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持续了十分钟的讨价还价，对方坚持派传单每一百张1美元，有工卡的每人每天55美元，且支付每个人1美元的介绍费，显然已经到了底线。

    “先说好，如果你不能保证宣传效果，剩下一半钱可拿不到，我可是会挨个检查。”卡尔告诫道，接着将派发宣传页一半的费用外加五个客服一天工资的一半以及5美元介绍费交给中年人，共计：6875美元，并约定了接下来联系的方式。

    如果再多给卡尔几天时间，大概率能够找到更加便宜一些的，不过就算便宜也最多省下一两百美元，对卡尔意义不大。

    美利坚的工作效率并不高，卡尔原本计划3天将一万张传单派发完毕，现在只能压缩到两天。而五个客服他准备雇佣三到四天。

    昨晚的2美元现金到手还没捂热乎，现在就剩下不到8美元，扣除还得给办公用品店支付的余下4美元，只剩下不到4美元。

    好在ups的头一笔回款已经到账，卡尔返回时路过国家城市银行去柜台查了一下，账户里多了1368美元，ups扣了5%的服务费。

    回到店里打开卷帘门，下午没什么事做，除了接待一些来租录像带的客户外，卡尔还给之前标注出来的意向客户回电，又成功推销出去5个万能录像带。

    最后还额外接到了一个电话，来电之人自称伊尔卡娜·皮耶罗，卡尔知道这个名字，正是第一个万能录像带的客户，靠她卡尔从乔纳森手中赢得了五十美元。

    “不知道使用的还满意？或者您是想给我们提些意见？”卡尔问。

    “昨天收到你们调换的录像带，我没什么意见，只是想再多买几盘……”她沉吟。

    “万能录像带。”

    “对，万能录像带。”她对于这个称呼还不适应。

    “你想再要几份？”

    “三份。”

    “可以，不过我们现在无法挑选首次购买的录像带，全部是随机发货。”卡尔重申着规则，之前算是给她开了个绿灯。

    “行吧，你们是另外一家公司对吧？”伊尔卡娜·皮耶罗确认道，她察觉到对方应该跟百事达没什么关系。

    “是的。”这个时候卡尔也大方承认了，总不能一直借用别人的名头。

    “那……你们这有alkman磁带吗？”伊尔卡娜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转而又询问起音乐磁带。

    “暂时没有，但是未来会有的，不仅包含音乐磁带，还包含游戏卡带。”卡尔道。

    “另外，如果一次更换超过一盘的录像带，运费按盘数进行累计。”

    归根结底，自己使用的是“邮递”而不是“快递”服务，不鼓励发高重量的货物，等业务铺开，倒是能够和其他快递服务谈谈。

    而音乐磁带和游戏卡带也的确可以帮助自己增加盈利，倒是可以顺带做。

    傍晚，卡尔接到了琳达的电话。

    “准备的怎么样？”

    卡尔分享自己的经历。

    “你雇佣了非法移民？我得提醒你，如果被查出来可是要被罚款，而且你最好别跟这些非法移民见面，一切让中间人去安排，即便有极小概率出现意外，比如派发传单的人被车撞了，你能省去不少麻烦。”她提醒道。

    这与道德无关，她作为法律顾问，有义务帮卡尔规避风险。

    “不过这样的话，就需要你多跑跑亲自去检验成果。”她接着说道。

    “还有，你拿个笔记下来，我需要你的驾驶证复印件，店铺的租赁合同，还得你提供银行账号……今晚把这些整理好送过来。”

    放下电话，卡尔让莉莉去帮自己复印证件，接着掏出钱包，把运费交给站在对面的乔纳森。

    接过卡尔递来的钱，乔纳森脸上浅浅的笑意。他听到了复印证件的字眼，不管结果怎么样，起码趋势在变好，而且速度也不慢。

    紧接着卡尔又告知了乔纳森一个好消息：

    “这几天可能会发一大批录像带，做好准备。”

    “随时为您效劳，sir。”乔纳森摆了个美利坚大兵的手势。

    深夜，去琳达家补交资料的卡尔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停车场……

    两天后，卡尔从约翰的店内拿到了新鲜出炉带着新鲜油墨香味的四捆宣传册，支付了剩下的四百美元，顺道买了两份详细的圣贝纳迪诺地图。接着马不停蹄的赶往圣贝纳迪诺市。

    “东西交给我就行了，下午这些人就会开始干活。”中年人似乎也不想让卡尔与手底下的人见面，只是让卡尔将这些东西放在这里。

    临走前，卡尔留下了一份详细标注过宣传区域的地图，连哪块区域去几个人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下午太平洋贝尔的工作人员前来安装电话分线，到了傍晚卡尔提前准备离开店铺，并让莉莉留下了看店，价格和之前一样，每小时6美元。

    “你得等我回来，然后才能回家。”

    “好啊。”莉莉一口答应。只要坐在店里每小时就能有6美元，她巴不得卡尔明天早上才回来。

    等卡尔离去后，她随手摆弄着桌上几个崭新的电话，浑然不觉即将发生的事。

    卡尔则驱车前往之前标注好的宣传区域，距离他所在位置最近的是一处位于方塔纳的西班牙裔社区，卡尔将车停靠在路边，走到一处人家的院落前，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直接打开了这户人家院落前的邮箱。

    只见里面塞着三封信件，以及两张广告彩页，上面一张是附近麦当劳的优惠券，下面一张，就是一张崭新的写着“万能录像带”的宣传页。

    “购买一份录像带，即可享受一年之内免费且无限次数的录像带更换服务。”

    在英文介绍下面，同样有西语介绍，还额外提及拥有大量西语影片。

    实际上西语影片各个录像点租赁店都有，并且配有字幕，英语观众也同样能看懂，从发货角度对卡尔没有区别，单独用西语表达是卡尔在印制广告的时候临时想到的，在地图上划分区域的时候，也将一些比较大的西语社区包含在内。

    将麦当劳宣传页从里面拿出来后，卡尔将邮箱关好，一路上隔两三户检查一下，一大半邮箱里都有宣传页，另外一小半邮箱则空空荡荡，显然邮箱主人下班时已经将东西拿进去。

    这个时候，莉莉应该很忙吧？卡尔突然想到了什么。

    “叮铃铃……”

    店铺内响彻着电话铃声。

    “好的，方塔纳第六大街a1132号，我记下你的地址了。”莉莉飞快在纸上留下地址，这边电话还来不及挂断，又拿起另一个话筒。

    “你好，万能录像带。”话还没说两句，旁边又有一个电话铃声响起，手忙脚乱的莉莉柯林斯感觉到绝望……

    该死的卡尔迪克！