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用三轮车带着白珞薇,先去海风转
了转,这时人流还没上来,我意外遇到了来办
事的彩姐。
在我印象里,彩姐在十天前就来过一次了,
便问道:“还有半个月你们就要结婚了吧,工作
还没交接完吗?“
“那一单已经完了,但总部还没调人过来,
我不放心,就还没走……说来也怪,这里又有两
个卖房的,而且每次跟客户谈到最后就突然不
谈了,我就来看看了。“
我也没太在意,让她注意身子,好好养胎。
然后又跟徐轲和张妍瞳碰了个面,随着那几个
视频在网上发酵,海风的业绩呈井喷式的发展,堪比开业那天。
附近的人闻风而来,大部分都是奔着篝火晚
会来的,听说下一次晚会在下个月,略有些失
望:还有一大部分人是奔着二楼咖啡店来的,
几乎全是成对的人儿;一楼家庭也不少,我跟
白珞薇有天在小麦岛还看见一个小男孩手里拿着我们店里的玩具呢。
随便聊聊之后,我载着白珞薇去花卉市场进
货,然后从小麦岛摆摊。
时间安静下来就过的飞快,一天很快就过去。
傍晚,我跟白珞薇回海风吃饭,Breeze也在。
餐桌上,Breeze痛心疾首的说道:“我跟律
音又闹矛盾了,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什么事呢?”徐轲问。
“我只是夸了一个女孩好看,她就跟我急了。“
我诧异道:“你跟她好上了?“
“没有。”Breeze更痛苦了。
“那怎么会呢。“我更加不解。
“那个女人是她闺蜜。”
徐轲一副看戏的表情,忍俊不禁道:“你孙
子是跟她搞对象还是发展后宫呐.……你怎么夸
的?我可不信你嘴里能说出正常话来。“
“这都赖她……“
众人不解。
“我跟那个女人上过床。“
正喝着饮料的白珞薇一下子笑喷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众人同样惊掉了下巴。何等震
撼的话语被他如此平淡地讲述出来了。我很想
提醒他我们没有拍剧本,即兴发挥也未免太出
彩了吧,你是在学欢欢那么戏份多诶!
“可我已经跟那个女人没关系了,她怎么就
是不明白呢……“Breeze更苦恼了。
徐轲在摸摸下巴,带着睿智在一旁说:“如
果律音之前跟鹿生谈过,那你怎么想?“
“歪日……谈你老母,这是什么恶趣味比喻??”
白珞薇笑得合不拢嘴,张妍瞳一样止不下来。
只有Breeze认真的思考,好像真的在思考人生大事,然后石破惊天的回答:“但他们不是已经分开了吗?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管着这个
做什么,真要管,用你们中国的话来说,算是亲上加亲。“
徐轲:“……”
是平地惊雷。亲上加亲?百年孤独的剧本?
张妍瞳端着的酒全洒了,酒花就像烟花。柜台的
伙计张开啃棒子的嘴,思考人生真谛。墙壁的
挂钟来回摆,专柜的花娇艳欲滴,世界静止了
一瞬间。
白珞薇一拍桌子,说:“你这兄弟我认识定
了!我从小就佩服内心强大看淡世俗的人,真的!“
Breeze能听出好赖话,不解问:“有什么问
题吗?我喜欢的是她的人,喜欢她就好了,还
管别的做什么?“
“对对。”张妍瞳眼睛雪亮,“喜欢她就好了,管她是谁呢。“
我捂脸,又成坏姐姐教坏好弟弟的剧情了。
看张妍瞳满眼星星的样儿,十足的恶人。
这次白珞薇没有发言,徐轲接言说:“谈恋
爱要是都有这么不管不顾,这个社会可就乱了。别说话,你仔细想想,你让律音怎么面对她的闺蜜?”
Breeze试探说:“你的意思是……她害怕我又
跟她闺蜜上床?但是我已经跟她解释过了呀,
我们当时就是玩玩,还她主动找的我。“
徐轲深呼了一口气,以极大的耐心说:“意
思差不多,上床是一方面,但她们两个也是朋
友,亲密的朋友,如果都跟你上过床,她们会
不会对彼此很尴尬?她们还能当成闺蜜,或者
朋友吗?现在不是三妻四妾的封建社会,这是
道德败坏。而且律音肯定会觉得你是一个很乱
来的男人,没有安全感。“
Breeze说:“封建社会就可以了吗?“
??
徐轲直接拍桌子走人,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白珞薇偷偷的拽拽我的衣角,看了看
Breeze,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小声答道:“可能是我们受的教育不同
吧,毕竟世界上上百个国家……总有那么几个教育………有点.……前卫……“
白珞薇一副笑不活的表情。
“唉不是,大哥你在想什么!“张妍瞳说,“喜欢
一个人是发展亲情呀,不带buff叠加的。你喜
欢她就换位思考嘛,哦,我男朋友是我闺蜜男
票,不觉得自己格外光彩吗?“
Breeze把目光投向我,我心惊胆战的斟酌片
刻,说道:“你不也说了嘛,你们爱的是彼此,
你最近别赶她紧了,等关系缓和点在去追,她
如果真的喜欢你,也不会在意这些了。看得出
来,她也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
许久后,Breeze眉头一舒:“这叫怀柔政策
对吧?“
“对,怀柔。”
Breeze满意的离开了,还顺走了两瓶啤酒。
张妍瞳稳定发挥坏姐姐的作用,临走告诉他百度搜索海王是怎样炼成的。
海王,海一样拥抱对方满满安全感不是么。
白珞薇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惊叹:“这老外
是你们哪捡的哥们?真的是酷毙了!“
“你知道他原来在我们圈子里被称为什么吗?“
“什么?“白珞薇成功的被我勾起好奇心。
“情圣!“
......
新的一天晴天朗日,早上我接到陈垚的电
话,让我帮易晓彩拿一个快递,易晓彩当时留的他的电话,而他没时间拿,就让我来帮忙了。
面对这个堪称我最好兄弟的家伙,我这几天卖花的沾沾自喜顿时消失了。看人家工作了是多么卖命,二十多岁的年龄都半只脚踏入公司
高层了,而我还在社会的边缘徘徊,但让我寡
言的,更主要是他身边弥漫的严肃的气场。
有人说看一个男人成熟了,看他吸烟就好
了。同学少年摸到烟了,像是围堆的鸡凑在宿
舍楼的厕所里,成年人则不会,谁管米的东北
的苏杭的。
可陈垚不抽烟,却真切流露出那种叫成熟的
东西。
我借来了白珞薇的那辆小黑,开江盼的大G
太高调,也有点大题小做,步行太远,单车我
或电动车我又怕东西太多,扛不住。
白珞薇一个人先去花摊画画了,三轮车不敢骑,只抗了一人多高的遮阳伞从简行军……她是
立志要当独立女性的,怎么可能没了我就不
干?
我按定位取来了那件包裹,真是不小,有我
上次买的那只大白鹅两个大,面前那安防到后
座上,这让我很好奇彩姐买了什么,陈垚说连他也不知道。
路上给易晓彩在微信里留言,让她有空先回家
一趟,给她把快递送过去。
她回消息非常快,跟一直顶着手机一
样:“不是陈垚回来吗?那现在来就行,工作的
事我都推了,就等着它呢………在我跟徐轲新买的楼那里,我给你发定位。“
这让我更好气包裹里是什么稀奇物件,连工
作都推了……还有,他们都买上新房子了,果然
是我这边稍微有点起色,这对榜样夫妇就狠狠的给我一棍子,还附带一面镜子,让我看看伤在哪里。
他们的新房子在那个花卉市场往西一点,稍
微跟市区沾一点边,确也有两万多的房价,一
百冒头的大小,买下来要二百万,单首付便是
要五十多万,这么算下来,陈垚和易晓彩每个月
要承担至少五六千的房贷。
这还只是房贷。
当我把这些生活的阻碍明价标码,才真正意
识到陈垚面临着多么大的压力,多么大的挑
战!可以说,把我丢进去,一个浪就尸骨无存
了……这么看来,我这几年的颓废好像挺矫情
的,但当我把目光投向笑容满溢,满是期待的
看着包裹的易晓彩,心情又复杂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这小两口已经把房子基本装
修好了,沙发和床都搬了进来,只是不能起锅
做饭,看起来有些粗糙而已,他们总是不显山露水,然后震惊我们所有人。
我在客厅抽屉里找到一把壁纸刀,把包裹打
开。
易晓彩则是变成守着宝藏的小女孩,用那样炙热的目光守着它。问婚姻给女人带了了什么,答人生第二次青春。
里面应有尽有,孕妇裙、婴儿衣服、奶嘴、
婴儿玩具.….…满满一袋子全都是怀孕准备的东
西,我震惊的看着眼前已经不能简单称为女人
的女人,这满满一袋子也是易晓彩作为母亲的爱。
“这才什么时候,都考虑这个了?“
“先准备着,以后就不会手忙脚乱了……我听
孕妇交流群里的人说,刚出生的婴儿就像混世
魔王一样,一惹他不开心就闹。“
“孕妇交流群?哈?……交流群?“
易晓彩使劲拍了我一巴掌,幽怨道:“有什么
好笑的?你妈生你的时候说不定更夸张……我第一次怀孕,又没经验,我妈要在八月中旬我们结婚后才来陪着我,我肯定要自己提前做着准备,要不然她指定说我不上心!“
我没什么笑意了,因为神圣。
“怎么没看见你买奶粉?“
“我怕买的太早了影响质量。“
“那你别买了,这事让我这个当叔叔出奶粉
钱,我还想认个干儿子呢……以前的时候跟陈垚
认儿子,他死活不同意,认个小的也一样!“
易晓彩:“……“
在她一件一件的把两个手堂大小的衣服叠在一起,并用剪刀剪着零散的线头的时候,我随
手捡起一个喇叭状的玩意,好奇道:“这是给宝宝放歌听的么?“
“滚蛋,这是吸奶器。”
我尴尬的放下,然后狐疑的看着易晓彩。
“有备无患嘛,就像这些衣服,颜色都很
浅,男孩女孩都能穿。“
聊起宝宝,易晓彩一边手里整理衣服,一边饶
有兴趣地说:“自打有了这个宝宝开始,我的心
态都变了很多呢。以前我只让陈垚多休息,家
里不算太拮据就行,现在陈垚早出晚归的加
班,我也没心思管他了,哼哼……要是等宝宝出
生,稍微有点拮据看我怎么跟他算账!我到是
有些理解为什么后来我爸总抱怨怀着我的时
候,我妈虐待他了……“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等我有了老婆,她怀
孕期间,我得少触她霉头….…
“我前天早上一起来就想呕吐,浑身都恶心,这个时候就这么折腾我,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熬。“
我看不出她担心的样子,有的只是那保持在
嘴角无意识的笑,我出主意道:“等我这个侄子
或侄女长大了,你就让他买酱油去,让他感受
童年被支配的感觉,报复他。“
易晓彩维护着她的宝宝,道:“哪有你这么坏的干爹,还是乖乖当他叔吧。“
有孩子和没孩子的女人简直是两种生物。不
说深的,单看外表,易晓彩身上一直有一种知性
美,现在这种知性美竟在潜移默化中变成一种
母性的光辉,仿佛一眼就认出她是已成为母亲
的少妇。
离开易晓彩的絮絮叨叨后,我骑着小黑去找宁欢欢,路上买十根铁板鱿鱼,还打包了两盒水煎包。
很快到了地方,我把小黑先找了一个树荫停
下,然后再原地抽了一根烟,这是发现那把大遮阳伞之下不止她一人,还有一个地中海老
头,看样子他不是求画的,因为白珞薇一脸怒容。
欢欢,路上买十根铁板鱿鱼,还打包了两盒水
煎包。
很快到了地方,我把小黑先找了一个树荫停下,然后再原地抽了一根烟,这是发现那把大
遮阳伞之下不止她一人,还有一个地中海老
头,看样子他不是求画的,因为白珞薇一脸怒气和烦躁。
我掐灭烟头,提着午饭盒,大步走过去,我
打算先当个局外人凑凑热闹,搞清局势再参言不晚。
却没想到到白珞薇看见我就像看见救命恩人
似的,夸张的对我挥了下手,喊道:“路生!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