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在一处偏僻的马路边停下,两旁是郁郁葱葱的白腊树林,树林深处隐隐能看见一堵灰色的高墙。
高墙大概有六米高,墙沿遍布着纵横交错的铁丝网,以及一根根裸露在外的锋利钢锥。
相比治安员口中的精神疾病中心,这里显然要更像监狱一些。
不过既然是精神病院,那自然也要保证里面的病人不会随便跑出来,付杂还能理解。
“我们走吧,院长已经在等我们了。”
付杂点了点头,厚重铁门被缓缓拉开,两人一前一后进入。
院子里付杂并没有看见印象中随处散心的病人,粗糙的大理石地板上坑坑洼洼的布满灰尘,似乎是许久没有打扫过了。
两人径直朝着最高的建筑走去,那建筑七层楼高,楼体上的乳红色涂料风干皲裂,楼下躺着大块大块硬化的涂料碎块。
“这里怎么看也不是医院该有的样子,医生护士呢?患者们呢?”
自来卷青年没说话,而是推开乳红色建筑的门走了进去,付杂只能跟上去。
第一眼就看见服务台内,坐着一名身着白色护士服的男护士。
此人体格十分健硕,脸上横七竖八的都是疤痕,甚至鼻子都被砍掉了,就剩一对出气孔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我们是治安署的,带犯人做个精神检测,刚约的王医生。”
“等着。”
男护士喘着粗气在电脑啥啪啦啪啦打了会字,确认完自来卷青年的话后道:
“七楼43室,王医生在那里等你。”
自来卷青年点头,就要带着付杂一起去,却被男护士拦住。
“你留下,他自己上去。”
自来卷青年困惑的望向男护士:“为什么?当时可没说有这一项。”
男护士发出一阵沉闷的嗤鼻声,没有看自来卷青年,而是将目光放在了付杂身上。
“七楼43室。”
付杂此很想看这群医院的营业执照,碍于如今犯人的身份,又不好直说。只能硬着头皮进了服务台旁边的电梯。
电梯间只有一颗上世纪的老旧钨丝灯,释放着微弱的橘黄色灯光。
按下七楼的按钮,电梯缓缓运行起来。
但令付杂不解的是,电梯并未根据自己按下的七楼上升,而是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样直接朝着地下而去!
付杂整个人神经紧绷,同时站在一旁的高叶也亢奋起来,她在电梯内快速游走着,警惕着周围。
然而就这会功夫,电梯间的指示灯完全熄灭,显然下降的距离已经超过了电梯标注的深度。
当电梯再一次打开,进入付杂眼中的则是一片银亮的空间。
由合金铸造的墙体,以及天花板琳琅满目的指示牌,积满了付杂的视线。
面前只有一个通道大约两百米长,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同样由合金铸造的大门,大门天花板上嵌着两座四联装的机炮。
面前地板骤然一闪,路上的路径提示灯指向那走廊尽头的铁门。
很显然,有人让付杂尽快过去。
……
精神病院的一楼大厅,端木遥正在和男护士交谈着。
“让这小子独自去见林局太危险了!林局只是个普通人,如果这小子心怀不轨那该怎么办!”
“这就是林局的命令。”
没鼻子的男护士喘着沉重的气息,从服务台下拿出一瓶深褐色的威士忌,用嘴咬开木塞给端木遥倒了一杯。
“你放心,林局有自己的打算。”
……
付杂刚一走到合金闸门前,那十几吨重的合金闸门便缓缓打开。
里面还是一条笔直的金属通道,但有所不同的是墙壁不再是金属。
而是一间间用防弹玻璃与合金所铸牢笼!
肚子开裂露出森森利齿的怪人,身体扭曲如同一只巨型毛毛虫的小丑,没有双眸整张脸都是无齿巨口的幼女,嘴巴裂到胸腔时时刻刻流着猩红体液的怪物……等等等等。
长达百米的通道两侧,关满了这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古怪生物!
付杂同时发现高叶似乎更加暴怒了。
小姑娘咧嘴露出陶瓷似的银牙,对着囚笼中的怪物发出威胁的嘶吼。
而这一群怪物,也随着付杂与高叶的出现变得暴躁起来,在囚笼中上串下跳。
走廊的尽头,一身黑色军装的短发女子笔直站立。
她的五官并不出众,只是些许的清秀。但那黑色军装却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以及眉宇间的那股子飒气,给付杂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林局长嘴角浅浅一笑率先开口:“初次见面,我叫林云,任东澜市特殊勤务总局局长。”
付杂有些呆愣的盯着面前的军装女人,过了好几秒缓过神来。
又是东澜市又是局长的称谓,再加上这一身漆黑的军装。
付杂意识到面前的女人可能权势极大,随机表情急转直上,奉上笑容。
“很抱歉,局长女士倾国倾城,方才令我失神。鄙人付杂,非常非常荣幸见到您!”
甭管对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需要知道这是人家的地盘。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舔就完事儿了。
林云微微愣神,付杂过于明显的奉承使她有些不知所措,却并不反感。
谁会讨厌别人夸自己呢。
“先进来吧,有些事,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林云随即转身推开一扇铁门走入,付杂一路小跑的跟上。
这房间似乎是个值班室,不大的办公桌上摆着茶具,两个皮质座椅。
墙壁上挂满了那些畸形生物的照片,似乎在记录他们的某些行为。
“我们对你没有恶意,检测精神疾病,只是用来糊弄治安署的借口而已。”
林云说话间打开办公桌旁的小冰柜:“你喝什么?”
“领导,不用麻烦了,我还不渴。”
付杂嬉笑着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倒不是他真想这样,而是四年来的从业经历告诉他。
领导喜欢看他这样。
林云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为付杂倒了杯雪碧,她想来现在的年轻人都爱喝这个。
“我有两件事想跟你谈一下。”
林云先是将一张化验报告递给付杂,上面的文字密密麻麻,付杂第一时间并没有看懂。
“这是高叶尸体的化验报告,昨晚你是对高叶继父的指控没有错,她确实长期遭到继父的纠缠,最后因性侵而自杀。”
闻言,付杂整个人当场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