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赶紧端来一瓶水,小心的扶起苏忘川的半个身子,喂苏忘川喝水。
嗯,不是一杯,而是一瓶,或者说一支更为合适,因为这是装治疗药水的瓶子。苏忘川知道刀疤在出任务之前是去过药水店的,想来治疗药水也是喂给自己喝了吧。话说这一瓶药水是真少啊,用蓝星的视角来看这就是他上学时做实验用的试管,可能也就十几毫升的水,连打湿自己的嘴唇都做不到吧。
但是这一支水居然还真让苏忘川的喉咙感觉好多了,至少说话是没问题了。
“呼……”苏忘川吐出一口气,观察了一下周围。队友大概是把他拖到了一间还算完整的屋子里吧,可能这样方便治疗一些。他转过头问刀疤:“我们安全了吗?那只熊呢?”
刀疤的脸色非常奇怪:“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想炫耀一下?”
“哈?”苏忘川不理解什么叫想炫耀一下,自己不就是正常的问一下么。
克莱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苏忘川已经坐起了身子,微微颔首:“能动了不?能动了就赶紧离开吧,血腥味会引来其他的魔兽的,即使现在已经赶不回黎水镇,我们也不能在这里扎营的。”
所以那只熊是真的被杀掉了?不是说背部坚硬如铁么,这么轻松就取得胜利了?
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苏忘川准备站起身子,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居然全是血迹,怪不得他一直闻到一股血腥味。
“这血……是我流出来的?”说实话,他被吓到了,这么大的出血量,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不过自己身上没感觉到什么伤口啊……
克莱的表情也很奇怪:“你真的……是不记得了所以在问问题?不过算了,等你出去了你就知道了。”
被刀疤喝克莱搞得一头雾水的苏忘川,拖着浑身酸痛的身子离开了这间临时的治疗场所,门外站着另外的几名队员,不过牧师看上去很虚弱,被另一位队友搀扶着才勉强能撑起身子。
“准备走吧。”克莱朝他们点点头。
“我……靠!”苏忘川是最后一个离开房间的,刚踏出门口,他就看到地上一条深深的裂痕直劈向前。
“这什么情况?”苏忘川拉住刀疤,一脸震惊的问。
刀疤看了看他手里的镰刀,咽了咽口水,指了指村口的位置:“你再去那边看看……”
苏忘川的视线顺着刀疤的手指看去。他看见了两个半只熊,就是号称“坚硬如铁”的,需要很多b级冒险家一起讨伐的铁背熊。
“那只熊,还有这地上的缝,你打出来的。”刀疤恰到好处的说。
“啊?”苏忘川愣住了,自己打出来的?自己干什么了能把这里打成这样,他不就是听梦轩的话上劈了一下镰刀么?
这镰刀有这么厉害?
苏忘川看了看手里握着的镰刀。太阳此时已经斜挂在天空了,刺眼的阳光此时也变得有些温馨,但是在橘黄色阳光的照耀下,他手里的镰刀隐隐泛着冷意。
苏忘川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镰刀的破坏力这么强,但偏偏为什么选中一个他一个异世界的人做主人?梦轩的前一任主人有什么目的?
他不知道。
“别愣着了,快走。”克莱已经走出很远的距离了,见刀疤和苏忘川迟迟没有跟上来,扭头提醒道。
“等等,”苏忘川又扯住刀疤,“我们队伍里不是还有一个人吗?”他又数了数,算上克莱也才只有五个,但是出发的时候明明是六个人。
刀疤沉默的看着苏忘川。但是苏忘川的眼神里的确没有嘲弄的意味,反而有些焦急。
在担心队友?
刀疤最终还是指出了那间房屋:“在那里。”
被撞成碎片的房屋废墟已经被刀疤他们清理干净了,现在废墟之上多了一个小小的土包,土包上插着一支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白色的花。
“这是什么?”
“坟墓。他被铁背熊杀死了。你是真的忘记了吗?”提起同伴都死亡,刀疤也不再那么开朗,草草回答苏忘川的问题后就快步跟上队伍,不想再多回答这类问题。
苏忘川突然想起来了。他目睹同伴的死亡之后才会精神崩溃的,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被梦轩指引着挥出一刀,让这片废墟再次变成废墟。
死亡……对以前的苏忘川来说是很远的事情,在蓝星上,平民的死亡都是很平淡的,要么寿终正寝,要么是因为疾病或者事故的原因而离开世界。但是在这里,他亲眼目睹了上午还和他一起吃饭的同伴被魔兽杀死,即使队伍里有牧师在救援,但是人的身体总归是不可能抵挡得住那么大的熊的一击的。
所以那位队友死了,很突然,但也很平淡的,没留下什么遗言之类的东西就死掉了。
只为了那五十枚银币。
苏忘川呆呆的看着那朵白色的花,一切的事实都在提醒他,这里是异世界。
危机四伏的异世界。
苏忘川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镰刀。即使是在队伍里,即使有b级那么高等级的冒险家,那位队员还是死掉了……
唯有自己的实力足够,才能保护好自己,才能活下去。
“快点,没时间等你。”克莱又在前面催促着苏忘川了。
苏忘川没回答,最后再看了一眼那朵白色的花,离开了村子。
“欢迎各位大人再次回到这里……诶,怎么少了一位?”
小队再次回到了给他们提供“线索”的村子。克莱很礼貌的敲响了村长的房间,看到是克莱小对的人,村长依然很热情的邀请几位,在倒水期间似乎是不经意的问道。
“他暂时不跟我们一起,我让他半路去调查其他的村子了,毕竟之前我们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你给的线索上找到有用的信息,所以还是让小队分散调查了,不过这几位都没有什么线索,也就提前回来了。他这个时候还没有和我们集结的话,看起来是调查到了什么线索,我们明天再去找他回合,所以今天晚上打算在这里借宿,不影响吧,村长?”克莱一口气说完,不给村长再次询问的机会。
苏忘川看了一眼克莱。如果克莱是这样回答的话,说明这个村子,至少是眼前的村长有问题,所以克莱没有说明真实情况。其他队友似乎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并没有拆克莱的台。
村长似乎没想到克莱小队居然还是分散开调查了,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又堆起满脸笑容:“各位大人能在我们这个小村子借宿,自然是令我们村子熠熠生辉啊,我们哪会介意呢,我这就为各位大人安排一下房间。额,大人,我还是想问一下,你们今天没去调查我说的那个村子吗?”
克莱摇摇头:“去了啊,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村长追问:“什么都没有发现吗?”
克莱表现得很疑惑:“没有啊,我们应该发现些什么吗?”
“啊哈哈,抱歉,是我有些失态了,小人没有怀疑各位大人能力的意思,只是很担心那边村民的情况,所以才忍不住想问一下,还请大人莫怪。”村长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陪笑,随后赶紧为小对成员安排了房间。
由于村子的确很小,苏忘川他们只能分别住在不同的村民家里。只不过这些村民对他们的态度似乎都好的过分了,与上午克莱第一次吃的闭门羹来说简直是天差地别般的对待。
再三拒绝了村民大妈想服侍自己洗脚的要求后,苏忘川也不嫌弃,直接躺在了不算舒适的床上。话说他这几天睡的地方还挺多的,有木板床,有大树,有泥地,有旅馆的软床,有下午的烂木板,现在他居然又重新睡回到了村子的木板床上。
苏忘川刚想感慨点什么,房间的窗户就被推开了,一个人影翻身进入房间。
苏忘川抬起手里的镰刀,来人被吓得赶紧摆手:“等会等会等会等会!先别动手!我是克莱,我是你队长克莱!”
啊,居然是克莱,还以为今晚有村民要对我动手呢。
苏忘川默默地放下镰刀,克莱还心有余悸的拍拍自己的胸脯,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身体能比铁背熊硬……也不认为这村子能抗住苏忘川的一刀。
整理了一下情绪,克莱悄悄地对苏忘川说:“这村子……至少是村长,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