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妈?”
“珊珊,快下楼吧,我和你哥哥快到了。”
“嗯好。”
唐姗挂了电话,勉强从柜子里找出了一件黑色的长裙,素面的,蕾丝边缘做点缀。这是她以前为了文艺展演买的衣服,只可惜最后还是没能上场,她还为此哭了好一阵。头发别上了大的黑色蝴蝶结,脚上踩着小皮鞋。看起来矮矮的傻傻的,好像一个初中的小女孩。
她下了楼,看见唐谋在门口等着她。
“眼睛不肿了?”
“贴了个双眼皮贴。”
“啧。”
妈妈在车上对他们笑着,旁边大妈不停地和妈妈说着什么。
“你这一双儿女真是好啊,珊珊考的真不错,小谋的研究生也过了吧。”
“是啊,他们太争气了,其实啊,我就希望他们开开心心的就行。”
“妈,总说这些做什么。”唐姗撅起了嘴,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小姑娘都不好意思了哈哈,我也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了,回去给我老头子做饭去。”
“您慢着点诶。”
唐姗一进车子就玩起了手机,妈妈不时地通过后视镜看着唐姗,“考的不错”
“我觉得考的不怎么样。”
“你就是对自己要求太高了,珊珊。”
“咱家对自己要求最高的不是哥哥吗?”
“你是女孩子啊。”
“哦。”唐姗看起来兴致不高,拨弄着手机。
“别玩手机了,一天到晚总玩手机,妈和你说话呢。”
“诶,我听着呢,哥你总呛我干啥。”
“我怕你一会晕车。”
“我可谢谢你。”唐姗翻了个白眼,把手机丢到了一边。
妈妈听着他们两个人的互动不禁露出了幸福的微笑,“你们两个人都这么好,妈妈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
“妈,怎么这么说?”唐谋偏头看见她斑白的两鬓,忽然发现她已经这么老了。
“你们爸爸知道了,也一定会开心的。”说着,妈妈的眼泪了落了下来,不过很快地擦了下去。
唐姗的神色变得有些不忍,“这么高兴的事,哭什么。”
“嗯,不哭,是妈妈太感性了。”
在他们小学的时候,爸爸患病了,唐姗记得哥哥照顾她,给她做饭,陪她写作业。妈妈在医院照顾爸爸,后来爸爸走了,妈妈不得不艰难地照顾起她和哥哥,支付他们上学的学费。
“妈妈,你辛苦了。”唐谋开口。
“辛苦什么,你们都好好的,就是对妈妈最好的安慰了。”
车子开进了地下停车场,唐姗唐谋下了车,妈妈走在中间,拉起了他们两个人的手。
“一会吃完了饭,咱们再看个电影。”
“好。”
他们一家人坐在店里吃着火锅,妈妈吃的挺少的,唐姗一口一口塞着肥牛卷。
“喜欢吃就多吃点。”妈妈又给唐姗夹了几块。
“多胖了还吃。”唐谋逗起了唐姗。
“我才不胖呢!”唐姗气的找场外援助,“妈,你说我胖吗?”
“咱们珊珊才不胖呢。”妈妈笑着开口。
“哼,哥,你听见没有?妈都说我不胖呢!”
“妈这是安慰你。”
“妈!”唐姗委屈地叫道,“平时你不在的时候哥哥总这么欺负我,还不给我做饭嘤嘤嘤。”
唐谋气定心闲地吃了口白菜,“你看咱妈信不信?”
“而且我还看见他交了女朋友,那天我看他和一小姑娘在大街上走,勾勾搭搭的样子”
“咳咳咳唐姗你不要无事生非啊。”唐谋被呛了,忙喝了口果汁。
“谁心里有鬼谁知道。”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快吃饭吧。”妈妈出来做了和事佬,“对了,小谋你真的有女朋友了?”
“噗,你还真信她胡说八道,我一天忙着写毕业论文哪有时间交女朋友。”
“你也不小了……”
“啊哈哈哈哈”唐姗在一旁偷笑,“哥都二十二了,再不交女朋友可都奔三了。”
“对啊,隔壁的王大妈家儿子...”
妈妈越说越来劲,唐谋戴上了痛苦面具,盯着唐姗的目光越来越恐怖,好像在说,“你死定了唐姗。”
唐姗吐了吐舌头。
吃饱了之后,唐姗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皮,“真是罪恶啊。”
妈妈去结账,唐谋凉凉道,“不知道上次是谁在卫明礼面前,吃了一口蛋糕就说饱了,还说自己天生胃口小。”
“是谁啊是谁啊?我认识吗?”唐姗装作听不懂,一脸无辜。
“哼。”
他们去看了一场喜剧电影,妈妈被故作笑点的情节逗得哈哈大笑,唐姗边看边在心里吐槽这不和逻辑的故事,被毕设折磨的靠谱的成年人哥哥已经在电影院舒适的椅子上睡着了。
他偏着脸,显出直挺的鼻梁,黑色衬衫的扣子微微敞开,引得旁边看电影的小姑娘都无心看电影,紧张地坐着,也许心里还想着怎么要微信。
唐姗心里冷哼一声,唐谋这三分薄凉四分慵懒的气质,只让人觉得欠揍。
黑色的荧幕渐渐地出现,妈妈打了个哈欠,“很有意思对吧?珊珊?”
唐姗心里这都是想着什么玩意儿,然后开口,“还行,章鱼那块挺搞笑的。”
妈妈又笑了起来,“刚刚真的笑的我肚子疼。”
“你哥呢?”
“哥哥快醒醒!”
唐谋睁开了眼睛,“演完了?”
“不然呢?”
“我睡着了。”他起身,拿起了外套,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漫不经心,倒还真有几分文艺片男主的气质。
外面的小风还挺凉爽,星星闪着几颗,“我都好久没在城市的上空看过星星了。”
“是啊,忽然感觉世界安静了下来。”
唐谋不懂两位女士的浪漫,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我去开车,妈,你歇着吧。”
“好。”
妈妈躺在了后座上,不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
唐谋关掉了音乐,“妈睡着了?”
“好像是。”
城市的霓虹灯在慢慢地后退,唐姗的心很安静,忽然感觉到了浓重的幸福。
“妈,醒醒,到家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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