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让你们抓到把柄?这个药房子里面每一味药都是经过我仔细琢磨才写下来的,肯定没有问题。
几个太医互相查看了这个药方子,共同商议了一会儿。
最终禀报厉固朗:“陛下,这个药方子没有什么问题。”
厉固朗先让他们退下,后又来警告我:“既然这样的话,就先按照你说的,先吃一段日子看看有没有效果。但是我奉劝你不要动什么歪脑筋,你既然现在在宫里了,你的命就是掌握在我手里的,这点你很清楚吧?”
我:“草民当然不敢拿陛下的命当玩笑,只要陛下愿意配合,我相信您的病不久之后就会有起效的。”
厉固朗还是不容易相信别人,话里话外都是敲打的意思。照常年来说是别人的话,都已经被吓得肯定乖乖不敢干小动作,但我是别人吗?显然不是。尤其我来这里的目的就不纯粹,所以我一边表面上应付着厉固朗,一边心里面盘算着别的事情。
厉固朗的药都有专人熬制,我没有接近的机会,也自然没有在里面动手的机会。不过,不重要,我本来也没打算能够这么轻易地杀掉厉固朗。
我这次开的药的确是有一些用处的,能够让厉固朗在头疼发作的时候好受一些,用现代世界的话来说,相当于止痛剂。不过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又一次厉固朗头疼之后找到我。
厉固朗:“朕觉得你给朕开的方子还是有用的,上一次月圆之夜,我头痛发作的时候,不像以前那样,好像万千蚂蚁啃噬着我的头皮,而是到达了一种能够忍受着的疼痛的程度。”
我:“陛下能够好转就是对我医术最大的肯定。”
厉固朗:“既然你的确有一些本事,那你能不能把这个毛病从我身上根除了?”
我:“陛下先不要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既然在这里,那么就会陪伴在陛下左右,直到陛下的病医治好为止。”
厉固朗:“你上次说,之后需要到我身上施针。”
我:“没错,过段一段时间等陛下喝药的疗程过了之后,我们就可以进入施针的步骤了,还望陛下在这一段时间内注意休息,保护好身体。”
厉固朗一只手支撑着脑袋:“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我走在回自己寝室的路上。心里面却有别的盘算。
现在厉固朗大约是对我有一定的信任度了,接下就看我给他针灸的时候怎么操作了。肯定不能够一次就给他毙命,否则就会像我前几次一样,不仅没有达成我的目的,还把我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
我这回打算慢慢来。每一次针灸的时候一步一步地动些小手段,在最后一个疗程的时候,再给厉固朗致命一击。
这些我都做得很好,至少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看出来我的打算。明面上厉固朗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健康了,只有我这个操刀者知道,那其实都是表象。厉固朗的经脉在我这么多次的施针下已经埋下了很多处隐患。
就等着我最后的时候,点燃那个我专门留下来的绳索,做到伏击千里,一招制敌。
厉固朗中途的时候还给了我许多赏赐。
我看着堆在我面前大大小小的珠宝,微笑着回总管太监:“多谢陛下,也多谢公公,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勤快地医治陛下。”
这些话虽然是假的,但我的心情是真的,不是因为这么多财宝,而是因为我离我的目标越来越近,我终于,好像能够触动到我看不见的远方了。
总管太监:“不用谢,这些都是你医治陛下应该得的。我呀多言几句,目前这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治好陛下的病,你到时候如果真的让陛下摆脱了这个疾病的痛苦缠绕,那绝对是至今为止的第一人,以后有你的荣华富贵可以享受的。”
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嘴里面却很恭敬:“陛下能够健健康康的,就是对我付出最大的回报了。”
谁都知道我说的是屁话,既然大家感冒着这个风险进宫,多少肯定是要贪图些什么的。有的人是想升官发财,有的人是想一举成名。我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慈善家,所以心里肯定是有想要得到的东西的。
但总管太监看破不说破:“你有这个觉悟就好好干吧。”
我前期准备了那么多,铺垫了那么久。最后,终于到了给厉固朗的最后一个疗程。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黑云压城,寒风凛冽,宫里面走廊里装饰的红色灯笼在这个飘摇的雨夜里面摇摇欲坠。
我拢了拢穿在身上的外衫,有些寒凉。
最后一次针灸既然是要厉固朗的命,所以我特地选在了月圆之夜,今夜他会发病,最后的效果也是最好的。
为了以防万一,我特地开了能够让厉固朗沉睡的药,好让我没有性命之忧地下手。
到了寝宫门前了,有两三个太监然后在一旁打算给我打下手。
说是打下手,其实算是对我的一种监督。我前几次给厉固朗针灸的时候他们也在,为的就是出什么意外的时候,他们能够迅速地控制住我。
不过今晚情况不太一样,今天他们的主子正在沉睡当中。
而我为了以防事端,当然不能够让这几个人在我旁边碍我的好事。
我:“几位公公,今天晚上的疗程比较需要安静,还望你们不要前来打扰。”
他们面色为难:“这……可是是陛下吩咐的让我们一定要在旁边。只要我们安安静静的不发出声音,应该也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困扰吧?”
我:“今天是最重要的一个步骤了,陛下能不能根治好就看今晚了。难道你们想冒着陛下也许不能好的彻底的风险吗?”
他们面面相觑,看了一会儿:“但是……”
我打断他们的话:“没有什么但是了,陛下如今正在沉睡着,醒来之后也不会知道你们没有在我旁边的。况且如果到时候陛下恢复的好的话,你们听我现在的话就是对陛下的体恤,是好事一桩。然而一旦因为你们在旁边而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情的话——我可保不准陛下会下发什么命令。”
我这一番恐吓的话起了效果,他们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不跟我一起进去了:“那请姑娘一定要好好的治好陛下,姑娘自己的项上人头和我们的项上人头,今天晚上都握在姑娘的手中了。”
我:“我当然知道事情没有办成的后果,所以你们放一百万个心吧,我肯定会全力以赴,做到我能够做到的最好。”
我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正好一道闪电划过半空中,接下来就是久久的一声闷雷。
我被吓了一跳,关门的时候还在发抖。
没事的,我安慰自己,今天晚上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
我来到厉固朗的床边,取出我要用的第一根针,稳稳地扎在了穴位上。
对不住了,厉固朗,你今晚必须死。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我屏气凝神,专心致志,甚至有冷汗滴落。
太好了,还剩下最后三根,这三根下去,我终于能从这个鬼一样的游戏里面脱离了。
冷静,我对自己说。
这一根针是要扎在厉固朗的太阳穴上,施针之前,我看着厉固朗闭起眼睛的容颜,小声说了句:“对不住了。”
就在此时此刻,厉固朗突然睁开了眼睛,和我四目相对。
发病的厉固朗看起来双眼通红,我被吓得没有扎稳手上的针。
下一秒我就被厉固朗掐住了脖子。
不应该啊,我一边挣扎着,一边迷迷糊糊地想。我让厉固朗喝的药应该剂量很大,足够让他在天亮之前都不能醒来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厉固朗对我留了一手。
我现在有些呼吸不上来,朝寝宫正中央的桌子上看过去,果然,药水还留了一半还多。
妈的,是我失策,技不如人。
本来男生的体力就对女生有压倒性的优势,再加上今天晚上刚好是厉固朗发病的时间段,爆发出来的力量更是惊人。
我现在在他手里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他通红的双眼,考究的看着我:“你刚才,对我说了什么?”
啊,动手之前对他小声说了对不起来着,看来是被他听到了。
今晚我大约是逃不过了,厉固朗从床上站起身来,两只手死死地掐住我脆弱的脖颈。
他身高比我高一些,刚好足够让我双脚腾空。
我满脸燥热,试图扒开他掐住我的手,但最终的结果证明只不过是徒劳罢了。
还不如干脆点,直接让我去死好了,我呼吸不上来,满脑子都是浆糊痛苦的想着。
随着“咔嚓”一声,我的脑袋应声落地,死不瞑目的双眼随着滚落的脑袋看着这个天旋地转的世界。
一双脚朝着地上的脑袋踏去……
“我的脑袋!”诶,现在还好好的在我的脖子上来着。
往四周看过去,哦,我又回来了,这个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白色小房间。
按照常理来说,我应该是不喜欢过来的,因为每一次过来就预示着我又一次的行动失败了。
但我这一回感到一股劫后余生。
厉固朗的手段真的……残忍还变态。
面前的屏幕上开启了系统的脸:“你又又又又又来了。”
我说:“是啊,老朋友你好。”
系统:“怎么你每一次的死状都那么凄惨?”
这问我干啥,问厉固朗啊,问问他哪里来的癖好,一点子都不手下留情。
我:“因为我要杀掉的对象手段残忍呗?还不是你们给我发了一个这种难度的目标。”
系统:“我们也有玩家一开局就完成自己的任务回来的呀,你耽搁了这么久,还是这么一点点进度,只能说你自己太菜了。”
虽然我知道我是一个菜鸡,但这种话我自己可以说,你怎么可以当着我的面说呢?
我:“别人家的系统还是一个超级大助攻呢,你是吗?你也就能够在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上帮我两把,等我真的有性命之忧的时候,你悄咪咪的都不知道在哪里也不出现。”
系统咳嗽了两声:“咳咳,我这不是上面有规定么?那啥,咱俩谁也别怪谁了,我也是菜鸡,好了吧?”
我哼了两声:“这才像话。行吧,开启下一世吧。”
系统:“呦呵,这一回你居然这么积极。”
因为我烦了,不想在任何事情上蹉跎时间了,管他三七二十一,能回到现实世界才是我的终极目标。在这里面的安逸享乐终究是虚妄无边的。
我:“给你增加KPI不好吗,赶紧送我进去吧。”
系统:“玩家请稍等,倒计时:3,2,1——”
睁开眼的时候,我已经在一家破茅草屋子里面了。
看看身上的穿搭,看起来是个穷苦的农民。
屋子里没有其他人了,照这样看,应该是我自己一个人生活。得了,还是一个无父无母的穷苦农民。
屋子周围没有其他的人家了,除了屋子前面一块平坦的草地,其他四面八方都是茂密的森林。
看样子这回来到了一个什么雨林里,游戏难度成指数性往上升。
毕竟我能够先养活我自己这个没有任何野外生存经验的现代人就是一个难迈过去的坎了。
“咕噜噜。”我的肚子提醒我饿了。
好吧,先进屋找找看屋子里面有什么能够果腹的东西吧?
然而结果却是——干干净净,啥也没有。
不是,那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是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个雨林里面存活下来的呀?喝西北风吗?
但我显然是不能够被西北风灌饱的,还是本本分分地找点能吃的东西来。
好在这是一片雨林里面,而不是沙漠里面。所以物种资源还是十分丰富的,我打算去外面采点野果子,在碰碰运气能不能捉到一两只野兔子,这样的话,我今天的晚餐也算是勉勉强强了。
说干就干,屋子里面倒是有一些厨具,我捡了把趁手的小刀塞在袖口里面,希望遇见危险的时候能够抵御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