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白?”
“姜秋白?”
宽敞的教室里,身旁伸来的一只手重重的拍了肩膀一下,才令姜秋白从漫长的恍惚中回过神来,注意到周围投来的诡异目光。
“这是……怎么了?大伙咋都看着我?”
下意识的想要拉住先前拍醒了自己的,相处了极短时间的舍友同学,奈何人家滑不溜手,一下子就窜了出去。
他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脑子里窜出这么一句话,叫无奈之余的姜秋白险些笑出声。
鉴于刚刚清醒声音没有控制住导致音量不小,随着心音的一点点反馈,姜秋白理清了前因后果。
其实也没啥,就是自己在刚刚上课,给隔壁内位兄台,对,就是走掉的内位调侃时,忽然咆哮了一句“你有完没完?”
震惊了四座。
好好的现代汉语课迎来了中断,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向了坐在角落里的两位选手。
舍友同学自不必说,当场变红了脸,大抵是气的,而姜秋白在咆哮过后再次开摆,整的就是个骂完之后崩撤卖溜。
给大伙人都整麻了。
最后还是导师清咳了一声,道了句“姜秋白下课后来一下”草草收场。
期间他们若有若无的瞄着自己,看到半点反应也无时变心生了疑惑,在下课良久发现自己还摆着那动作杵着时才意识到事情大头。
然后就出现了看到的好哥们把自个儿拍醒,又光速撤退的场面。
属于是既无奈又别扭了。
这并不影响姜秋白对他萌生好感与歉意。
虽然他脸臭是臭了点,但他是真仗义啊,有问题他是真上啊!
换成别人受了此等大辱,莫说第一个反应过来,出手相助,不结下梁子都算人家仗义了。
他真的,我哭死。
得亏姜秋白没内脸,换成些社牛,高低得给他磕一个。
对那段时间完全失了印象,感动且自责的姜秋白如是想到。同时暗下了决心。
既然给我逮到了,跑什么的就别想了,乖乖的给老子缠上,老老实实的当俺在江城的第二个好朋友吧!
找朋友不找这种人,干脆到城市阴沟里找社会闲散人员算了。
“咦惹,妈妈这里有变态!”
“诶都说了别什么东西都乱听乱看,小心招惹到坏人把你抓走!”
姜秋白一号阴嗖嗖的声音响起,最爱同他唱反调的二号不忘初心,毅然决然的扛起了父爱大旗。
“哇,突然觉得这一对好好磕…”
乐子人四号罕见的没有站在场外吃瓜,悍然加入了头脑风暴。
呵,说我变态,我看你俩玩的也挺花啊一号二号。
哼,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老四!别忘了,你名头上可是沾了死(四之大寄(忌的!!
“药泥寡!”
“一号是你,我是你三四五六七八号都是你,四舍五入等于变态是你!”
(好家伙,为了怼我开地图炮?你小子怕不是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姜秋白三号:你才变态!
姜秋白四号:哟哟哟,这不是老二嘛?几天不骂,上房揭瓦是吧?
姜秋白五号:想死就直说。
六号:你……唉算了,连自己都骂上了我还能嗦啥?
七号:今晚就把你撒了,耶稣都救不了你,但是具体该怎么撒呢?分湿?不行,那样出血量太大,废物老子有没实战经验,九成扑街。火化?那动静更大……
八号:骂谁变态?!
姜秋白,一~八号:……
你说你干点啥不好,成天就知道作死……姜秋白心中暗道声阿门,连同一三四五六号,无视了某老二的求救哀嚎。
纯善的八号生气归生气,心里还是有些不忍,想着毕竟以和为贵……
气的干脆给二号来了一脚。
越想越是二号犯贱时的模样,越想越气越想越亏。
俯瞰着二号的眼神便变成了鄙夷。
你还是去似一似吧,老二。
耗子尾汁!
我要找好兄弟去了~
话说好兄弟叫啥来着?刚刚净顾着吐槽没记着。
也罢,hxd之所以是hxd,就是因为他们宽广的胸襟,以及能他人之不能的忍耐。
至于老师叫去开小灶?有谁跟咱说了吗?妹有!
妹有我去啥去,显得同学们枪法准吗?
事实上,hxd这样性格的人其实并不难找。
要么在餐厅,要么在图书馆,要么在宿舍,要么就干脆是在教室。
你问姜秋白怎么知到的?
因为他就是按着这个次序找到的人。
叫姜秋白好生感慨,嘛个叫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zei个就是了!
皮肤很黑的内个谁,你与我有缘啊!
姜秋白的十足热情,舍友同志在惊讶之余,还有几分受之有愧的羞怯。
他到底是朴实腼腆的农村孩子,没有某些城里人恁大的架子,姜秋白事前确实说的过分,可联想事后的情况也能猜他当时的状态不对。
最重要的是,他不仅为此做了详细解释加道歉,还跟自己一样是农村滴嘞!
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虽说不是一块地儿的,但在这于两人而言都是陌生的城市里,他见鬼的生出了惺惺相惜的错觉。
嗯,见鬼,错觉,懂得都懂。
而在融洽的交谈之中,姜秋白同样收获颇丰。
比方说对方是四川人,家有数十亩地的农业大户,独生子女,家庭美满和睦……
玛德,常威,你害说你不会武功?
亏我还在开始时信了你的鬼话,没想到你心里介么不老实!
姜秋白自然听得出他这是怕他们会心生隔阂,故意为之,但这并不妨碍姜秋白跟脑内的“他们”“抱怨”开玩笑。
而困扰姜秋白良久的问题一直没能得到解答,那就是……xd你几把谁啊?!
违背本心偷听了一会儿,(从头到尾名字你是一次都不提啊!
姜秋白有很多妈卖批要讲,可他要面带微笑,绝不能摆出副破防的样子,哪怕急的想一拳把地球打爆。
“哈哈,尽管说出来有些gaygay的,听了你的回答后,我心情却实畅快了很多。”
(呵呵,那是,再怎么说好歹都是富农之子,怎么可能真像表面上那么风轻云淡?
姜秋白一号满怀着恶意的碎碎念,八号紧随其后暗暗忏悔道歉。
“其实,俺也一样。”
姜秋白爽朗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俩难得投机,干脆趁着这个机会重新认识一下吧,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的对吧?尽管我们只在一间宿舍相处过小段时间,正如我也知道你叫姜秋白一样,我……”
舍友同志回拍以示敬意,随口一说,但看到姜秋白欲言又止的狗样时,心中猛然升起一丝警惕,将要开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你知道我叫啥的,对吧?”
于是,姜秋白的笑容变得尴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