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函是在一个无比糟心的下午醒来的,一抬眼就是碧色的床帐和缀满珠子的流苏,揉了揉脑袋才想起今夕何夕。
就在两天前,她莫名其妙附到了右相府里的小霸王身上,这小霸王除了不杀人放火以外,干的事样样像个地痞流氓,简直就是当代纨绔的典范,整天走鸡斗狗,撒鹰遛鸟,跟着一群狐朋狗友逛勾栏,走在路上还时不时调戏一下良家妇男。
想起这活祖宗的光辉事迹宋函就头疼,苍天大地啊,这不可解释的现象为什么就发生在她身上了,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驴友,在一个平平凡凡的日子里不平凡地从山间石道上摔下来而已。睁眼就对上了四双明亮的大眼睛,鉴于原身种种作死的恶劣行径,被右相大人,也就是原身的娘亲禁足三天养伤,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天半了。
宋函扭了扭脖子,继续躺在雕花大床上出神,这两天听身边丫鬟讲了原身的性格和做事风格,她真是无言以对。这原身一个月前受人挑拨,去城外赛马,结果失足从马上摔下来磕了头,昏倒之前还在嘚瑟自己的马有多么快,自己在马上有多么帅,可把右相娘亲和正议大夫爹给吓坏了。
要说这原身的家世可真是了不得,虽说这个时代男女基本上平等,可女人确实在一些地方不如男人的,比如体力,所以大将军十之七八都是男人,可原身的娘亲赵瑜却用七年征战拿到了大将军的职位,回京后荣升右相,与正议大夫成婚,一切水到渠成,夫妻感情也极好,对这个来之不易的独女也是宠上天了,要星星不给摘月亮,养成了原主无法无天的性子。
要说禁足这三天过得也快,整天吃吃喝喝睡睡觉,府里的厨子手艺真是没的说,做出来的东西好看又好吃,导致宋函像被圈养一样等投喂,每天醒来就问今天吃什么,父母见她这样窝在府里不出门惹事,当天多吃了两碗饭,半个月下来倒也相安无事。
宋函隔壁院子里此刻正有两人在嘀嘀咕咕“宋郎,你说她这样是不是真的变性子了,也不吵着要出去跟那群狐朋狗友厮混了,莫不是真摔坏了脑子?”说话的正是右相大人,一脸的忧心忡忡望向宋函的院子,正修剪花圃的宋爹头都没抬:“这样也好,给你省心了,就是怕在府里给孩子闷坏了,要不我带她出门遛遛街?”
“这样行吗?我怕她一出门就跑没影了。”右相大人不是很相信女儿的人品。
宋爹抬头怒道“这丫头在我眼皮子底下偷溜好几次了,次次回来没好事,她这次要是再敢,就打断她的腿。”
右相大人瞥他一眼没好气“是她自己跑的还是你故意放走的,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呐?孩子上次赛马受了那么重的伤你也有责任,这次可不能再掉以轻心了,给我看住她,就在府外方圆五里内遛,一尺都不能多,要是再把人丢了”右相大人冷笑一声“你就睡书房吧。”
宋爹不禁打了个冷颤,下定决心要看住这小霸王,毕竟书房哪有娘子在旁舒服。
第二天,“爹,我真不想出去玩,你让我再吃两口啊”宋函趴在桌上看着被撤下去的菜哀嚎,“你娘也同意了,怕你在府里闷坏,让我带你出去遛弯,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宋爹看着宋函不成器的样子无奈扶额“你以往可是最喜欢跟着爹爹出去玩了,爹现在一把年纪了,没年轻时候的风采了,知道你嫌弃爹,不出门便不出门吧,唉。”边说边挤出一滴泪来,说罢便往外走去。
“爹,我去就是了,哪嫌弃你了,我爹最好看了”宋函朝一边的丫鬟夏夏挤眉弄眼“夏夏你说是不是?”收到信号的夏夏忙答道“是是是,小姐总是说老爷越活越年轻呢,哪能嫌弃老爷”
宋爹这才露出笑来,心道“女儿果然跟她娘一样,有眼光”
走在街上,宋函左顾右盼,东摸摸西瞅瞅,像极了刚出山的土包子,饶是宋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打开扇子对宋函悄咪咪的说“差不多就行了,给你娘留点脸面,好像咱们府里啥都没有似的,想要什么就让下人买了送回去,你就别往上凑了”
宋函刚伸出去要摸面具的手顿住,然后一本正经的给身边的人说道“张管事,把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包起来送到我院里”接着转过头行了一礼,一脸严肃“爹,回家吧,午饭该熟了。”回去的路上倒是安份了许多,等进了门,宋爹就听见后面的人长舒一口气“爹,我演的怎么样,是不是体会到了我的乖巧懂事?这就叫张弛有度。”
宋爹一头黑线,对脑补过度的傻孩子摇摇头“连逛街都不会,看来是真的傻了”
宋函一头雾水,不让她左顾右盼,还不让她一言不发,做人好难,陪大人逛街也好难,于是她下定决心要自己出去玩,为了保全娘的面子当然要改头换面,最好是谁都认不出来,这样才能玩得尽兴。
于是乎,第二天晌午夏夏就发现小姐丢了,只留下一张字条交代让她打掩护,还说晚饭会回来,夏夏望天流泪,小姐又来了,右相大人是那么好糊弄的吗,每次都会被拆穿,接着就是逼供,她的心脏受不了主母大人的摧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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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宋函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换上了丫鬟衣服出的府门,出去又买了一身合适的男装换上,用后厨的锅底灰抹了眉毛,显得阳刚一点,便大摇大摆上了街,摸着荷包里沉甸甸的银子心满意足,有了身为富婆的自觉,左手举着糖葫芦,右手拿着糖人,嘴里哼着歌,嚣张且狂放的身影在街上的行人里尤其突出。
“呦,里边是干什么的啊?”宋函在人群里踮着脚,伸长脖子巴巴看着楼里那个讲的唾沫横飞的男人。
看见宋函鼓鼓的荷包,上面的老板眼前一亮:“小哥是刚来城里的吧,我们可是这城里最好的勾栏院,里面各个姑娘都是极品,一曲能沉鱼落雁,两曲能闭月羞花,三曲能让您把这儿当家不走了。”底下传来一阵哄笑声,还有人调侃:“老板你可别骗人家外地人,谁不知道隔壁风月楼才是京城最有名的。”
老板脸一红“有名怎么了,我们的姑娘也不差,小哥你不来玩玩?”那直勾勾的眼神吓得宋函赶紧从人堆里钻出来,这老板一看就不是善茬,进去十有八九要被宰,宋函摸摸手里的银袋,心想这些可爱的小宝贝差点被忽悠出去。
转身来到隔壁的风月楼门前,人影稀疏,看起来却是个新手的好去处,先进去试试水,看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想着就往进走,谁料刚进门就有个小厮引路,有问必答,介绍齐全,听得宋函蠢蠢欲动。
“客官想好了吗,今天要点哪位公子?”小厮依然不动声色看着脚下,并不抬头细看每位主顾。宋函想了想,头牌一定很贵,她的钱怕是不够,第二又不甘屈居人下,一定不会跟头牌差太多,排行第三的倒可以试试,不打眼又不失面子,“那就第三位的落溪公子吧。”
“好嘞,客官请先用些茶水,公子片刻便到”小厮说完就撤下了。宋函举目四望,这楼里的装饰倒是很清雅,花纹繁复却不显臃厚,极为赏心悦目,本着长见识的心态,乖乖坐着等人来。
果然不消片刻就有人开了门,只听见轻微的脚步声朝内室而来,宋函伸长脖子朝外看去,那人也正举目望来,一时间宋函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耳朵里嗡嗡响,心道这人也太好看了吧,看起来人畜无害,眉目间却有小狼狗的潜质,绝对的潜力股,第三就这样了,也不知道第一要好看成什么样子,这钱花的不冤。
正当宋函走神间,对面那人开口了,声音如玉石入溪“见过客官,在下为客官弹奏一曲如何?”
“啊,好好好,去吧”宋函擦擦口水,小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直,目光炯炯看着那人,请原谅她这个没出息没见识的人类吧,她真的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有句老话说的好,一见钟情多半是见色起意,她现在应该就是这种情况,天知道她是怎么在美色的诱惑下听完一首曲子的。
那边落溪弹完后就在观察宋函,明明是个小妮子却扮作男人相,朝着他这副皮囊发花痴,八成又是偷溜出来的,想到这儿冷笑一声问道“在下弹得如何?”
宋函回神“自然是极好的,我还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曲子呢”
落溪不发一言只看着她,看得宋函心里发毛“那,那个,有什么不对吗?”
落溪低下头摆弄着琴弦“小姐何故来这龌龊之地,莫不是来看在下的笑话?”宋函惊了,这样都能看出来是个女人,面上却不露怯“你何出此言,本大爷就是来玩玩的,什么小姐,听都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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