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色此刻有一些尴尬:“这你都能看出来呀。”
我:“你现在在我面前仿佛就跟扒光了站在我眼前一样,没什么隐私可言,这还就是我如,如果我师傅还在世的话,能看出来更多东西。”
小师弟:“对吧?你看我没有骗你吧,我就说我师姐很厉害。”在小师弟眼里,仿佛是现在的天下第一神医,这个小师弟小时候就爱跟在我屁股后面跑,现在还是这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十分的崇拜我。也许是透过我在崇拜我的师傅吧。
我对那位肥头大耳的公子说:“现在你还觉得我当时的药方子是在骗你吗?”
他:“不敢不敢,神医说什么是什么,你现在赶快调理调理我的身子。”
我顺手又写了一张不怎么值钱的配方,眼前的这个人,不配拥有我师傅传下来的秘方。不过作为一个医者,这张方子还真能对症下药,对他的脾胃肾脏都有一点好处。
他开开心心得了配方就告辞离开了,我眼看着他走出了道观的大门。心想着我总算把这尊门神给送走了,之前那1万两银子他也是没有要回去,就当是我帮着他做好事,行善积德了吧。
解决了我醒来之后就接踵而至的两件事情之后,我开着盘算着我得上汴京了。一直待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我终归是要面对厉固朗的,而且我也是时候去侯爷府上见一见厉枫晴了。
等到问清楚了这里距离汴京的距离之后,我后悔我把那1万两银子给捐出去了,要是那1万两银子现在还在我手里,做很多事情都方便很多。但是我现在可以说是身无分文,上路的盘缠都是一个问题。
不过虽然我没有钱,但是我还有一个好手艺。感谢这次系统手下留情,给我分配到了一个大夫的身份,路上靠着给人治病,应该也是能够活下去的吧?
这么打算着,我也就立即开始行动。收拾了我仅有的几件衣服之后,就跟我的小师弟和从小抚养我长大的先生们告别。
先生们显然不理解我为什么要离家那么远:“这里怎么说也是你从小的家,衣食住行都不会缺少,你此去上汴京,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
小师弟在一旁附和:“是啊,师姐,你不是在这里生活的好好的吗?为什么非要去首都啊?”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他们说我的理由,现在仿佛说什么都显得有些荒唐。而且以我这具身体,原来主人来说,她从小到大都没出过这座城市,跟京城更是没有什么瓜葛。我在这里有的吃,有的住,而且医术也有一些名声了,未来指日能成为这一带名号响当当的大夫。
如果我用出去闯荡理由,估计他们是不会放我走的。一个女孩子,在他们眼里还没什么拳脚功夫,没有保护自己的手段,合理的理由出去就纯粹只是在吃苦头。
我还在想要用什么理由来说服这些人呢,我的小师弟就先发声了。
小师弟:“师姐,我听说京城有很多医术很高明的人,虽然你不跟我们说,但是我太懂你了,你一定是要去跟他们偷偷学医术,然后惊艳我们所有人。”
你可真是太抬举我了,我可没有这么高的追求。不过这不失为一个好理由,如果我这样子说,先生们肯定都会同意了。
于是我连忙顺着师弟的话茬点点头:“本来还想学成之后回来悄悄地地给你们展示我的学习成果呢。结果现在还没出发,就被你看透了。你没猜错,我就是要上去精进我的技术的。”
小师弟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师姐,肯定心里偷偷藏着什么呢。我的师姐果非凡人,未来一定能够功成名就。”
我呵呵笑了两声。或许你原来的师姐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伟大的志向,但现在的我只想混吃等死,然后成功地逃脱这个世界,好吗?
我:“师弟,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另外几位先生:“如果你是这个想法的话,那也好。你师傅也已经离去了,在医术这一方面,我们也没有更多能够教授你的东西,你如果是有这样一个志向的话,我们也没有什么拦着你的理由。”
这就算是同意我了。我:“谢谢各位先生们从小到大对我的照顾和栽培。现在我就要离开了,希望你们以后都能够保重自己的身体,此后山高水长,有缘再相会。”
小师弟听我这句话皱起了眉头:“师姐,你说的你好像就不会再回来了一样。”
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的确是不会再回来了。如果我能够成功的干掉这个狗皇帝的话,我也就回到我自己的现实世界了,如果失手的话,我估计下一次又要重开一盘,那就不会以这个身份和你们相见了。
但是这个小师弟显然和我原来的身体主人有很浓厚的感情,我至少也不应该在现在就给他一个肯定不能够回来的答案。
于是我只好安抚他:“世界只是说一些课堂话,你不要太伤心,回来肯定会给你带好多零食,还有很多你没有见过的新奇玩意儿。”
对方毕竟还是小孩子,我随便这么哄一会儿,他也就开心了:“好耶师姐,那我等着你早点回来,你一定要记得你要带给我东西哦。还要你出去,如果你见到别的小孩子的话,你不可以对他们比对我还要好,世界上也只有我一个师弟。”
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放心吧,我肯定跟你最亲。”
先生们又简单嘱咐了我几句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就及时传消息回来的话,然后就放我离开了。
这一路上我就靠着坑蒙拐骗来养活自己了。一开始只是支起一个小摊,后面觉着小摊贩实在是不显眼,干脆拉起了一个大大的竖板横幅,上面写着“前世今生,妙手回春”八个大字。
是的,没有错,我干的不仅是帮别人治病的活计,我还另外兼职算命。
今日摊贩前面来的是一个老婆婆。
我:“算命吗老奶奶,我这里可便宜了。”
老婆婆:“你这个怎么开价。”
我:“一次十文钱,童叟无欺,来我这里看过的都说好,不相信你去别的地方问一问他们一次没有个二三十文是下不来的。”
老婆婆:“这么便宜啊?我上次找了个算命的,要了我五十文。看在你便宜的份上,我就在这里算了。”
我:“就是嘛,在我这里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而且我的口碑可是有口皆碑的。那你说一下,你这次是来咨询我什么问题?”
老婆婆:“我有一个儿子已经科举了三四年了,还没有考上。你帮我算一算,今年他有几成的几率能够中举?”
咱坑蒙拐骗,讲究的就是一个话不能说太满。
但是有些形式方面的东西我还是要做一下的,于是我问老婆婆:“你给我一下你儿子的生辰八字,再给我一下他的出生日期,出生的时辰。”
老婆婆看了一下,周围没有人,才悄咪咪递给了我一张纸。
其实作为一个九年义务教育下教育出来的大学生,我是根本不信迷信这些东西的,他递给我的生辰八字我也没有仔细看,只是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故作深奥地说:“你儿子今年能够科举上去的概率非常大。”
老婆婆看起来很开心:“真的吗?”
我点了点头:“不过这是顺利的情况下。但是我刚才算出来有另外的情况,就是说如果在这个期间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的话,也可能会导致今年的科举失败。你自己回去要多加注意。”
老婆婆又连忙焦急地问:“那这个有没有什么预防的措施呢?”
我:“这个卦象显示啊,个人的主观能动性占比非常大,你回去还是要多督促你儿子每天勤快的读书,这样才能够达到我说的没有阻碍的情况。如果你儿子一旦松懈下来的话,各种意外情况都会来的。但是你放心,只要你儿子那边今年肯努力,你们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
我感觉好像说了一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信我的话不如去另一块叉烧,不过这种情况嘛,大多数人都只是为了图一个安慰,我感觉我说的话还是挺能安慰人心的,也能够起到激励他儿子努力读书的作用。
如果他能够听进去的话,靠他的努力,今年确实是能把中举的概率提高。
我:“话已至此了,剩下的就看你们了。”
老婆婆:“感谢,感谢你。”
我:“不客气,十文钱。”
今天晚上吃饭和睡客栈的钱这不就有了吗?简简单单动动嘴皮子就能够挣到钱的感觉真好,再这样下去,我回到现实世界我觉得我可以去改行做心理咨询师。
我这么想着,下一位客人也来了。
是一位看起来穿戴非常富贵的妇女。
贵妇人说:“你这个怎么开价啊?”
我头也没抬地回复:“你看你是要算运气还是要看医生,这两个价钱不一样的。”
贵妇人:“看运气,看医生的话我用得着来你这种破摊子看。”
呦呵,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看着她浑身上下像一个有钱人的样子,我于是趁机抬高价格:“一次三十文,不讲价。”
贵妇人:“三十文,你是看不起谁呢,我以前这种一次都至少两三两银子的。”
得嘞,您这还嫌便宜。
于是我只好说:“那您喜欢的话,一次五两也中。”
贵妇人:“一次五两?就你这小摊贩?你也敢跟我要这么高的价格。而且你刚刚明明说的不是这个价。我看你就想趁机坑我一笔。”
这价格高了也不行,价格低了也不行,你就是来找茬的好吧。
我于是只好赶客:“我这座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赶快去别的小摊贩那里折磨别人吧,我就一个小本生意,你在我这里说话时间越多就耽误时间越多,那接下来的客人都被你堵着了。”
贵妇人:“哼,没这个本事就直说。”
无语了,我真的。不是诚心诚意来我这里和我做生意的,而是诚心诚意来我这里秀优越感的。
我不想搭理她了,于是越过她招呼下一位客人:“大姐,你来了。昨天吃的药怎么样?是药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今天又来了?”这是昨天抱着孩子来找我看病的一位顾客,那时候她的孩子有些发热,看了一下,是着凉了,就给大姐一个药方子,让她去药房抓药了。
贵夫人在我这里碰了个软钉子,看我没有再继续搭理她,于是只好去别的店里折磨别人了。
我招呼来的那位大姐现在就在我面前:“药很好。”
我:“那您今天是来——”
大姐:“吃你的药很有效,但是你昨天开的药方在回去路上被我弄丢了。”
我:“这好说,我说我再给你写一张就行了。不过你昨天应该去药房里面抓药吧?有了药就不一定要这个方子了。”Ok
大姐:“我孩子的烧确实是退了,药也一直在吃,但是吧每次去看病都要花很多钱,我寻思着你的药方给我的话,以后如果有个头疼脑热都喝你这个药方子就可以了,这样可以省下很多冤枉钱。”
我写药方的手顿住了,这个大姐对着一方面确实了解的不多。
我:“大姐,您可能不知道,这在医学上面呀,发烧可能是因为不同的原因发烧的,所以讲究一个对症下药。您这次孩子是着凉了,但以后如果别人发烧了,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您药已经包好了,我这方子就不给你了,如果每次生病都喝这一种方子的话,我怕你以后身体喝出问题了。”
我把手头写到一半的一张纸给撕碎了。
大姐:“还有这种讲究,我以为发烧就都是发烧。”
哎,刚刚要是一不留神没有问清楚,我这说不定以后就害了好几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