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日子都算是比较悠闲的,我整天没事就去挖草药,摘摘果子,顺便养养娃。
话说过了这么久,这两个孩子的父母怎么还没有找过来?按理说我已经在这个城市的大小角落里面都贴了这两个孩子的画像。
我自己都还没结过婚呢,结果现在就在无痛当妈了。等到这两个娃的爸妈找过来的时候,我一定要狠狠敲诈一笔。
不过总体来说这两个孩子还是蛮懂事的,不难养。
虽然说他们是兄弟,可是他们的性格还是有蛮大差别的。
哥哥整天就一脸严肃,不怎么喜欢讲话。弟弟倒是挺合我眼缘,不仅长得粉嘟嘟,嘴巴也比较甜。
俩孩子相同的特点就是都长得很好看。
有时候看着他们,我就在想要是我未来的孩子也能长成这样,那我这辈子也就值了。
想想厉枫晴,啊,孩子爹都这个档次了以后,孩子不会丑到哪里去的。等等,随着厉枫晴的眉眼在我脑海里面逐渐清晰起来,我发现了一个华点啊——厉枫晴的长相和这个弟弟有着七八分相像。这还是小孩子,以后长开了会更像。
厉枫晴不会背着我跟别人偷偷有了娃吧?越想越憋屈,不行,我得问清楚。能说到时候我糊里糊涂地就给人当了后妈。
一天吃饭的时候,试探性地问了一下这个弟弟:“姐姐问你哦,你认不认识当今的丹云侯?”
弟弟停下了手里面的筷子,皱着眉头,一脸无辜地看着我:“丹云侯是谁啊?”
不应该啊,以厉枫晴在全国上下知名程度,就算是三岁孩童都知道丹云侯响当当的名号,仅次于这个国家的帝君了。
连丹云侯都不知道,八成这个孩子和厉枫晴也没什么交集了。
我:“没事,我随便问问,我以为是你的什么熟人。你不知道的话也没事。”
这两个孩子对侯爷也一无所知,现在唯一能解释得通的一个理由就是———我不在原来那个国家的境内了。
没必要这么倒霉吧,这次重生给我发配到了这么远的地方吗?那我猴年马月才能进到皇宫完成我的任务啊。
算了,眼下还是把这两只小娃娃给安排好是最重要的。
我:“你们仔细想一想,你们的亲人什么的有什么特征吗?你俩已经我这里白吃白喝好多天了,当初说什么到时候你们的爸妈找过来会有丰厚的报酬,可是现在你们的爸妈连影子都没有。”
我摊手:“我仔细想了想,还是先把你们送回去比较划算,而且我后续还有别的安排,不能一直在这个小茅屋里面陪着你们。”
后续得自己去找厉固朗啦,带着两个半大的孩子总归不是事。
哥哥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久,才憋出来一句话:“抱歉,我们不方便说。”
我只好扭头看着弟弟:“你哥哥他不方便说,那你来说。我还不信了,我送不走你们两尊财神爷了。”
弟弟这回也沉默了很久,良久才道:“不是我想要骗姐姐你,是我们的爹娘有给我们很严厉的嘱咐,出门在外不要随便报身份。”
我:“天底下有什么不方便说的身份啊?难不成你们爸妈是什么江湖大道或者黑道老大?一旦说出身份被我举报就会遭遇牢狱之灾的那种?”
弟弟赶忙摆摆手对我解释:“不是不是,姐姐你别多想。我和哥哥都是清白人家出来的小孩,而且你绝对放心,到时候我们两个被自家人找到了话,只会对你有好处,不会有坏处。”
行吧,话都说到这里了,实在不愿意对我坦白,那也就算了。养两个孩子对我而言虽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但也不至于让我负债累累。我就当现在行善积德了,希望未来完成任务的路途上能够顺利很多。
一日,我照例去市场上拿我的药材去换了些银子回来,顺便买这几天的口粮。
因为我有稳定的货源提供,而且部分药材很名贵,所以虽然我卖的草药量不大,但在这个市场上至今为止也算是小有名气了,每天我刚到地方,基本草药都被抢购一空。
回家的时候正喜滋滋的掂量着我手里的银子呢。
就看见了我面前诡异的一幕。
两个孩子中的哥哥正着迷的看着手里面的一把小刀。从我的角度往小刀看过去,上面那红色的正流淌着的不是血迹吗?而且血迹现在还顺着小刀的刀柄流到了哥哥的手里面。
这个孩子眼睛里面却没有看到一点害怕的情绪,反而缓慢的,翻来覆去的看着那把染了血的小刀,好像是见到什么新奇而又令人激动的东西。
我心里泛起一阵寒凉,后背发麻。
正常来说,我这里除了我们三个人,没有别人会再踏足了。
这个孩子手中的刀上的血是哪里来的呢?
我想起了一首诗: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我心里暗道不妙,连忙加快了脚步,朝我的小茅草屋那边走去。
哥哥看见我回来了,也没有打声招呼,只是继续打量着自己手里面的血。
我不敢靠他太近,隔了有两米的距离,小心翼翼地问他:“你知道你弟弟现在在哪里吗?”
他听见声音,这才把目光放到了我的身上:“他现在不在家。”
我的天,我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深。一个小孩子,大白天的没有事情,不在家那会去哪里……
一个声音告诉我,要冷静,先把事情问清楚。
我:“你能告诉姐姐你手里面那把刀用来干什么了吗?”
他拎起刀:“这个?”
我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两步。
哥哥:“你不在的时候,有一条蛇进院子了,还想吃你昨天买回家的鸡肉,家里面也没别人,我视野范围内就这把小刀,于是就拿着这把刀把那条蛇给杀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诺,现在那蛇尸体就在那边呢,我还等着说你回来的时候把那条蛇炖来吃掉。”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条没了脑袋,被分成两半的蛇就躺着不远处。
太好了,我想象中的事情没有发生。我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去屋子里面拿了个盆子,把这断成两节的蛇收了起来,我打算中午熬一个蛇汤,今天正好给我们三个改善改善伙食。
我看着仍旧对那把小刀依依不舍的哥哥,夺去了他手里面的小刀:“别看了,在这里等着,我拿块布帮你擦干净。”
一个小孩子双手都是血,甚至脸颊上还沾了几滴血迹,像什么话。
这头正收拾着这个人呢,突然想起来还有另一个孩子。
我问哥哥:“你刚刚跟我说你弟弟出去了,他有跟你说他去干什么吗?”
哥哥:“他走的时候拿的是你平常去挖草药的用具,没跟我多说什么,只是叫我看好家。但我想他应该是出门挖草药去了。”
外面深山老林的,我的天,一个小孩子应付得来吗?
而且现在都快晌午了,怎么说也该回来了吧。
我放不下心:“他出去太久没有回来了,我怕会遭遇什么危险,等会儿我自己出去找一找他。”
我面前的小孩子还安慰我:“姐姐,你放心,我弟弟他干什么事情一向都很有保障,所以你担心的那些事情应该是不会发生的。”
干事情再怎么稳重,那也是个小孩子啊,一个小孩子孤身一人的到这个能把人给吃掉的雨林里面,是我做姐姐的失职。
我:“你现在先自己待在家里,有任何外人来都不要轻易开门。”
哥哥:“好。”
我沿着我经常采药的小路,一路走一路叫着弟弟的名字。
但回应我的除了偶尔几声鸟叫和山谷间的回音,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了。
完了,芭比Q了,人家兄弟俩没被狼给吃掉,反而好好地在我这边没掉了一个,万一到时候人家爹娘真的找过来,我该怎么解释?
算了,现在不是忧愁这个事情的时候,我继续叫着弟弟。
我把我日常会采草药的地方都找了个遍,也还是没看到弟弟的身影。
但一个好消息是,虽然我没有找到他,但一路上也没有看到什么尸体残骸,所以弟弟目前为止应该还是安全的。
这个半大不大小屁孩,挖草要能去挖哪里挖呢?
啊,突然想起来,我解救他们的时候,回来的路上刚好有遇见一片生长着不少草药的地方,不过因为茅草屋周围就有的挖,所以我虽然知道那里有需要的草药,但也一直没涉及那里。
可是这个孩子就不一定了,他本来就对草药生长的地方没什么经验,再加上自己的记忆里可能就那一片有草药地,所以说不定去了那里。
想到这里,我扭头凭借着自己的记忆,朝着那片草药地过去。
果不其然,沿路上有新鲜的、野草被踩踏过的痕迹。
我寻着这些痕迹往深处走。
到了一个地方,痕迹断了。我只好又继续发挥嗓子的力量。
为了找这个弟弟,我的嗓子都要成破铜锣嗓了,回去好好自己给自己熬点草药喝喝。
但皇天总算是不负有心人,我听到了我十米开外的地方有人回应:“姐姐,我在这里。”
我赶紧顺着声音跑到那个地方。
这娃娃衣服上沾了泥巴,头上还有不少野草,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在地势的低洼里。
我:“我的老天爷哟,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你说说你跑哪里不好跑?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亲,你自己看看,太阳大中午了,你都不知道回家吃饭的吗?”
他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姐姐,我本来是应该早些就回去的。但是我采完草药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没看清楚路,被一块石头给绊倒在了这个地方。”
他指一指他的腿:“应该是摔到了,疼得走不了路,我本来想着我自己缓一缓,看看什么时候这个腿能好一些,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忍着疼痛先回家。”
这种时候他还对我笑:“没想到姐姐你就找过来了。”
我有些生气:“你不知道野外很危险的吗,你这种体格老虎一口一个,算是你幸运没遇到什么猛兽,不然可不只是摔断腿这一点事情了。”
弟弟低下了头:“对不住,给姐姐你添麻烦了,我本意是想着说姐姐你每天出去采草药养我们很辛苦,我帮你分担一部分来着。”
哎,一个小孩子又能懂些什么呢?他只不过是不想看我那么劳累罢了。
我放低了声音:“行了,这次就不责怪你了,但是下次如果你想出来采草药,你要提前跟我说清楚。我们屋子旁边就有一圈长着草药的地方,你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来这里。”
弟弟:“知道了。”
我:“以后长点记性。”
弟弟拿起自己身边装草药的篮子:“本来还有更多的,但那时候摔倒的时候倒了大半,现在就剩这么点了。”
我看着篮子里面那些卖不了多少钱的草药,不忍心继续责怪他了:“没关系,能有多少是多少,你这些加起来也够我们吃上一顿好的了。”
然后蹲在他面前:“上来吧,姐姐背你回家。”
弟弟一只手拿着篮子,一只手揽着我的脖子,就这样,我们姐弟两个晃晃悠悠地又回到了我的破茅草屋子里面。
他哥哥看见弟弟是被我背回来的,上前问说:“出了什么事情吗?”
弟弟:“我腿摔伤了。”
我把弟弟放到椅子上,活动他的关节,听见他嘶了一声。
我:“疼是吧?疼你就给我长一点记性,你以后不要贸然去干这么危险的事情了。你这个看起来没有什么皮外伤,应该是伤到了骨头,你最近这一段时间就好好养伤,不要再随便活动了。”
又去找了一些治淤伤的草药:“你就庆幸你姐姐我还会一点医术吧,不然就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还得背着你跑去找郎中,到时候别说是你了,我自己先累趴下了。”
弟弟嗡嗡地小声说了一句:“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我拍拍他的头。:“这才是一个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