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你……好吧,老子就是喜欢你,想和你烛光晚餐,吃完饭看电影,喝酒,然后开房,你同意不同意?”
女孩翻着白眼走了。
李嘉良和徐轲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就是情场高手的本领?
后来Breeze又追了女孩一个星期,就没再追,重操旧业,因为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
所有人都很难相信他这么一个战无不败的完美主义者说放下就放下了,但事实如此,和他开房的女人不减反增。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像失恋一般找我们喝酒了。
那个女孩叫律音,Breeze应该是喜欢上她了,至于原因,没人都不明白,因为爱情本来就是没有道理的东西。
直达现在Breeze还在追求律音,但律音对他并不感冒。
因此Breeze最近很颓废,自然也对驻唱的事抱不起兴趣。
李嘉良对他说:“你喜欢她?我的意思是真正的喜欢。”
他对感情问题一向不忌讳,点点头:“可能就跟你和徐轲说的那种喜欢一样,以前我不理解你们,现在我有点懂了。”
“懂了什么?”
“徐轲说,喜欢一个人很甜,爱一个酸酸甜甜。”
李嘉良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别说笑好么?!”
“嗯。”
李嘉良收起笑意,道:“但他说的这理很对。”
想了想,他又道:“说真的,你可以来试试驻唱,你难道不觉得律音对你没兴趣跟你这段很乱的感情史也有关吗?”
“我考虑考虑。”
见Breeze这么颓,像打了败仗的骑士似的,李嘉良便不再打扰,不久后就离开了。
寻Breeze无果,但张妍瞳那传来了好消息,招来歌手了,但她还在市场忙,就让李嘉良去替她谈拢,还嘱咐他一定要拿下这两个人。李嘉良还没有赶到,徐轲就匆忙的打来电话:“张妍瞳找的那两个人你见到了么?简直不敢相信!”
于是李嘉良怀揣着巨大的兴趣找到张妍瞳约的那个咖啡店,见到那两个人——一个是律音,另一位是她的搭档朋友。
缘分就是这么美妙,在他们想方设法把Breeze招入麾下时,他心心念念的女人自投罗网。律音大学刚毕业,喜欢音乐,别具一格的发色就是最好的证明。她的同学在谈话进行到一半时离开了,说是有什么私事,无法来海风工作。
“第一个月5000,后来生意好了大概能过万,怎么样?”
“没问题,那时间上呢?”
“时间随你定,还有另外一个驻唱歌手,到时候你们商量,只要确保每天的中午晚上饭点至少有一人就行,偶尔两人一起合奏一下,时间很自由,有点饥饿营销的意思。”
律音表示没有任何问题,看得出来,很有个性,很爽快的一个人,但想真正认识她这个人,还要等到舞台演奏时看出她独一无二的魅力。
近几天徐轲和张妍瞳越来越忙,已经是七月中旬,青岛的人流已经上来,要想海风这第一年里,包括以后能够立足,必须在两个星期内开业,其中还包括必要的服务员培训,装修,广告宣传等等。李嘉良甚至觉得这么匆忙的开业,会不会出些事端?
告别律音,李嘉良又去了红瓦,不为别的,他想请庄稼给他介绍位咖啡师,然而据庄稼说,他跟那些所谓的朋友早已没了联系,李嘉良只好就此作罢,转战酒吧街和附近餐馆里的厨师。海风的规模不小,没有一个能撑台面的掌勺厨师是不行的。亲自尝了两三家店后,他不禁有些绝望,就这么漫无目的的一个个去试,怎么能有收获?何况这是挖人,被店员看出点端倪,就被赶骂出来。李嘉良只能祈祷徐轲有人脉能完成这事。
半夜,李嘉良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绿景苑,远远的看见一个穿着运动装的窈窕身影,说起来他和江盼已经好久没有交流了,他也没有什么话题是同她一致的。
回家看望了一下白珞薇,脸上也并没有留下什么疤痕,倒是几天宅在家里的休养,使她皮肤又白了点。此时她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电视里播放着不知名的韩剧,她似乎睡着了。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别走,李嘉良。”
李嘉良回头看见白珞薇已经像个正常人一样站在那里,兴奋的对我说:“看吧,我的腿已经好了!”
说着她还原地转了两圈。
“之前答应我的事情你可不要忘记!”
“答应什么了?”
“你要对我在青岛的生活负责啊?现在我的腿好了,你帮我想想做点什么工作好?”
“你自己不是挺行的吗?发传单能和保安赛跑。”
“你脑袋被驴踢了,少提这事!要不是那天你不收留我,我至于这样么?”
“怪我喽?”
白珞薇有些气闷,道:“大不了我让江盼姐帮我,你以为我离开你不能活?她可比你有能力。”
李嘉良看了看她的腿,问道:“你的腿真没事了?”
“没有任何问题,好狗不挡道,你看看。”白珞薇当即走了一个来回,颇有点模特的气质。
李嘉良笑道:“你自己都说腿没问题了,还问我要工作做什么?四肢健全,还年轻貌美,在青岛独自找个工作还不简单?你是不是忘记那天你怎么说的了,蜕变不只是说说而已,如果我一直帮你,你还有什么能力养活自己,你爸又怎么放心?就算是江盼也不会帮你的。”
白珞薇脸上有些闷红的看着他,这时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江盼说:“他说的对。”
白珞薇看看李嘉良,又看看她,最后气愤的问:“江盼姐,你怎么站他这个无赖那去了!”
“人家帮理不帮亲,仗义执言而已。”李嘉良说。
白珞薇有种被背叛的委屈感,一言不发的走了。
李嘉良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他觉得自己这番话是挑不出毛病的,李嘉良看向江盼,然后把给白珞薇带来的啤酒给江盼一瓶。
江盼接过去,然后说了句“谢谢”。
李嘉良看着白珞薇离去的地方,又盯着电视上的韩剧出神一阵,他觉得自己该离开了,但又觉得不该就这么走了,他和白珞薇的对话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去而完全结束。
“介意我去阳台站站吗?你这里的视野比我那边开阔的多。”
“不介意。”说着,她也走到阳台,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
李嘉良也因此沉默,只是喝着酒,眼中的灯光氤氲起来,像波一样淡开。两人保持着这种寂静的状态一直到一瓶啤酒喝完,而她只喝了一半。李嘉良觉得他们也许就会保持这种无言而不自然的状态到结束,事实上他这么呆在她家里确实不太礼貌,他们也只是因为白珞薇而关系缓和。大概是这几天太累了,因此也跟白珞薇的关系生分了几分,未免有些不近人情,而李嘉良现在只想呆在这个风景更优的地方喝喝酒,平静一下心情。还有一点,他和白珞薇之间有些莫名其妙,或许有些话她还没表达,就被他一下堵死。
就在李嘉良准备告别的时候,江盼终于开口了。
“你觉得她是因为这个出去的吗?”
李嘉良和她隔了一米多的距离,实在想不清楚她的意思,大概是同样身为女人江盼更了解白珞薇吧,并且她们相处的这几天,白珞薇肯定闲不住嘴,彼此少不了交流,她也许比自己知道的多些。但她说的如此模糊,显然并不是想透露出意思,她原本是很利落的一个人。
“是。我觉得她应该去自己找工作的,我不知道她有没有跟你说家里的事,她想要独立生活,但还是免不了孩子气,受了挫折,我们在这个时候不帮她,可能一时有些绝望吧。”
“可我觉得她一直是个很独立的女孩,找工作和独立生活会为难她,但难不住她。”
“为什么?”
李嘉良有些好奇,看着她从模糊渐渐清晰的侧脸,问道。
但江盼没有聊下去的意思了了,看着她一个人离去的背影,李嘉良微微叹息,带着空酒瓶将要离开。
“可能你没有很认真的了解过她吧。”
李嘉良身影一滞,好吧,大概如此吧,他的确很少弄懂白珞薇想过什么,从认识她,到陪她出去玩了两天,一直如此。
就在她要关上门时,李嘉良转身对她说:“如果很晚了她还没回来,记得告诉一声,她太没分寸,谢了。”
回去后李嘉良躺在床上倒头就睡,但半小时后闷热的醒了,他打开空调,调低温度,然后无目的的翻看手机。李嘉良看到Breeze朋友圈里发的一条动态,一个人喝着闷酒,李嘉良笑了笑,然后把律音的档案和入职信息发给了他。
没过多久,Breeze就直接打来了电话,李嘉良忍住笑意,觉得缘分真是奇妙,之前还求他不得,冰清玉洁,现在自己反贴,哪有什么情圣,都是为情所剩。虽然李嘉良搞不懂感情的事,但Breeze同样也搞不懂,这不会因为他谈了多少女人而改变。
“良,她去你那驻唱了?你什么意思?这事是真的?是你故意找的她?”
“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一切都是缘分惹的祸。我们在附近的大学贴了很多招人的单子,很意外,她自己主动找上门的。而且我觉得你应该感谢我,给你找到这个机会。”
“你们还缺人吗?我不要工资都可以,最好就我们两个人。”
“可以满足你,但你得拿出诚意来。”
“这你放心,良,等你们开业的那几天,我把那些朋友都叫上,谁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对了,你的店叫什么名字,在哪里,我现在就给你转一下朋友圈。”
李嘉良缓缓呼出一口气,很满意的扬了扬嘴角,Breeze跑遍世界各地,本身还是爱交朋友的那类,并且朋友都是很有闲情很有才艺,能来捧场的那种,就这么一通电话,开场节目就不愁了。
“这事不急。”
“我急,还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么?我给你联系乐队。”
“那你联系吧,价钱不用压的太低。如果你有时间可以跟律音磨合一下,商量一下演奏内容,提高默契。”
“有时间,绝对有时间,我现在就联系!”
“等会……”没等李嘉良说完,Breeze已经挂断电话,他忍不住想爆粗口,有这么着急么,半夜给人家打电话谈工作,即使可能只是打着工作的名号,也没这么干的啊。
有了这段小插曲,李嘉良暂时忘了若有若无的繁忙烦闷,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他一觉睡到九点半,张妍瞳告诉说去市北区的一家餐厅应酬,关乎海风命运的人物,李嘉良立马打起二百倍精神,洗脸刷牙五分钟完事,然后找出我仅存的比较干净工整的衬衫,前往目的地。
事前他考虑过无数可能,却始终也搞不明白什么样的人能关乎海风的命运,总不能是一方官员吧,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然而李嘉良想不到更多了,一家还没开业的餐饮店能和谁扯上关系,内部人员就熟知的方圆几个人。无论是谁,让张妍瞳这么重视一定不是简单人物。
随着车流,李嘉良到了一家饰品店的门口,他点上一根烟稳固心情。餐厅在斜对面,很是高档,门口停的车都是宝马奥迪一类,他突然有些不能适应这种场景的转变,在此之前自己还是个中介,接手的房子都是普通学区房一类,后来辞职一直闲着,而现在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创业了,即使大头不是李嘉良。他一瞬间有些惶恐,不知道要将这种心情分享给谁,因为最想分享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这大概是她最想听到的消息吧?
“李嘉良,站着做什么呢?怎么不进去。”
李嘉良一惊,发现张妍瞳不知何时站在了身边。
“没事,抽根烟压压惊,你都说关乎电面命运了,我肯定要万分重视。”
张妍瞳莫名的笑起来,说道:“等见了面再抽烟也不迟。”
“他是烟民?糟了,忘记带应酬的好烟了。”
“我带了。”张妍瞳递给他一包苏烟,然后又笑了起来。
李嘉良被她整的疑神疑鬼,有什么是值得笑的吗?
整理衣领,看着十一点半的时间,李嘉良和张妍瞳并肩走进餐厅,然后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敲响了304的门。
随着把手一开,一张青春动人的脸蛋映入眼帘,屋内只有一人。
“白珞薇!你……你来这做什么?”李嘉良眼皮猛地一跳,惊道。
“呵呵……”白珞薇没理他,亲昵的挽住张妍瞳的胳膊往屋内走去。
是的,房间内的人竟然是白珞薇,也就是说张妍瞳约的那个关乎海风命运人是白珞薇!有没有搞错?还是说这是张妍瞳故意为之?李嘉良昨天刚把白珞薇赶走,今天又以这种姿态回到面前,她昨天是去找张妍瞳诉苦了?而现在张妍瞳也把她带来了……李嘉良脑袋里一下子想了很多,然后烦闷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