人,而且一般都是社会底层,家境不太好,本来就对这个社会有无穷的怨恨心,现在受他们的蛊惑,很轻易就会自愿加入这个组织——毕竟已经一无所有了,在他们自己的眼里,这个社会是那么的不公平不公正,不如个跟着这个组织,去推翻这个朝廷,推翻这个皇帝。
好算计,找到了最好策反的一群人。我现在感觉这个组织越来越像传销组织了。
沈老板却说:“我们这是给他们第二次选择人生的机会。”
厉枫晴:“我想当认同你们的理念,这里是我们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我拿出带过来的银票和地契,摆在桌面上:“当初说好了肯定不止三百两,我们这次带过来的东西加起来有一千两的价值了。”
沈老板笑得合不拢嘴,商人的本性果然还是逐利的:“好啊好啊,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们组织的核心成员了。”
我在心底叹了口气。恐怕今天只要我和厉枫晴从这里活着走出去,你们活不了多久了。厉固朗估计对这种事情没有忍耐度。而且你们这些寻找成员的办法,实在算不上高明,漏洞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