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给他们注射精神药物,变成真疯子。可林局长跟我说,此事已经惊动了整个影视界,张平、薛一鸣若是真疯了,上面要花很大心思摆平那些人。”
付杂明白了孤狼的意思:“所以你是让我试试,如果能让他们忘记最好,再不济就只能把他们变成疯子。”
“没错,我的车就在楼下,你的出院手续已经托人去办了。”
闻言,付杂来到病房窗户朝外看去,就看到孤狼坐在一辆黑色轿车里朝他摆着手。
付杂也不再废话,从旁边物品箱里翻出一套防弹西装穿在身上,便离开了病房。
坐进轿车,付杂看到孤狼穿着和自己一样的黑色防弹西装,这是特勤局处理人类相关事件时的装扮,因此也不稀奇。
孤狼没有直接开车,而是询问道:“你跟我交个地儿,恢复得怎么样了。”
付杂伸了伸胳膊,一边说道:“除了断骨部位还有点阵痛,其他没什么大碍。”
盯着付杂脸上已经彻底愈合的伤疤,孤狼不由得啧啧称奇。
“厉害,真是厉害。也难怪林局长要把你藏起来,否则让恶鬼众一类的境外势力知晓了你的存在,一定会想尽办法除掉你的。”
“恶鬼众?”付杂对这个称呼十分的陌生。
孤狼满不在意地说道:“哦,就是日出国的组织,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听到这里,付杂想起来了这几天翻阅特勤局资料库得到的一些消息。
国际上并不只有北境会组建特殊勤务局,这类针对憎恶的神秘部门。
其他国家,就比如斯拉夫联邦的塔瓦塔军事公司,日出国的阴阳师世家。
大秦王朝的红城部,大齐王朝的快速反应部队。
阿美丽卡合众国的斯达克科技公司,以及西欧国家集团的夜歌党。
都是各个国家应对憎恶的隐秘力量。
而恶鬼众,就是日出国用于间谍活动的主要部门,背靠着的就是阴阳世家。
不过这与此次行动并无关系,付杂也不再去多想。
黑色轿车在一家精神病院前的停泊位停下,付杂望了眼东澜市精神疾病中心几个大字,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
还记得端木遥从刑侦局里把自己捞出来,转手就以看精神病为由送到了憎恶监狱。
此时面对真正的精神病院,他反倒感觉挺有意思。
付杂两人进入精神病院,以和以往一样用刑侦局调查员的身份得到了视察权限。
两人没在精神病院的活动区见到张平等人,而是在男护士的引领下来到了六楼的治疗室。
“两位稍等,我去带张平过来。”
男护士离开了几分钟,身着病患服的张平便走入了治疗室。
张平一开始脸上洋溢着放松的笑容,然而就当他注意到付杂也在,他的动作猛然止住。
张平在鬼蜮是见过付杂出手的,尤其那憎恶复活开启第二形态。
那原本疼晕过去的青年,居然会用那等惊世骇俗的方式作以应对。
孤狼察觉到张平情绪在转变,他眼神变了变,随即恶狠狠地瞪了张平一眼。
“张平,你玩的很大。”
张平情绪沉默片刻,似乎情绪也在这时接连反转,随后又绽放出笑容。
“嗨,咱也不想这么弄,但我得给那些死去的演员和场务一个交代,为了配合您二位的行动,我们剧组折了大半《挚爱游戏》这个项目也彻底黄了。”
“我们可以给予你们补偿,你之后拍戏所有需求我们都可以帮你疏通门路,你还嫌不够吗?”
“够倒是够,但是……”张平面带畏惧的望了眼付杂,鼓起勇气说道:“你们居然藏了个这么恐怖的秘密,是在把民众当家畜养吗?”
孤狼目光充满蔑视,椅背后仰翘着二郎腿,把一只脚搭在办公桌上。
“你以为自己在做什么?你以为……我们特勤局又是做什么的?”
面对孤狼气势十足,十分明显地威胁,张平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我当然知道特勤局的作风,暗杀,追毒,反间谍,刑讯逼供,调查偷税漏税,你真以为把我关在这里,就没有渠道调查你们这些人吗?就是没想到,你们还杀那种怪物。”
“你当然可以秘密处决我,或者注射精神类药物让我真疯掉,我知道你们做得出来。”
孤狼与付杂默默看着他,知道这话后面还有个但是。
“但是你们不会想到,我已经把所知道的一切都用音频记录了下来,只要我出事,外面的朋友就会把你们掩藏的一切都公之于众,在民众眼里你们官方早就没有信任基础了,他们相信的只会是我。”
孤狼听到这些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困惑问道:“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
听到对方还是与自己谈条件,张平嘴角微微一挑,感觉自己的威胁起到作用了。
张平深吸一口气,用着极其兴奋的语气说道:“我希望特勤局为我提供素材与资金,以你们的日常工作为背景,把《憎恶》拍出来,然后……”
张平说着说着,就看到孤狼把一个u盘从衣兜里掏了出来,放在张平面前。
张平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失。
因为这u盘他怎么看怎么地熟悉。
等等!这不是自己留给外面朋友,用于曝光特勤局的音频资料吗?
“若不是这位心善,愿意花大代价救你们。根据本来的计划你们这些人一个也活不了。”孤狼说到这里指了指坐在一旁的付杂。
“如今白捡了一条命,反而开始威胁起我们来了,你还是很懂得背信弃义啊。”
这一刻,张平感到一股寒意从头顶一直冷到脚心。
他很清楚,自己的依仗没了。
孤狼拍了拍付杂的肩膀,随即起身离开了治疗室。
张平把祈求的目光移向面前青年,却见这青年对着空气小声念叨着什么,似乎是在与某些透明存在交谈着。
见到这一幕的张平更害怕了。
“张导您先别怕,其实您猜对了,我们本来确实是想给你注射药物变成真疯子,不过我觉得挺残忍的,就想试试让您不会乱说话。”
付杂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安抚对方的情绪。
令张平没想到的是,对方的话似乎具有着某种魔力,自己居然真的就不害怕了。
甚至平静得就像在躺在家里的沙发上,一边看着都市喜剧,一边仔细品味秘书送来的普洱茶。
内心平静如水,没有丁点波纹。
“站起来。”付杂轻声说。
张平没有一丝犹豫,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两秒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真的站起来了。
若不是刚才付杂让他内心平静,此时的诡异已经够吓得他嚎叫了。
“以后的生活里,把有关特勤局与怪物的所有消息都烂在肚子里,这对我没有好处,但至少能让你没有坏处。”
张平懵懵地点头答应,心底却掀不起一丝反抗的情绪。
“出去吧,然后把其他人都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