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显然是被吓到了,双手高高举起连退好几步蹲在地上。
“长官饶命,长官饶命!我们是剧组来这里拍戏的!刚进工业园就找不到地址了。”
孤狼将枪口抵在男人太阳穴上,冷声质问:“拍什么戏?怎么证明你们是剧组的人?”
“我是导演张平,我们在拍一部叫《挚爱游戏》的都市剧,货车上装的都是拍摄道具,这是我的名片。”张平哈着腰递来名片,一身休闲装,外穿一套棕色马甲,和大多数人印象中的导演并无区别。
闻言,孤狼抬头审视面前的所有人。以及货车上满满的货物。
巴士上的人见到这一幕都很紧张,生怕孤狼会开枪。
孤狼扫过名片,回头望了眼付杂的位置,通过重型卡车后视镜看到付杂点头。
没接导演张平的话茬,孤狼径直越过剧组所有人,谨慎地来到货车后面撩开编织袋,确认真是拍摄道具后朝付杂微微点头。
张平顺着孤狼的目光看去,透过重卡副驾的后视镜,他看到了一张年轻人的脸,心思当即活络起来。
“敢问长官,所属哪个部门?鄙人与东澜市治安署的刘署长是老相识了,说不定咱们也有些渊源呢?”
孤狼的回答严肃认真,没给对方半点迂回的空间:“我的部门不归属国家治安署或军部,没义务与你说明情况。”
张平愣了愣,打量两眼面前军人的装束,确实不是一般部队该有的配置,更像是某些保密等级极高的特殊部门。
作为常年混迹于上流社会的名导,他自然听说过北境国内存在一些特殊部门,但一直不曾见过。
这让他更好奇坐在重卡里,孤狼的那位长官了。
“那敢问长官,您可知这鬼打墙是何原因?鄙人也是一次遇到这怪事儿,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这回孤狼没再回他,而是反问道:“你说在这里逛了几个小时也没出去,有没有遇到过什么怪事?”
“怪事儿?这本身就是个怪事儿啊!”
孤狼沉默片刻说道:“也别乱跑了,给车子省点油,一时半会是出不去了。”
孤狼说罢就回到了重型卡车里,跟付杂重复了一遍张平的经历。
付杂并没有将张平这些人放在心上,他也不追星,就算知道后面有明星也提不起兴趣。
就接着思考起憎恶的事。
这么久以来,付杂很奇怪一件事。
当时他与高叶融合时。确实察觉到藏在暗中的憎恶害怕自己。
可若是这样,那为何还要把自己困在鬼域呢?
直接放付杂离去,岂不是更安全一些?
另一方面,憎恶若想找机会袭击,这么久也该察觉到付杂正处虚弱期。就更不该等待他实力逐渐恢复,越早杀过来越好。
那他又在等什么?
付杂摸索着下巴,一个恐怖的想法在心中浮现。
“孤狼,你说林局长也会参加这次行动吗?”
面对这等突兀的问话,孤狼感觉有些奇怪,他想了想回答。
“她会的,如果只是污染级的憎恶,她可能不会参与行动。但这是眷属级,她一定会在最前线指挥的。正因为如此,她如此的睿智、神秘、远见、魅力,才值得我们所有人所相信。”
没想到你还是林云的死忠粉啊,她没把你提到支队长的位置让你天天拍马屁,真是她的损失。
付杂内心吐槽一番,接着从孤狼的描述中设想林云会怎么处置……她会面对的事。
没错,从特勤局十个班的行动上来看,难度最高的其实并不是孤狼班。
“那么……如果她所带领的执行队遭遇这个眷属级憎恶,有没有脱困的可能?”
孤狼微微一愣,紧接着那对浓眉紧紧皱在一起,他也意识到了这件事。
他不久前刚给付杂科普过蛊惑类憎恶的特性,这种憎恶的强大之处就在于机敏的大脑,让敌人的力量为自己所用。
憎恶肯定在更早的阶段,就察觉到付杂在靠近,所以没有用污染的方式俘获孤狼班。
而是利用手中最强的污染者与憎恶,来试探付杂的底细。
察觉到付杂与高叶的强大后,选择不正面接触,将主要目标放在污染另外九个班。
再驱使这九个班来围杀付杂与高叶!
“所以我们不是在休养等救兵,而是在等死!”
孤狼语气沉重,付杂微微点头。
“那样一来我们面对的很可能就是九个班的围攻,近百名训练有素的特勤局士兵……”
如果只是那头眷属级憎恶,同级别的高叶还能与之对抗,再配合孤狼与自己还是有很大可能赢的。
“可我们主动找也找不到那怪物。只能期望林局他们能赢。”
付杂低头看着地上带血的弹片:“或者,憎恶敌不过其他班战败逃亡,回来跟咱俩玩命。”
“你身受重伤,就我一人肯定不是憎恶的对手。”
孤狼的话说到一半望向付杂:“但还有另一条路能走……”
付杂与孤狼对视,心领神会间却没有人开口。
张平的身影出现在重卡后方,手里端着一些速热食品走来。
“两位领导,您吃饭了吗?我这还有点自热食品您尝尝。”
张平是来拓展人脉的,想在上流社会混得开,人脉自然是必不可少,今天碰到这两位国家特殊部门的人员,他自然不会放过。
付杂与孤狼都没有看他端着的自热火锅与盖饭,而是偏头看向他身后的剧组成员们。
“你们有多少人?”
孤狼率先开口,面对这个突兀的问题张平虽然很奇怪,却也不敢怠慢赶紧回答道:
“算上我,演员、场务一共三十七人。”
付杂与孤狼互视一眼。
人还是不够,但勉强能用。
“你坐我车,让你的人跟在后面,带你们去那个地方。”
这话吓得张平一个激灵,对方要带自己这些人走?
虽然跟着专业人士总比自己这帮人瞎逛好得多,却本能的恐惧的迫切想逃。
看了看孤狼手中的霰弹枪,他只能无奈照做。
张平刚拉开车门,就见坐在副驾驶上的付杂浑身血污,遍体鳞伤的躯体上缝着黑线,伤口下还隐隐渗出血来。
这就是那位军人的领导吗?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虽然张平满脑子问号,可还是啥都不敢问,老实巴交地爬上重型卡车后排。
重型卡车开动起来,而方向正是付杂与孤狼出发的地方。
车上,孤狼一边开车,一边掏出本黑色证件递到张平面前。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东澜市特殊勤务总局,第一支队孤狼班班长,上尉军衔,此次任务是猎杀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