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山的路上,始空问了村民们一个问题。
“竟然那头猪会在村子里行凶,那剩下的村民现在在哪?总不可能还待在村子里吧。”
村长在前方带路,他听到始空这样问,赶紧给他解释:“始空先生,是这样的,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我已经安排村民们到山里的几间老房子里避难了,倒是有几个村民不愿意离开村子,说什么都不相信会有猪头怪这种东西,我不可能将他们留下,也让村民们硬拉着走了。”
“也就是说,现在村子里空无一人。”始空若有所思地说。
竟然现在村子里没有人,那么猪怪今晚是否会行凶?
不,应该好奇的是在那晚行凶之后它究竟去了哪里?
越是这样想,始空就越是担心了起来。
它会不知道村民们躲进山里了吗?
始空觉得不太可能。
它,明明有能力在那晚直接屠掉整个村子。
虽然恐怖四大类中,怪的灵智大多低下,却并不是完全没有灵智,无法思考。
假如,始空只是假如……
如果那头猪怪此刻一直在暗处监视村民们,那么他会不知道村民已经离开了吗?
“啊,就是前面了,始空先生,前面就是我们安置村民的地方了。”村长看着前面的老房子,顿时感到轻松无比,回到这里才能让他心安。
其他的村民也是一样露出了喜色。
“太好了!嗯……可是村长,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胖男子在一旁感到疑惑地问。
“奇怪?刘胖子,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有点奇怪……”村长仔细想了下,也发现了端倪。
“就是啊,这才刚刚九点呢,怎么灯就熄了啊。”
“可能是这几天担惊受怕累坏了吧。”
“好像也是。”
“……”
其他村民也在议论纷纷。
始空面色低沉,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村长,我问你个问题。”
还有不到一百米就要到那间老房子了,虽然疑惑但也没想太多的村长听到始空突如其来的一问,顿时停住了脚步。
“您请说。”
“那晚你看到猪怪的时间大致是晚上几点钟?”
“大概是……晚上十点!”
村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赶紧往老房子的方向跑过去。
可是有人比他更快,始空几个健步就到了老房子门口,他嘴里轻唤一声:
“五劫剑。”
远处的林子里,一把三米长的重剑如疾风般飞过来,始空稳稳地接住了它。
“碰——”
他挥动五劫重剑用力斩向木门,一双金色的眼瞳冷冷地看向房子里。
“啊,你是谁!”
“卧槽!”
“猪头怪来了吗?”
……
因为年代太久远,老房子里的灯已经失修无法使用,所以老房子现在只能烧柴火维持照明。
“呼~”
火光填满了老房子的大厅,村长和始空则和老房子仅剩的五个人围着餐厅里的桌子坐着。
“什么!他们都跑回村了?”村长激动地拍着桌子站起来喊,他的鼻子都气得快翘上了天。
“是,是这样的,他们昨天就走了。”其中一个年轻人羞愧地说。
“哎呀,老头子,你冷静点。”
村长的老伴害怕村长气坏了身体,在一旁拍着他的背安抚着。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好不容易跑出来避难,为什么又要回去?”始空抱着手臂问道。
村长这时也稍微冷静了些,他坐回了凳子上。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年轻人把之前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听完了事情的经过后,始空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他真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个老李头真是他娘的!他娘的……他,他怎么就这么犟啊!咳咳……”村长则是气得一直在咳嗽,他的老伴在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递了杯水。
始空起身,拿上放在一旁的五劫大剑,“算算时间,这个时候他们也快到村子里了,村长,你和其他村民先在这休息,我一个人尽快赶过去。”
喝了一杯水缓过来的村长听见始空这样说,又着急了起来,“始空先生,你现在过去只怕也来不及了,我们现在即使是不吃不喝迅速下山,也要半天时间啊。”
“哦?”始空轻笑了一声,“村长可是不相信我的能力,你放心,不出十分钟我就能下山。”
刚说完,他就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跑出了门。
来到门外,村长和村民们只见始空踩在自己的五劫剑上,腾空而起。
“这,这是!”
“御剑飞行!”
忽视后面的一声声惊呼,始空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飞向高空。
……
山下玉山村。
“嗨呀,可算是回来了,累死老娘我了。”一个膀大腰圆,戴着金色耳环的大妈扇着汗说道。
“可不是嘛,村长那老爷子真是糊涂了,到了老年总会胡想。”
走在村口,一个背着大大的行李包的中年男人附和道。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咱们那陈老头也会有犯糊涂的时候,都回去吧,今各自回去休息,等哪天村长回来了,他顶多叨两句。”村子里威望不亚于村长的老李头柱着拐杖过来说。
村民们听后也就各自散了,但还有几个人留在原地没有动弹。
“老李头,你说得可是真的?那王顺小子一家可是真的被歹人谋害的吗?”一名瘦削的小伙子问,和他一样担忧的几名村民也看向他。
“不然呢?只有这种解释了,老王那天没有锁好门窗,一个不幸就被歹人进了门,哎,说来也惨啊,那歹人竟然用如此狠毒的手段害人,你们也去休息吧,锁好门大抵是不会有事的。”老李头满脸悲痛地说。
留下来的村民们见此面面相觑,回都回来了,现在也只好先去休息了,大不了今天多几个人将就一晚。
村民们走后,老李头看向自己唯一的一个儿子。
“好了,玉智,咱们也回去休息吧。”
儿子李玉智笑着点了头。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在黑漆漆的水泥路上,很快就回到了别离三天的老木屋中。
“哎,玉智啊,你说这都是啥世道啊,天底下竟还有那样残忍的人。”老李头从包裹里慢悠悠地取出钥匙,“说来那老王一家也惨,真是在底下都不得安宁了,明天跟村民几个商量去镇上请个大师驱驱邪,再好生安葬吧。”
背后没有回应的声音,但是老李头也已经习惯了,儿子很早之前就成了哑巴,不会说话才正常。
要是会说话,那才是奇了怪。
钥匙怼了好几下才怼进锁孔,老李头推开满是灰尘的木门。
“进来吧,我们早点休息。”
老李头开了灯,手向后挥了挥招呼道。
“哼哼。”
“嗯?你想说什么?”
老李头进来后正准备换鞋,听到背后的儿子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印象中儿子好像从来没有发出过这种声音。
“哼哼唧唧……”
“玉,玉智。”老李头突然发觉,这好像是猪的叫声。
老李头身体一僵,他缓缓转过脑袋看向身后。
猪!
他的儿子变成了猪头!一张肥头大耳的猪脸站在门口憨笑着,嘴里恶心的发臭的口水不停地滴在地上。
仔细一看,还会发现,这猪头的脸上还残留着半张人皮,那是老李头儿子玉智的脸。
“哈哈哈哈,呜呜,玉智,玉智!你咋的了啊?哎哟,我儿啊!”老李头看着突然变成猪头怪的儿子摔在地上大声痛哭。
半张的人脸被猪头怪伸手一把扯下,它张开嘴就将其吃了进去,嘴里不停地发出咀嚼声。
“你,你个怪物!你这头猪,你把我儿给还回来!”
老李头从地上慌忙爬起,将拐杖扔向猪头怪,也不管有没有起效,他迅速向后爬到经常放锄头的墙边。
他面露惊恐,拿起锄头就是对着猪头怪一砸。
然后……
锄头被猪头怪一把握住,老李头呆在了原地,脸上异常绝望。
“哼唧!”
猪头怪张开大嘴向他咬来,老李头失去了力气跪坐在了地上。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
一把三米大剑从天而降穿透了房屋,重重地插进了猪头怪的腹部,将它死死地插进了地里。
“哼哼!”
猪头怪张牙舞爪,不停地扭动身躯,即使被插住,它仍然留着口水张大嘴巴想要咬向老李头。
老李头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切吓得愣住。
“畜牲,安敢伤人!”
始空从天而降,单脚踩在五劫大剑的剑柄底端,高高在上地看着脚下滑稽的猪人。
“老先生,你先去避险吧。”始空态度温和地对老李头说。
老李头僵硬地站了起来,然后……他疯狂地大笑,一瘸一拐地跑进了屋子里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怪物!你会死的!你会偿命的!哈哈哈哈!”
始空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他茫然不解地看着屋子里面,然后冷漠地注视着地上的猪头怪。
“你这畜牲是造了什么孽啊,竟然弄疯了一个人。”
从剑柄上跳下,始空稳稳地落在猪头怪的眼前,那猪头看到始空仍然还是一副渴望吃到美食的表情。
“傻(哔哔哔——。”
始空一个念头控制金元素将五劫大剑瞬间拔出,然后一脚狠狠地踢在了猪头怪的脸上。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将猪头怪踢飞了几十米远,直到它撞进一家空无一人的房屋里才停下来。
“你所犯下的罪孽,千刀万剐也不足以偿还!在你前往十八重地狱之前,我来教你该如何忏悔!”
始空的背后浮现了无数的水泡和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