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小六给烟斗火柴拍了照片,复制粘贴出来。
烟斗没了污渍和烟垢,这个是言小六没想到的;不过仔细想想,那些污垢也不属于烟斗本身,而复制粘贴的只是烟斗,那污垢就自然不存在了。
言小六没去理会老头震惊的模样,直接给烟斗上烟叶。
凑到嘴边,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爱玛!爽!”
老头看着那凭空出现的烟斗火柴,烟斗神似,但崭新的模样令老头有些看不明白。
但那火柴了不一样,那火柴盒上的褶皱和划痕,跟自己手上的一摸一样,没有丝毫偏差,简直就是神迹!
老头此时可不敢再辱骂言小六了,言小六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拍着老头的肩膀:“人在做天在看,你能活这么久,不是你多么了不起,而是有原因的,你好好想想吧!”
老头脑子当机了,很疑惑,只能硬着头皮说:“仙师所言甚是,还请仙师为小老儿指点迷津!”
言小六先问:“你可知佛?”
小老儿急忙点头。
言小六这才给老头讲佛,佛曰:积德行善!
你能活的久,不是你积德行善,而是你亲人为你积德行善了。
就老头的这张嘴,倘若没有后人为其积德行善,估计早被人打残达死了。
还有轮回转世之说,父债子偿,孩子是来报恩的,偿还上辈子的恩情。
言小六一番胡言乱语,直接给老头整懵了。
过了不大一会,老头泪流满面,失魂落魄的进了院门,把门紧闭!
言小六一阵错愕:“啥玩愣?你对仙师的敬畏呢?”
隔着院墙,言小六磕着烟斗听到老头嗷嚎大哭的声音传来。
言小六心想:莫不是说到他心窝窝里了?爱玛,我佛慈悲,出家人不打妄语,我骗人只是因为我不是出家人!佛祖莫怪哈!
言小六有几天没抽烟了,这一斗没抽两分钟就没了,言小六又整了一斗,靠在大槐树下继续吞云吐雾。
言小六在想,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那么在蓝星的佛堂,为嘛要挂上禁烟标志?
香是烟?烟冒的烟就不是烟?
咋滴?佛吸烟还挑口味?
我佛慈悲,怎么可能嫌弃那是二手烟?而不是檀香味的烟?
真正的佛,那是你吃一半的馒头扔地上,他也会宣一声佛号,拾起来塞嘴里吃掉。
言小六深吸一大口烟,把烟斗磕干净后:“我佛只渡有缘人!”
言小六收起烟具,继续前往下一家。
兴许是秋天的缘故,几乎家家户户都在外乘凉,言小六调整脸上的表情。
带着淡淡的微笑:“这位大姐,请问您知道……”
“哎吆,小伙子,叫啥大姐呢!叫姨,姐今年都四十多了,你这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可别乱叫啊!”
言小六羞涩的笑了笑:“大姐,您这也看不出是四五十岁的样子啊!我还以为您三十左右呢!”
人哪能不知道,言小六在说假话,但三尺的高帽子,谁都喜欢戴。
“哎吆喂,哪来的俊小伙,这小嘴抹了蜜一样,真甜!小伙子今年有二十没有?我跟你讲,我家闺女待字闺中……”
言小六连忙摆手:“大姐,大姐说笑了,小子虚度三十有余,这胡子刮了不少次,也还是绒毛。”
“小伙子,你这是面善啊!面由心生,啧啧!真看不出来你是三十多的人!”
言小六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那个,大姐,向你打听点事!”
“说吧!想打听哪家姑娘?”
言小六尴尬的一笑:“就那个抽大烟斗的那个老爷爷,他……”
“他?那老头早死了!”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这可把言小六给整不会了,啥玩愣?刚还聊的好好的……
而且,这话,有亿点点瘆人啊!
言小六已经彻底分不清人和鬼了……
言小六一路问下来……
听到的基本类同。
“那老烟枪?早星号井号死了”。
“那狗东西?老早死球勒!”
“你说那个老不死啊!死好多年了都……”
言小六迷茫了,掏出大烟斗,塞上烟叶,点燃,深吸一口……
烟斗,真实存在的!
烟叶,不是虚妄!
火柴,能释放出灼热的光芒!
那么,老头死了,又怎么解释?
言小六坐在村西头河岸边的石墩子上,冒着烟,看着天,混混沌沌了一整天……
一圈下来,获得的信息还真不少,可以确定的信息有两个。
第一个:这个村子名是枣庄。
第二个:鬼就在这个村子里。
具体是谁,还得好好梳理一下。
从村东头的吃枣婆婆开始,枣婆婆的热心询问:小伙砸,吃枣吗?
枣婆婆的热心肠,着实令言小六感受到了民风淳朴。
随后遇见的大胡子叔叔,也热心的给言小六分享沾着口水的烤玉米。
而后说出了匪夷所思的故事,这让言小六明白了民间以讹传讹的可怕。
最后遇见的大烟斗老头,说他热心吧!嘴巴毒,脾气坏,行为举止也着实不雅。
但他开始的行为也确实算得上热心肠,这一点应该是枣庄的民风吧!淳朴善良!
后面发生了不愉快,但总归自己也没吃亏,而且那老头的行为也真的很难归为鬼魅。
如果老太太是鬼,那大胡子叔叔说的估计是真的。
但又怎么解释老头的话?老头可说没有看到大胡子叔叔。
再假如大胡子叔叔是鬼,那老头说的就是真的了,可一众村民的话又怎么理解?
最后再假设老头是鬼,那大胡子就是人,那大胡子说的话难道真的是以讹传讹?可那大胡子说他没看见吃枣的婆婆啊!
想的脑仁痛!脑瓜子嗡嗡的!哎,太阳!这大烟斗真得劲!抽懵了都……
言小六想不通,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也不知道这的人跟蓝星那边的作息时间一样不。
言小六想再多了解一下三个人,言小六估计这三个人其中一个是鬼。
言小六从枣庄西往东走,果然!这里的人跟蓝星一样,秋季的晚上喜欢在外面乘凉。
屋里闷热闷热的,蚊虫又多,睡不着!
言小六这次不问那个老头,开始问吃枣的婆婆和大胡子。
“哦,你说村东头的枣婆婆啊!她啊,前两天我们还在地里唠嗑呐!挺好的一老太太,她还邀请我去她家吃枣来着,我那时身上全是泥土,就没去。”
“嗯?你说的那个大胡子应该是那个小偷吧!听说前两年被警察追捕的时候,一脚踩到水渠里,一头磕到水渠上,磕死了。”
言小六看着那十公分宽的水渠,这是镇上修建的,用来浇灌田地的小沟渠。
那沟渠,白天一个不注意,一脚踏下去卡住脚都很正常。再加上加速度的冲击力,一头磕死也是可以理解的。
言小六又走了几家,又收集了不少信息。
“你说那个大胡子小偷啊!他?活的好好的。其实吧!他那也不算偷,就是在地里遛两个玉米青菜烂叶子啥的,有时候掐人家点红薯杆腌酸菜,真偷金偷银,人还不把他给打死咯!”
“枣婆婆啊!人挺好的啊!怎么了?你可别去摘她枣,那枣可是她的命根子!”
“枣婆婆?死了!”
“大胡子?听说是死了,不过说起来也好久没见他了。”
“大胡子小偷?死了吧!反正大家都说他死了。具体怎么死的,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枣婆婆?那一家子可不是好人,抠抠搜搜的,哎吆!别提了,那家伙抠的啊!用一张巴掌大小的纸上厕所,人都觉得用的有点多。”
言小六不理解,怎么用巴掌大的纸上厕所,那人可热心了,取出一张纸,一边折着一边展示。
可把言小六给看明白了,一张纸对折再对折。
撕下尖角,别丢,放好。
伸出一根手指插进那个纸的洞洞里,嘿嘿……
最后用那个尖角清理指甲缝隙。
这可把言小六给震惊到了,怎么也想不到那枣婆婆是这样的人啊!
旁边的人看到了,就打岔:“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小时候偷人家枣,青枣红枣都给打下来了,所以枣婆婆才不喜欢他,他就是在编排枣婆婆,小伙子你可别上他的当啊!”
言小六走到之前那个有个待字闺中的大姐家了,大姐看到言小六还开心的打招呼。
言小六走向她,向她询问枣婆婆和大胡子。
大姐人真的挺好,也不含糊,有一说一,啥都给言小六说:“枣婆婆,这个人吧!好癞都有吧!我也说不上她好还是不好,虽然住的近,但人七老八十的岁数也不跟我这人交往,你说是不?”
“老太太,挺孤单的,也挺可怜的,不过前两天她家人来看她了。”
“至于你说的那个大胡子啊!他是个可怜人,从小没了爹妈;村子里的地又是按人头分的;他分的地最少,年年饿肚子;听说前两年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死了,反正有两年没见过他了,估计是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