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不知道是游戏有意安排的,还是就这么凑巧。
我想让厉固朗死的时候,用尽了手段他也死成;但我现在想放三皇子一马的时候,又告诉我原来他的头疼的顽疾是我造成的。
所谓天意弄人不过如此。
虽然我只心里面知道现在太医院的太医没有一个人能治好三皇子的病。毕竟在十几年之后,厉固朗还一直遭受着病痛的折磨,奇人巧匠不知道见过多少了,也没见好。
但我还是抱着一股侥幸的态度,问我面前这位太医:“按照您的说法,这个病看起来也是挺折磨人的。而且每个月都要来那么两遭,三皇子还尚且是个孩子,看看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治好他。”
既然我都来这里了,也代表事情可能是有变数的吧?所以万一在这里有能够治好三皇子的法子呢?
我心里面满怀着希冀。
太医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恕老朽医术有限,不能够对三皇子的病症根治。但是我可以开一些暂时压制三皇子体内毒药药性的药剂,发作的时候,三皇子喝了能够舒服一些。”
果然,事情还是没有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我不死心:“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可是这个国家里面医术最高的医生了,要是连你也没办法,三皇子以后真的要和这个奇怪的顽疾伴随一生了。”
太医:“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希望是这种结果。但这个制造毒药的人实在是高明,毒在四肢的经脉里面。三皇子这还好,身上的毒药剂量比较小,所以现在还能活着,只不过是有一些后遗症。要是当时下毒的人但凡心狠一些,再多下那么几滴,三皇子现在就已经小命不保了。”
太医叹了口气:“能制造出这种毒药的人,估计也是什么绝世高人了,不然不会连我都解不开。以后你要小心你们周围了,可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要对你们伺机而动。通过这个毒药事件算是给你们一个警惕了。”
我倒宁愿真的是有什么小人下的手,可事实是,三皇子的这个病是因我而起的。
再多说也无益了,只能是为难这个太医罢了。
我:“多谢太医,我等会就跟着你一起去取药。”
喝了太医开的药剂之后三皇子额头上的汗出的少了一些,脸上的潮红也褪去了大半。
虽然睡梦中的三皇子看起来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是已经比刚开始的时候好了很多了。
按照我的经验他现在只要撑过今晚,明天早上应该就好起来了。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一整晚我都待在三皇子的床榻旁边。发现三皇子有什么情况不对就及时喂药,一整晚下来也算是有惊无险,顺利地天亮了。
早上的时候我再去查看三皇子的状态,他已经睡得十分安稳了。
就让他再多睡一会儿吧,昨天晚上遭了那么大的罪。然而这一次却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未来每个月三皇子都要过上这么惊险的两个晚上。
真是苦了这个孩子了,飞来横祸也不为过。
只不过这个灾祸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当时下手怎么就那么犹豫呢?我要不然就把毒药全让三皇子喝了,要不然就不要对三皇子下毒?我的摇摆才造成了现在这样一个局面。
三皇子活是活着,这个痛苦却要伴随他一辈子了。
不过这个毒药药性来的快,去的也快。第二天早上叫三皇子起来吃早饭的时候,他的精神状态就已经恢复了,还问我早上吃什么?全然看不出昨天晚上遭受了那样一场大罪。
就这样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月,我们又迎来了下一次的月圆之夜。
明明月亮又大又圆又亮的时候,是给人祝福的,这种时刻大多数人应该都会感到一种无端的慰藉。然而圆月对于三皇子而言却并不是什么好事,仿佛是一种摆脱不了的诅咒。
这一天我很早就把药给准备好了,我的理智告诉我,该来的肯定会来。
但我感性的情感还在期望着,万一太医诊断错了呢?万一上一次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的偶然呢?
其实我自己懂一些医术,又何尝不知道这件事情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只不过我一直不愿意接受自己亲手造成的这个错误的结果。我甚至不敢自己上手给三皇子诊断这个脉。
该来的总算还是来了,当天晚上吃完饭没多久,三皇子就又感受到了一股剧烈的头疼。
我想进去屋里面照顾他,三皇子却关上了房门,把我和四皇子隔离在门外。
三皇子忍地很辛苦:“我不想让你们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而且说不定我失去理智之后会做出一些对你们不利的事情。你们还是离我远一些比较好。”
四皇子很焦急:“可是让你一个人在屋子里面我们是不放心的,你都这么难受了,让我们进去和你一起面对吧!我们担心你出什么事儿啊,三哥。”
我:“是啊,待在一起总归是有一个照应。你放心吧我,我们了解你,你是不会伤害我们的。上次在宴席的时候,你那么痛苦都能够忍着,一声不吭,直到自己痛到晕倒了。这样一个你又怎么会伤害我们呢?再说了,你就算不想见到我们,你也要把这个药给喝了呀,虽然说他不能够根治你的病,但是多多少少能够缓解你的疼痛。”
我手里面捧着早就熬制好的药碗。
三皇子:“药就放在门口,等会儿我自己喝。你们不要进来了,不论你们说什么,我也是不可能答应的。”
当事人都这样说了,看来也是铁了心了。
我把药放在门口:“那等会儿你记得端进去喝,我时不时会来检查的,所以最好在喝药这件事情上不要糊弄我。”
进去房间照顾他,看来是不可能了。
我跟四皇子只能一人在门口守一段时间,轮流值班,怕三皇子在这个漫长的黑夜里面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时不时能够听到三皇子压抑的低吼,那种声音,就像被伤害过了的小兽在找妈妈。
只可惜三皇子的妈妈已经没了。
这个夜晚也算是安稳度过了,只不过可以预见未来的是,我们以后还要度过无数个类似的夜晚。
没关系,虽然治不好,但我和四皇子会一直陪伴在三皇子的身边的。
就当是我为我当初给三皇子下毒在赎罪好了。我选择陪伴他们一辈子来偿还。
我也相信,在我的陪伴和教育下,未来那个会随便杀人的厉固朗是能够引导向正确的道路的。
只不过三皇子可能永远也不知道,他这辈子搏斗了一辈子的病,竟然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下的手。
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不过这一整件事情就只有我知道背后的真相,所以我会守口如瓶,不会让第二个人察觉到的。
不然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就会在一瞬间崩塌于无。
建立一座大厦很难,但是要摧毁一座大厦就很简单。
珍妃当时在二皇子出事的时候,对我们那叫一个破口大骂,还威胁我们未来一定会找我们算账。
这些日子直因为三皇子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心思去想珍妃。
但是也没有见到有人在宫里面对我们使什么小绊子。
可能是因为珍妃看见我们都已经这么惨了,不需要她出手过的也不怎么样,所以就懒得在我们的事情里面再掺和一刀了;可能是因为珍妃自己最近也一堆事情,所以暂时还没腾得出手来对付我们;也可能是因为珍妃当初说了就只是假大空的空话罢了,空有恐吓人的外表,但是没有能够真正出手的能力,所以只能动动嘴皮子。
无论是哪一种原因都好,总之她没来在我们已经乱糟糟的生活上再来添堵就谢天谢地了。
但是事情好像高兴太早了。
这天听说二皇子不知道被谁推下御花园里面的池塘了,回去发了两三天的高烧。
珍妃当然气不过,放出话来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凶手。但是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究竟是谁。
只是听二皇子自己描述的,是一个跟自己身高相像的孩童,具体样貌落水之前没看清楚。
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我跟三皇子,四皇子正在一起吃饭。
听到这个消息,我们三个都心照不宣的笑了。
四皇子:“二皇子也是活该,一定是平常处处跟人交恶,所以别人看不过才会对他动手。趁着他现在身子也弱,大冬天的去池塘里面走一遭扛不住。”
三皇子:“可惜的是,最后还是被人给救上来了,他这种人死了最好,留在世间就是个最大的祸害。我倒是希望他们一辈子都找不到那个凶手,让这个凶手多动几次手,就当是给我们出气了。这二皇子当时可没少欺负我们。”
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当初二皇子还那么厉害的到处在皇宫里面欺负这个,欺负那个。
结果最后还是被报复了吧?我看就是他活该。
我:“不过你们说这会是谁动的手啊?”
三皇子:“不管是谁,我只会觉得他干得好。”
四皇子:“二皇子欺负过太多人了,好多人都看不惯他。但是可以排除的是,肯定不是我们,至于剩下的是谁,这我们也不知道。毕竟当时也没看清楚凶手的脸,珍妃调查这么多天,也没有一个结果。”
三皇子:“这是他们应得的。”
然而就在我们知道这个消息的第二天,珍妃就气势汹汹地找过来了。
远远的就听见珍妃的声音,应该是珍妃旁边有人劝她不要这么激动。
珍妃:“我看就是那两个小兔崽子干的,除了他们两个,这宫里面还有谁敢对我儿子下手?”
我听见声音就赶紧出门去了,出门之前嘱咐三皇子,四皇子不要随便出来。
我迎上去:“珍妃娘娘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珍妃冷哼了一声:“当然是来找你们算账的。”
我:“这话怎么说?上一次的事情,陛下那边已经有定论了,别的事情上我们也没有再惹到你吧?”
珍妃:“上一次的事情?你还好意思跟我提上一次的事情!我这次来不是为了上一次的事情的,当然了,迟早有一天我所有的事情要跟你们一起算账。我这次是因为我儿子落水的事情来的。”
好家伙,这是好几天没找到凶手想查到我们头上了,是吗?
我:“娘娘,上一次的确是三皇子对二皇子下的手,十几个人在旁边看的明明白白的,所以我们也都承认错误了。那你儿子落水的事情,可跟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啊,你不能平白无故的就给人定了罪。”
珍妃:“我这思前想后,除了你们,还有谁能对我儿子做出那种事情?”
谁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啊?你们应该反思反思自己平常是怎么对别人的,才到这个自己交了那么多敌家,一个两个都恨不得你们赶紧去死。
我:“娘娘凡事讲究一个证据。既然你空口说这件事情是我们干的,那就请拿出证据来。不然这件事情是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珍妃:“哼!要证据是吧,我儿子说了,推他落水的人是跟他身高一般大小的。我纵观这皇宫里面,跟他同一个年龄段,还身高差不多的人,就只有那么几个。而三皇子,四皇子就是其中的两个。”
我:“可是你也就不能仅仅凭借一个身高就对三皇子,四皇子下定论啊。你怎么就不认为是其他那几个呢?而且凶手也完全有可能找一个根本不在这个宫里面生活的孩子来对二皇子下手。娘娘,你想啊,凶手如果生活在这个宫里面,一旦被抓到,处境就很危险。但是如果凶手安排一个孩子来动手,行凶之后又迅速通过各种手段把这个孩子给送出宫去。那就几乎让你们抓不到把柄了。”
我尽量说的有条理,让我面前这个疯婆娘信服:“娘娘,你自己想一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