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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章 遗憾下午
    这就走了?李嘉良好一阵才意识到这次短暂相遇的离别,盯着地面说不出话。

    白珞薇忽然像鬼神一样出现在他身后,一巴掌拍到肩上,大声道:“不是说了看着我玩吗?被哪只狐狸勾走魂了?”

    然后顺着李嘉良的目光看过去。

    李嘉良被吓了一跳,愤怒的回道:“魂没被勾去,反倒被你吓走了!”

    她“哼哼”的回道:“你咎由自取!”

    然后把两张鬼屋的票放他面前,李嘉良没拒绝,但结果可想而知……白珞薇怼天怼地,他也早过了该怕的年纪,因此两人就是走了一个过场。

    时光荏苒,暖黄色的云层给这个下午拉下帷幕,这是下午五点左右。

    李嘉良跟白珞薇坐在一个摇摆温柔的海盗船上,她坐在身边,不知怎么就睡着了,然后就倚在李嘉良身上。李嘉良一样在暖洋洋的气氛中昏睡过去,等睁眼时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放眼望去,同样有不少在此小憨的人,广场上的人三五成群,有心得意满离开的,也有等待夜晚降临的。

    李嘉良的肩膀很酸,只是稍微动了一下,就把白珞薇惊醒了,她靠在他肩膀上,睡眼朦胧的望了眼世界,然后又趴了会,才从李嘉良身上离开,问道:“我睡多久?”

    “五点了,你看看那边太阳就知道。”

    她点点头,起身摇摇晃晃的下船,李嘉良跟在她身后。

    白珞薇扶着把手轻轻一跳,李嘉良也一样,可在脚着地的那一瞬间酸痛起来,无力支撑他的身体,然后李嘉良就顺势趴在了地上。

    白珞薇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笑着。

    李嘉良把脸贴在地上好一阵,才对她伸出手:“好意思笑吗?我是为了你才麻的脚。”

    白珞薇笑得更欢,然后把手伸过来,李嘉良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热,无聊心作祟,在她使劲拉自己的时候反拉了一下,然后白珞薇就措不及防的也倒在地上。

    她发怒的用手撑起半个身子,直接转身做到李嘉良身上,然后用那双手掐住李嘉良脖子。

    李嘉良不堪重负,哀求起来。

    白珞薇也发觉四周有不少古怪眼神看着他俩,脸皮发烫,狠狠扇他后背一巴掌就起来了,李嘉良也赶紧起身,这大庭广众的一直趴着可不好……他也是有尊严的。

    白珞薇在前面走,李嘉良在后面跟。

    直到一个人少的树下她才猛地一停,扬起拳头转身对着身后人。

    然后拳头没挥下来,两人就对视后不由自主的一笑。

    白珞薇散开有些凌乱的头发,重新扎了扎,李嘉良趁这个时间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听她说:“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坐那个摩天轮吧!”

    玩了一下午他们确实都累了,最后坐着摩天轮安静的欣赏一下风景确实不错,于是李嘉良说:“好。”

    晚风吹过李嘉良的脸,又拂过她的秀发,看着她青春烂漫的样子,李嘉良不禁在想,连她也会有不再年轻的一天吗?那一天会是怎样,自己会不会已经真成了她口中那个大叔……他不忍多想。

    途中,李嘉良接到张妍瞳电话。

    “什么?拆迁?”

    李嘉良制止了白珞薇质疑的目光,然后听到张妍瞳重复的噩耗,“陶姐刚才又过来了一趟,带来一个坏消息……我们,可能面临,拆迁的风险!”

    “我这就回去,你们先别急。”

    李嘉良攥紧手机,没等跟白珞薇解释,她也接到了张妍瞳的电话……

    最后看了眼不远处的摩天轮,李嘉良微微叹息,这注定是一个有遗憾的下午了。

    白珞薇心情跟他一样,然后不由的加快了步伐。

    回到海风,张妍瞳、徐轲、易晓彩还有恰巧今天驻唱的律音都做在沙发上,律音在,Breeze自然也在,每个人脸上都抹了一层重铅。

    海风里的其它人员都照常工作着,好像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在他们身上。

    李嘉良喝了口水,率先对张妍瞳说:“消息可靠吗?”

    “让妍姐跟你说吧。”

    “还是跟前几次一样,我们店里的人谈到最后又没谈成,这两套房子已经压到手上两个星期了,我就专门找那个有意向的客户吃了顿饭,他没给我好脸色,最后我紧问了很久,他才提到这片老房子最近会拆迁,政府有项目投入。”

    “他有说别的吗?”

    “没有,也联系不上他了。”

    李嘉良陷入沉思……

    张妍瞳不解道:“这里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拆迁了呢?”

    “不是突然……”徐轲语气沉重的说道,他用手敲了两下桌子,道:“还记得这片红房子后面那块空地吗?那应该是近几年才开出来的,政府早就有准备在这块地投资了,只是没合适的项目或别的原因搁了几年……我也明白为什么这块区域位置也很优越,却只是老商铺的原因了。”

    律音皱了皱眉说:“没错,这后面原来是个渔村,前年的时候被政府征地,搬迁了。”

    “拆迁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现在才知道?”白珞薇问道。

    Breeze充当了一次智者:“别人拆你家会写信告诉你吗?”

    好像被“情圣”这么一点拨是很丢脸的事,白珞薇更不开心了。

    李嘉良看了眼众人,缓缓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人为什么会知道这道消息?起初他明显是不了解的……要知道为了尽量减少财政压力,打我们个措手不及,政府保密工作做的都很好。”

    这句话也是再一次回答了白珞薇的这个疑问。

    “也许是他有关系的朋友提醒的。”张妍瞳说。

    “那之前那几人怎么解释?”李嘉良再次抛出一个疑问点。

    对啊...之前的人怎么解释。

    徐轲点上根烟,把话题拉回更让他们头疼的问题上:“现在要考虑的……一是确定消息的真实性,二是消息确定后,我们该怎么应对,来保下海风,或者怎么尽量减少损失。”

    这两个问题没有答案,他们谁都跟政府搭不上线,更无法左右政府的决定。

    ……但种种疑点,已经让李嘉良打消了侥幸的心理,这不是一场毛毛雨。

    他对张妍瞳和徐轲说:“把近期要做的广告和对外扩展的钱都拢回来,店里的人该结账的都结了,留个明细……最近就先这么熬着吧,这消息应该是真的。”

    “已经在做了,我们到也没什么闲钱去搞拓展。”徐轲回答。

    听到徐轲的话,众人更不语了,因为才开业半个月,何谈闲钱?

    “把钱拢回来之后,做好赔偿会员的准备吧。”徐轲又说道。

    晚饭吃了一个半饱不饱,众人就散了,说起来这次受损最重的,还是张妍瞳,她投资了一百万多万,是拿半个青春换来的,李嘉良已经不止一次的提起过……他因此感到有些亏欠,即使这与他毫无关系。

    回到屋子,李嘉良把灯都关上,窗帘半拉,然后投过缝隙看着散发着万丈光芒的高楼大厦,那些白天没有的阴暗,反而在此时纷纷冒头,更加繁衍猖獗。灯像冠冕堂皇的借口。

    可灯发明出来,本是为了驱逐黑暗。

    李嘉良不太明白,就像搞不懂这场拆迁后的种种疑点一样……

    好几次...最后环节...拆迁...消息...

    这些零零散散的信息无处不透露着这像场阴谋,可他却无从下手,好像缺少了那么几条关键信息做线,把他们串联起来一样。

    透露消息,绝不是什么好心人怕他们上当才告的密,房子卖出去,最大的受益者是谁?是中介公司,那么是不是谁跟易晓彩他们有仇,然后阻碍,可卖房子绝不是只抛给一家中介公司……

    想到这,李嘉良立即给易晓彩打了电话。

    “彩姐,你知道别的中介公司接手这地有卖出去的吗?”他没拐弯抹角,干脆问道。

    过了一会,她回答道:“在七月……大概是七月初,五号左右,最先在别的中介公司发布卖房信息,卖出去一套,之后又有两家卖的,一直压到现在,后来我们这也接到买房信息,我卖出去一套,剩下两套压在手里。”

    “好,彩姐……没什么事了,你先睡,好好休息。”

    “你也别着急,会有办法的。”

    李嘉良默默的点点头,答了声“嗯”。

    这么看来除了最开始卖房的人没接到消息,后来的交易都被中止,排除跟易晓彩他们有仇……

    等等...卖房的人又怎么得到的消息,一个两个好说,现在都有五六家了。

    还有一点,如果房子卖出去,更大的收益者应该是房东本人...不会有人一下子和这么多房东结怨。

    李嘉良想了半天,只觉得事情更扑朔迷离起来。

    正常的政府拆迁应该是一切如常,只有一两个有管家关系的人提前认命做准备,然后政府下文件,各房东来不及闹事和抬价就各自接受条款,停业关门。

    但这片商业区二十多栋房,已经有四分之一的人知道,再过两三天恐怕就全都知道了。

    政府要拆迁他无能为力,李嘉良能做的只有把事情来龙去脉搞清,死也死的明白。

    明天去找那些卖房的业主打听一下情况……

    天色在九点左右就已经彻底的黑了,可他却有种天还在变黑的错觉,一种把人吞噬的黑……

    不就前的开业仪式还历历在目,那个不同寻常的篝火晚会更深深印在脑海里;再往前,是跟安平、张妍瞳他们整天找关系,做工程;再往前……是张妍瞳回到青岛,在海边哭诉。

    李嘉良盯着窗外出神,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你还没睡吗?”白珞薇微信里问道。

    “还没有。”

    “哦。”

    过了会,她又发来消息:“我刚刚跟彩姐打电话了,她状态还可以……她还让我跟你说,不用为这事操心了,那一百万没在这里,也算物得起所了。”

    “为什么叫物得起所?”

    李嘉良想了想,回道:“我也不清楚,你想知道就问彩姐吧。”

    她果然没再问,李嘉良就跟她发道:“这事你更不用掺和了,五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海风也是我的一片心血啊。海风没了,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难过!当初我也是不睡觉为它拼过的!”

    李嘉良淡淡笑了笑,心里觉得有些感动,然后回道:“难过有什么用,早点睡了。”

    “你困吗?”

    李嘉良撒谎道:“困。”

    可下一刻铃声响起,她竟然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我不都说了我困的吗?你这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而且你这么喜欢吵我睡觉,这也算报复你了!”

    李嘉良哑然,然后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就是想聊聊天。”

    “你聊天,江盼没睡吗?”

    “她睡了,我在阳台打的。”

    李嘉良拉开窗帘的的另一头,果真看到一个声音靠着窗。

    “回头。”

    白珞薇先是把头转过来,然后电话中才传出迟了两步的“干嘛”。

    她转瞬又把头回过去,然后站在窗帘里面。

    “谁要看你跟鬼似的。”

    李嘉良干笑两声。

    “李嘉良,我突然感觉青岛没这么好了,咱们这么拼命的建设它,热爱的生活,结果人家反手把我们虐成狗,太不仁义了!”

    “青岛人这么多,人管你是哪根葱?还有,你想过没,等那个大项目引进来后,带来的收益,和对城市面貌的改善,可不是咱们咖啡馆能比的,这点咱们不亏。”

    “可我还是很气,我现在就想跟我爸服服软,让他带着投资过来把那项目给抢了,让那人也感受感受被资本强jian的滋味!”

    “……”

    “项目已经定下来了,而且人家也不是吃素的,你爸来了也得铩羽而归。”

    “都说了资本强jian,只要钱给够了,他再横也得卧着!”

    李嘉良头一回在她身上感受到蛮横无理的富家小姐气质,平日里她没什么架子,很能跟身边人打成一块,少见她娇蛮的样子……这怪不得说我不恨资本,只恨资本不是我。

    “你就这么肯定你爸会陪你闹?”

    “只要我拉下脸来求他,他肯定答应!”说着这,白珞薇语气弱下来,“那我的计划就泡汤了。”

    “这次认栽吧,很大块地,这至少是亿级的项目,就是你爸也得仔细掂量掂量。”

    白珞薇叹息,“我回来问江盼姐了,她也没办法。”

    “嗯。”

    “李嘉良,真没办法了吗?”

    “没有。”

    “哦。”

    过了一会,白珞薇失去兴趣,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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