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就是大城市吗?名字都恁有个性,爱了爱了。
南粤小城出身,打小因为姓名而遭到诸多审视的姜秋白,再一次,为江城千奇百怪的人名所震撼。
放在南粤可谓罕见的名,在这反倒有些平平无奇了。
阁下的“姜秋白”固然罕见,但倘若我拿出“许镜书,阁下该如何应对呢?”
死宅三号,语气幽幽,叫姜秋白无言以对。
乍一听是男的名字用在女生头上,且不提违和感,在意境上已经薄纱了。
啊~完全失败了呢,姜秋白。
姜秋白沮丧的低下了头。
沉浸在犯病里,难以自拔。
“对了。”姜秋白紧撅,连忙拿起手机,哒哒哒的打下一行字,发送。
“刚才,你说了会画画是吧?”
“有机会的话,给我画一张呗?”
(柴犬微笑jpg
姜秋白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关于画画,他一直是遗憾的。
小初中不懂事,只顾着玩和字面意义上发癫,到了高中,仍旧抱有一丝侥幸心理,没完全收束内心(即非特殊情况绝不使用读心结果诱发巨大矛盾,导致世界观彻底成型的姜秋白,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美。
这世间能体现美的事物有很多,比如人,比如衣物。
对美有着最直观的诠释的,便是画作本身。
而届时的姜秋白,却悲哀的发现,他喜欢上画画的时间,太晚了。
他的家庭不允许,即将临近的高考,不允许。
自学当然可以,但姜秋白并不满足,他想要的是专业的系统的全面的学习,补足漏洞,然后,去画他自己。
他爱纯美,他追求美,而世间最美者,唯姜秋白。
只有这一点,他从没怀疑过。
不逊于他的人也许存在,哪怕他尚未有见,但要胜他,绝无可能。
和他关系不错,自幼时起便热衷于画画,同辈中的佼佼者,在听到姜秋白请求帮画一张像后,都指着他的鼻子骂了许久。
指责他对自己没点b数,对他没点逼数。
尽管这代表不了什么,但他初步认识到了以己为画的难度。
他需的全面,才能下笔。
可现在提那些干啥呢?都过去了。
现在连饭都难吃好,画画?还嫌自己时间不够挤么?
打工八小时,睡觉七小时,剩下的大半时间还得上课,小说都是在课上赶着码出来的。
地主没有余粮了都,还要啥自行车?
但许镜书并没有回复,好像真的画画去了一样。
面对这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情况,姜秋白没啥不满,收起手机准备走人。
今天下雪,虽然在这呆了三个多月习惯了很多,但要一个南粤人在室外坐半个小时还是太苛求孩子了。
然后,就听到了一声悦耳的努力想要压低但完全木大的惊呼。
“我趣!姜秋白!”
这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姜秋白想到了一个人。
扭头望去,是两个裹成了粽子的女性。
帽子围巾大羽绒,浑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统一的短裙和光腿神器叫姜秋白不禁佩服。
大冬天的还要风度,不愧是……
咱就没这么大的毅力。
一脸钦佩,姜秋白瞅着跑到面前俩人,思考良久:“你们……谁啊?”
就算有种莫名的既视感,他果然……还是认不出来。
要不你俩脱一下口罩?
“?”身材更矮一点的女生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我!我!童鹙啊!”
她夸张的摆动双臂,像极了一只刚出生的小鸟,滑稽又可爱。
“啊~那路或多,童鹙啊?我说嘛,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姜秋白无情捧读道。
他偏过头,看向景媱,面色和善的问道:“景媱?”
“嗯?嗯……”
被叫到名字,景媱颇有些不好意思。
也不晓得为啥。
“你们找我……有事吗?”
没事我就先撤了。
意识到温度后,姜秋白愈发觉得寒冷,他抱着胸,打了个冷颤。
“啊,差点忘了正事。”
童鹙拍了拍景媱的屁股,“轮到你了媱媱。”
景媱嗔了她一眼,继而认真的看向姜秋白:“你就是张导师拉来的倒霉……替补?”
你刚才,要说的是倒霉蛋吧铁咩!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景媱,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能和童鹙这厮混到一起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知道何时复活的姜一咬着手指,疯狂碎碎念。
姜秋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是。”
“咳,我是同你一个阵营的倒……二辩选手,这次是来拉你去商讨商讨方案的,其他两人……也对你有些好奇,算是提前了解一下。”
“本来来的不是我俩,就是某人……”景媱幽怨的撇了某童姓女子一眼,“然后我们就来了。”
童鹙啊……那没事了。
本来有些怀疑,觉得巧合过头(为啥偏偏是这俩的姜秋白当即不再疑惑。
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这不是想着,顺道来看看你嘛。”没半点不好意思,童鹙笑眯眯的说道。
这下最后一点疑虑都没了。
“这样啊……”姜秋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正打算说点啥,忽然警惕道:“这货不会也是咱的队友吧?”
卧槽要真是,你们是咋进的半决赛?
“你怎么说话的?!”童鹙瞪大了双眼,一脸不服道:“你不要以为你长的好看我就不敢打你了噢!”
“放心,这自然是没有的,虽说……她开始时想入选。”
难怪是这一要打人的样子,原来是给刷下去了啊。
可怜,有的人卯足了劲儿都参不了的赛,我个不想参的都给……
等等。
姜秋白忽然想到了华点。
既然横竖都是要找个人,那为啥那个人不能是她?
“咳!”他摆正了姿态,谄媚近乎认真的看向童鹙:“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很久了。”
“在刚才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说了。”
???
这么突然的吗?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我们才见过两面而已诶!
就算你长的再帅,这事,这事也不能……
突来的直球把童鹙干懵,事实上不只是她,连景媱也是一脸的惊愕,两人的肤色肉眼可见的都红润了起来。
“我,我还没准备好……”
“你能代我去参赛吗?”
“我愿……”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